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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暮却睁着眼,过了许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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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两位老夫人的身子都好得差不多,赵意宁才跟赫连珠提自己想要回府看儿子的事,毕竟她已经过来照顾她们许久了,自己府里的事也要顾着一些儿。
其实她不说赫连珠也已经想到了,此刻便握着她的手回道:“你早就该回去照顾府上的夫君孩子了,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若是你忙不过来,可一定要找我。”赵意宁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叮嘱她,就怕她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不跟她说一声。
“我会的。”
赫连珠点点头,跟她一道去跟林氏和杜氏道别之后,又亲自将人送到府门口,才回去忙府内的事。
她已经很久没有赵池馥的消息了,自从赵鹤唳去了军营之后,她这里和赵池馥联系的线便断了,况且,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怕被薄云暮的人盯到,那他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此刻的赵池馥必定是和朗儿团聚了,只要他们俩人都相安无事,那她没有他们消息便也没什么的。冷静地想了一会儿,她决定不轻举妄动,一切都等赵鹤唳回来再说。
“珠儿,你可有跟唳儿通过书信?他在军营中如何了?”林氏开口问她。
“通过了,夫君他在军营中一切都好,让大娘子您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不要担心。”
赫连珠一边喂着她吃药,一边回着。
“也不知这仗还要打多久?唳儿能早些回来,我这心才能定下来。”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林氏又上了年纪,便想着自己的孩子能待在自己身边,这样她才能安心。
“应该快了吧。”
赫连珠也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上回赵鹤唳来信时只说还要等很久,至于会多久,半年?还是一年?赫连珠心里也没底。
“可怜了你这个孩子,等他回来我定要叫他好好待你。”林氏数落起赵鹤唳来,心疼赫连珠为着府里付出的心血。
“好,到时候大娘子您可得好好说他!”
赫连珠附和着她,脸上带着笑意。
等将人伺候着歇下后,她又想起自己的父亲来,便回房里给他写了封信,信中问候了他并问问他的近况,想要知道他近来是否安好,他一个人待在天烬国,赫连珠也会时不时记挂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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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宁为粼那儿揭露他和薄云暮之间的交易之后,赵鹤唳就没和他再打过照面,上战场的事也是他在着手,听闻他近来心情也不太好,等打听后才知道陈紫菱已经回了皇城,貌似是发现了宁为粼的不愿和张江联手的心思,才与他撕破了脸面。
“大人,您说宁为粼真的会背叛乌丹国吗?”这些是是非非,连迟衍都绕晕了。
“他不会。”
与他接触这么多年,赵鹤唳明白他有一点跟自己很像,就是很尽忠。尽管他在燕国待过一段日子,赵鹤唳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为燕国办事。那个人装得再像,在他面前都能看出破绽来。
“那他还伤了那么多乌丹国将士,这心可真够狠的。”迟衍忍不住唏嘘,他从未见过一个想他那样肯牺牲自己那么多手下守护自己家国的人。
“不狠怎么能跟薄云暮联手,我猜薄云暮是允诺他拿回乌丹国,让他做乌丹国的国君,他好控制住宁为粼。”
赵鹤唳坐在长椅上,说出自己这几日才想出来的猜测。下一刻,他的帘布便被人掀开,外面的光亮照进来,走进来的便是宁为粼。
“大人以后说这种机密的话可要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宁为粼站在他面前,装作好心提醒他。
“若不是知道大人过来,我又怎会轻易说出口?”赵鹤唳靠到椅背上,饶有兴致看着他。
“呵,我还真忘了,依大人这功夫,怎会听不到本官早就已经到了外边。”宁为粼呵呵笑着,在他面前坐下。
迟衍看自己的活忙完了,便悄然退出去,在外面守着。
“大人能过来,是不是想通了?”赵鹤唳就这么坐着,那双明眸盯着他看。
宁为粼挑眉,“你早就猜到我会过来?”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罢了。”赵鹤唳摇摇头。
“你的睿智,估计我这辈子都追赶不上。”自此,宁为粼才真的甘拜下风。平复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薄云暮允诺我的便是趁机推翻陈帝,拥护我当上乌丹国的君主,但他的条件是以后我要无条件服从他,并且年年向燕国进贡,只有这样,他才会答应保住乌丹国的百姓。”
“若我们两个不是敌手,我应该会敬佩你。”此刻的赵鹤唳,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了一丝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敌手了,难道不是吗?”从他再次踏入这个营帐开始,他们两个便是站到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赵鹤唳笑笑,他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跟宁为粼平心静气地坐到一块,等笑声平复下来,他才点头,“没错。”
“只要你能助我摆脱薄云暮的束缚,我可以一世护着乌丹国,保证永不犯燕国的疆土。”
这是宁为粼这几日来做出的决定,全部坦白在赵鹤唳面前。
“要想摆脱他的束缚,我们就得控制住他。”而这厢,赵鹤唳也愿意同他说出自己的计谋。
“什么意思?”
宁为粼皱眉,不太明白他说的话。
“你与薄云暮的约定还是得遵守,但这只是做戏,而且你可以在拿下乌丹国之后,按照他说的,将我给杀掉。”
赵鹤唳认真地跟他部署自己的计划。
“你?...”
听到这,宁为粼有一刻的迟疑。
“从他让我跟你一同到乌丹国作战时,我便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赵鹤唳倒是不以为然,面色平静地同他说出自己猜到的结果。
“那你还能如此镇定地跟我待了这么久,我真是佩服。”宁为粼苦笑两声,若是他不说,他还真不知道他猜到的不止是前半部分,还有后半部分。
“他是我亲手辅佐上皇位的,他的秉性如何我最了解。”说这话时,赵鹤唳的眼里是落寞的,他曾经把他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甚至将赵池馥交到他手上,可没想到他最后却做出这些事来,为了赵池馥,他必须要想法子将他给控制住。
“真是惭愧。”
宁为粼苦着一张脸摇头。
“这些都是后话。”顾不上跟他多说这些,赵鹤唳继续道:“但是如今你最紧要做的便是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能将第二道防线的迂回战拉得这么长,这样下去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倒不如速战速决。等到了第三回合,我可以替你跟张江通风报信,这样他的将士也可以保下一部分。他跟了你这么久,想必会理解你的用意。”
“好,不然我这心里还真是下不去手。”
之所以在第二道防线打了这么久,也是宁为粼下不了手的表现,他也怕张江理解不了自己的苦心。
“一切按计划进行,不要手软,一手软便会被赵鹤唳看出破绽来,你别以为这军营里的人都好糊弄。”
赵鹤唳轻声提醒他。
“我记住了。”
宁为粼点点头,便从他的营帐离开。但离开时,他仍旧是怒气冲冲地摔下他的帘布走出去,明眼人都知道,他定是又和赵鹤唳大吵了一架。
两个人自从一同出来作战后就一直不和,这个军营中人人都知道。而赵鹤唳在这场战役中没起什么作用,都是宁为粼一个人在带兵作战,也是人人皆知。
等人走后,赵鹤唳坐在长椅上,看着他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嘴角边上挂了一丝笑意。
第157章
陈紫菱回到宫里时,陈帝还不敢相信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女儿突然之间回来了,“菱儿?真的是你?”本来乌丹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陈帝已经够焦灼的了,如今又看到宁为粼带着燕军打回来了,他身边却一个能够陪伴的人都没有,便时时刻刻想起陈紫菱来。
“是我,父皇,菱儿回来了。”
陈紫菱扔下手里的包袱,跑到他面前跪下,哭成泪人儿。
“别跪着,起来,起来。”陈帝立时扶着她起来,不让她跪在地上半刻。
“父皇,您苍老了许多。”伸手摸着他额角的纹路,还有两鬓花白的头发,陈紫菱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私自离开皇宫是多么的不懂事。
“父皇没事,只要能看到你回来,我便放心了。”陈帝拉着她到自己身旁坐下,他从来没像任何时候这么需要她,以前她总围在自己身边,他还未觉的有什么,自从她逃出宫后,他便开始忆起她在自己身边时的热闹来。
“您放心,这回菱儿打死也不从您的身边离开了!”陈紫菱对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指头发誓。
“别说这种话,你不走父皇已经很开心了。”陈帝急忙将她的手拉下来,满目慈爱地看着她。
“父皇,您在宫里的这段日子,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您的身子也还好吧?”陈紫菱围着他担忧地左看看右看看。
“父皇没事,身子也都好。就是近来这燕国和乌丹国的战事,让我很是担忧,怕守不住乌丹国。”
陈帝无奈地叹出一声气,他的无奈和力不从心全写在脸上。
“父皇,咱们一定会挺过去的。”
陈紫菱立刻将他的手握到手里,笑着宽慰他。
“嗯,会的。”
陈帝也笑着看她,一看到她相安无事,他的苦恼便吹走了一大半。
“皇上,公主,午膳备好了。”
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太监,对着他们俩人行礼道。
“来,咱们先去用膳。”陈紫菱点点头,扶起陈帝,父女俩一同走到正殿里。
老太监见到陈紫菱回来,特地吩咐御膳房多做些她喜欢吃的菜肴,此刻看着桌上摆着尽是自己喜欢吃,并且是许久都没吃到的菜,她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些菜了。”她哽咽着道。
“这回知道错了吧?以后可不许再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陈帝借此机会,用最温柔的声音训斥她两声。
“嗯,女儿哪儿都不去了,就陪着父皇。”陈紫菱却是将他的话放在了心上,点着头应答,那个样子认真极了。
“这样才是父皇的乖女儿。”
陈帝笑笑,给她夹了她最爱吃的如意卷。
能够与自己的父皇安安静静地一道吃顿饭,让陈紫菱格外珍惜,俩人时不时聊着话,但说的都是一些好玩好笑的,没人提起那些伤感的过往。
以前只消一刻钟就能用完晚膳的陈紫菱,今夜却和陈帝一道用晚膳用了一个时辰。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道:“还是自个儿宫里的东西好吃。”
“我看啊,你这一辈子都戒不掉咯。”看到她这副模样,陈帝心里也很高兴。
“我才不想戒掉呢,我要和父皇一起长长久久在这宫里过一辈子。”她朝他凑近,靠到他的肩膀上。
陈帝听了这话面上很是高兴,可眼神却黯淡了下来,如今的乌丹国是什么现状他是再清醒不过的,要想在这宫里长长久久地过一辈子,谈何容易?
他没发出叹息声,也尽量将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可见到他沉默不语,陈紫菱还是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便将他眼底的黯然神伤尽收眼底。
她缓缓从他的肩头上起来,端着身子坐好,手指头绞到一起好一会儿后才有勇气将她的心里话告诉给他,“父皇,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和宁哥哥闹翻了。不然,我是想等到他和张江联手将燕军一网打尽之后,再同他一道凯旋而归的。”
陈帝听着这话不对劲,便疑惑着问她:“那你为何又与他闹翻了?”
陈紫菱皱皱眉头,咬唇道:“因为我发现,他好像并不想和张江联手,我怀疑,他要背叛乌丹国。”
“傻孩子,宁为粼的为人我了解。虽然当初我将他当做罪人送到了燕国,但即便是当时我不那么做,他自己也会站出来的。他这一生都在为乌丹国而作战,就算是暂时到燕国去入朝为官,也是为了养兵蓄锐。”这是他和宁为粼之间的默契。俩人之间虽然不通信,但是心里都很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
“真的吗?”
听了他的解释,陈紫菱的失落的眼神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她心底里对宁为粼还是抱有期待的。
“你信父皇。”
陈帝点点头。
片刻后,陈紫菱又兀自摇了摇头,“可是不对啊,若他真的是为了乌丹国,那为何迟迟不打到第三道防线,早日将燕军一网打尽,而是要拉长这场战争,害死那么多乌丹国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