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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哥哥可能会出事。”
她忐忑不安地说出这句话。
红棠急忙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扶着她到躺椅边上坐下。
“大公子做事一向谨慎周全,即便是上了战场,想必他已经做好计划了,咱们还是先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看看。”红棠知道她着急,便开口先安慰她。
“你说的没错,他做事是一向周全,可这回他去了乌丹国,大娘子和珠儿姐姐杜姨娘怎么办?太史府上还有一屋子的人等他安置,他如何能顾得过来?”赵鹤唳若是自己脱身容易,可如今他的牵绊太多了,就算是他脱身了,薄云暮以那些人性命相要挟,他也一样只能乖乖就范。
“您先别着急,这场战役是输是赢还不一定呢,您可还记得大人对您说过,他一定会将小皇子平安带到您身边来的,他说过的话就没有食言过。”想起他们在宫里分离前赵鹤唳说过的话,红棠便拿出这番话来稳住她的心。
第151章
赵鹤唳等人从上京离开后,公孙翎就一直在宫里待着,薄乾朗放在她身边,时不时就会问她,母妃什么时候会回来接他。面对小家伙的询问,每次她都只能连哄带骗地告诉他母妃很快就回来了,让他好好念书,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等母妃回来他还有精力跟母妃一道出去玩。
薄乾朗起先是十分期盼的,到了后来,慢慢就从期盼变成了失落。
这一日,薄云暮从御书房里忙完之后到水淼宫来看他,他依偎在他怀里问了句:“父皇,母妃她是不是不要朗儿了?”
他听完,整个人都怔了怔,片刻后便摸了摸他的小手道:“朗儿说什么呢?母妃她不会不要你的,等她在外面玩累了就会回来找朗儿了。”
“可是她都出去玩了一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接朗儿?”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公孙翎跟他说的话。
这话一问,问出了破绽来,薄云暮的神情一凛,笑着反问他:“怎么?母妃她有说过要回来接你吗?”
“她没说过。”
薄乾朗摇了摇头。
公孙翎正在帮他们父子俩个摆果盘,一直在聆听着他们父子说的话,这会儿眼看这薄乾朗就要说漏嘴,她急忙将手里的果皮扔到墨兰手上,端着果盘上前道:“皇上,小皇子,果盘切好了,你们先吃。”
尔后,她顺势将小家伙拉到怀里来,拿起一片蜜橘喂到他嘴里,“这蜜橘可甜了,朗儿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以后姨娘时常给你剥。”
一片蜜橘,将小家伙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好甜呀,朗儿很喜欢!”
一嘴的甜味,小家伙脸上的沮丧一扫而光。
见他吃得开心,公孙翎招来墨兰,让她带着孩子到一旁去悉心喂着。
“小孩就是这样,但凡是有一点甜头,就高兴得不行,什么伤心事都能忘了。”盯着不远处嘴巴塞得满满的小家伙,公孙翎满脸欣慰地道。
“看来朗儿跟你待久了,你倒是有法子逗他开心。”薄云暮的注意力也在小家伙的身上,见他吃得开心,他便将心思从赵池馥身上移开。
“皇上若是有空能时常来陪陪他,您也会清楚的。”公孙翎坦言道。
“没想到倒是轮到你来教训朕了。”薄云暮笑笑。
俩人坐着再聊了一会儿天,说的都是跟薄乾朗相关的,公孙翎想起他时常过来这边,甚少到水澜宫去,便打趣道:“皇上老是到臣妾这来,冷落了水澜宫的语嫣妹妹,她可要不高兴了。”
“你还会替她着想?”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薄云暮还是起身,往水澜宫那边去了,他也确实是很久没去看过漪儿了。
上回他还听魏兆德说小公主如今跟陈昭仪相处得也很好,还会主动开口与她说话,俩人经常在水澜宫里找乐子玩。
果不其然,才走到水澜宫的外面,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漪儿和陈语嫣嬉闹的笑声,漪儿的笑声,薄云暮只在她刚出生不久时听过,后边她便成了话少的人,也很少笑。
“小主儿,皇上来了。”
俩人玩得太过认真,直到陈语嫣的贴身侍女匆忙跑上前来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目光往宫门口望去时,正好对上薄云暮的一双眼。
“皇上。”
她急忙带着漪儿跑过去,在他面前行礼。
今日飘了点小雪,她们俩人的斗篷和青丝上都落了些雪花,还有鼻尖也被冻得红红的,“你们俩在这庭院里玩耍,也不觉得冷?”他走上前,抱起漪儿,还顺带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陈语嫣只乖乖巧巧地低着头,未敢言语半声,像是在等薄云暮斥责似的。
“漪儿不冷,但姨娘可能冷了。”知道陈语嫣是为了自己才害怕被薄云暮责骂,便拉着薄云暮的手,往陈语嫣的脸颊伸过去,拉着他的手指头也给陈语嫣刮了刮鼻尖。
微暖的指尖划过被冻红的鼻尖,陈语嫣滞了滞,尔后便拿过漪儿的手,小声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淘气。”
虽然是斥责声,却透着暖意。
漪儿嘻嘻笑着,将手指头收了回来。
“外面冷,回屋里去。”
薄云暮抱着漪儿,同陈语嫣一道往屋里走。
云儿正在屋子里打扫,听到宫女们说皇上过来了,急忙从屋子里收拾着退出来,掀起帘子时,恰好见到迎面走来的熟悉面庞,她急忙放下帘子,退到一旁。
“你这婢子怎么回事?皇上来了竟不掀帘?”旁边的嬷嬷见到,嘴里碎碎念了一声,毕竟是在圣上面前,她不敢说得太大声。
“奴婢知错了。”
云儿急忙行礼道歉。
这一幕,被薄云暮撞见了,他的眸子一直盯着低着头的人,只觉得熟悉得很,但很快,他收起眸色,进了屋子。
屋子里烧了炭火,一进去便是暖烘烘的,漪儿一从薄云暮的身上下来,便跑到茶榻边上,拿起两个蜜橘跑过来,递了一个给薄云暮,“父皇吃。”尔后,又跑到陈语嫣面前,“姨娘也吃。”
她头上梳了两个小发髻,头绳是红色的,跑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可爱得很。
“这是你教的?”薄云暮举一下自己手里面的蜜橘,问陈语嫣。
她欣慰地点头,“漪儿是个好孩子,我没多教,随口提了一句她便会了。”她很是谦逊地道。
“那这个也是你随口提一句的?”
薄云暮的手指了指漪儿的发髻。
“这个可就瞒不过皇上的眼了。”陈语嫣笑笑,剥开手里的蜜橘,拿了一片给漪儿,亲自喂着她的那个样子,像极了生养她的生母。
看着出来,漪儿也很喜欢她。
在屋子里跟陈语嫣和漪儿用完午膳后,薄云暮才从里面出来,一出来他的眸光便落到了在屋檐下抖着花盘上的雪的云儿,他朝她走过去,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云儿虽背对着他,但这声音她十分熟悉,此刻只紧张得连头都不敢回,等着身后的人先说话。
“皇上,您落下这个了。”
突然,陈语嫣从里面跑出来,给他递上漪儿给他画的画,云儿见状,急忙悄悄溜走。
薄云暮将画接到手里,等回过身来时,才发现云儿不见了。他只好收回猜疑的眸光,出了水澜宫。
一回到寝宫里,他便叫来魏兆德,让他盘查最近进宫的宫人的名单,找出一个名叫漪儿的宫女出来。这一批新招进来的宫人是魏兆德全权在负责的,找他定是没有错的。
魏兆德得了他的吩咐,当即下去找人,只花了一个晚上的功夫,便将人找到了。
见到名单上的名字,薄云暮的眸色渐渐加深,这个女人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女儿混进来了,而且还混到了漪儿的身边。
薄云暮将名册放到案桌上,一张脸忽明忽暗。
漪儿能给自己的亲生母亲照料必然是好的,可云儿的出身不好处理,宫里莫名多了一位妃嫔,按理来说不是什么太招人耳目的事,就是他如今的妃嫔太少,还莫名多了一位,便是十分惹人注目的了。
薄云暮在想,该如何处理此事会比较好。
“皇上找的这个宫女,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魏兆德见他久久下不了决心,便问了一嘴,想着能帮他分担一些。
“没有,你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让你出手的时候会叫你的。”心烦意乱,薄云暮不想再搭理他。
“是。”
魏兆德面色一凛,急忙将名册给收起来,不再招他心烦。
这而厢,夜里云儿躺在床榻上时,总想起白日里走到自己身后的薄云暮,直觉告诉她,薄云暮已经将自己给认出来了。
她心惊胆寒地想,明日她会不会被赶出皇宫,再也见不到漪儿。她翻来覆去地,总是不安心。
“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日里,薄云暮到水澜宫的事小沛听说了,但不曾知道他们俩人之间是否打过照面了,亦或是薄云暮认出她来了。
“今日,皇上他将我认出来了。”索性,云儿坐起身子,跟她说出自己的担忧。
“什么?那皇上他可有说什么了?”小沛紧张地问。
“没有,他没来得及,那时候昭仪娘娘正好从屋子里出来了。”云儿摇摇头。
虽说如此,可小沛的一颗心还是悬着,她想的和云儿一样,都怕第二日会被赶出皇宫去。
“咱们也别多想了,没准皇上念在您是漪儿公主的生母,又这般关切漪儿,兴许会手下留情。”
心里很是害怕会被治罪,可小沛还是得稳着心神宽慰云儿。
“若是被降罪下来,那便是我连累你的,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云儿牵住她的手,眼里闪着泪花。
赵鹤唳是燕国的功臣,尚且被他这么对待,她一个从山野里出来的女子,不过就是救过他一命,他定然也不会怜惜的,这些云儿能够权衡得出来。
“事到如今,何必说这些,都是奴婢自己愿意做的,您不必道歉。”小沛抓着她的手,身子微微颤抖着。
“等明日天亮,就一切大白了。”
最终,小沛劝住她睡下后,自己也躺下入眠。
俩人睡得都不是很好,等第二日天一亮就紧忙起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照例到水澜宫里去清扫伺候着。
好在一整日下来,她们担忧的事都没发生。
“看来皇上不会跟咱们计较了!”
小沛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云儿亦是喜极而泣,一方面是没有连累小沛,一方面是自己终于能待在漪儿身边了。
她和薄云暮之间,仿若是心照不宣一般。
而撞破这件事的,却是公孙翎。
那一日,她去到水澜宫中,想要找漪儿一块到水淼宫里去跟薄乾朗放风筝,恰好撞见云儿在给漪儿换衣裳,一见到云儿的那双眼睛,她便想起来了她是当初死皮赖脸要跟薄云暮回府的野丫头。
她待在水澜宫里这么久,毫无例外,薄云暮肯定也知道了她的存在。
回到水淼宫里,她坐在亭子里看着两个孩子在庭院中放风筝,若有所思地在想着什么。
薄乾朗只知道漪儿是自己的妹妹,并不知道她是何人所生,所以对她很是要好,什么都让给她先玩。
公孙翎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倒是也不阻拦他,任由他跟漪儿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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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唳这边,自从在乌丹国的一百里开外驻扎安营之后,他就极少出过军营,都是宁为粼带兵去跟乌丹国的将士周旋,他则坐在营帐里悠闲地喝着小茶。
来到这儿,他也没跟赵池馥通过信,怕薄云暮的耳目会找到她。每日在营帐里待着,他倒不像是来打仗的,像是来休沐的。
“赵鹤唳,你这是什么意思?!”
攻破第一道防线后,心力交瘁的宁为粼气冲冲走进来,使劲摔了一下他的门帘。
“大人为主使,我为副使,让大人去领兵作战是理所应当的,大人怒什么?”赵鹤唳坐在长椅上,迟衍的刀已经为俩人之间的距离拉了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