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叫声,赵池馥揉着眼坐起来,掀起车窗帘一看,才发现她们已经进了城。这里都是西域风情的装扮,很多姑娘家都用纱巾蒙面,看不清她们的容貌。街头上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人都有,还有很多小贩在路边叫卖,很是热闹。
“小姐,再拐过两条街就到了。”红棠按着地图上画的,扭过脸朝里头的禀告。
“好。”
她张口应答。
“对了,您将这个带上。”
她从外面递进来一块纱巾。
“你这是去哪儿拿的?”
赵池馥眨眨眼,她们出门时可没带纱巾出来。
“方才进城时买的,这儿的人不认银子,只认小金片,咱们一会儿安顿下来之后,还得找个当铺将咱们身上的银两换成小金片。”红棠将她方才买纱巾时的遭遇告诉她。
“那你用什么买的纱巾?”她拿着手里的纱巾,疑惑不解问她。
“我用我的头饰同他换的。”
红棠的头上有一支玉簪,是从潜府里就戴出来的,说贵重倒谈不上,但也算是值点钱的。
“他们宁愿拿东西换也不愿拿银两,真是稀奇。”赵池馥低声喃喃道。
“是挺奇怪的,不过这里不属于哪个国家,所以他们才会用小金片吧。”红棠这么回着。
赵池馥想想,觉得她说的倒是也不是不无道理。
俩人来到赫连珠购置的宅子外,用赫连王给的钥匙打开了门锁,进去时发现里面已经布满灰尘,但院子里的树叶还茂盛得很,有一株杉树立于院中,下面还有一把藤椅,院前便是一片闲置的菜地。
这座宅子不算大,可里面却建了亭子水榭,水榭外边是一处小池子。整座院子里有三间房,有一间房被赫连珠拿来炼药,还有两间便是她平日里和墨兰一块住的。
“真是想不到大夫人会在这买宅子。”红棠和赵池馥在里头转悠一圈后,忍不住感慨道。
“这里地处各国的中间,去到哪个国家都可以在这落脚,人虽然杂,却不容易被有心之人留意到。”赵池馥同她解释着。
“奴婢是不懂这些的,奴婢只知道,咱们再不去找当铺,晚上就没小金片买菜做饭了。”
这宅子长期闲置,很多地方都布满了灰尘,红棠还没来得及打扫,但这些都可以留到明后日做,此刻最重要的是先想法子去换小金片,买晚膳的食材。
“对,咱们早些去。”
她这一提醒,赵池馥也才想起来,主仆俩人这才着急忙慌地出门。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赵池馥和红棠只敢带几个银子去找当铺,问了一圈才知道这漠北城里就一家当铺,夹在四条街道的中间位置。
由于这里是换钱的地方,里面从哪来的人都有,拿着他们手里的银两找当铺的伙计换,热闹得很。
赵池馥和红棠戴着纱巾挤到一处窗口前,递上手里的银子,“换小金片。”她吐字清晰,开口同窗口的伙计道。
那名伙计一见到她手里的银两,就开口用当地的口音同她道:“这是燕国的银两啊。”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赵池馥警惕性地点点头。
“姑娘不必这么担心,到这城里来的人不是避难的就是做生意的,各国的银两我们都见识过,早就见怪不怪了。”那伙计同她解释。
“我明白。”
她言简意赅地回,一个字也没有多透露。
五个银两换了五十条小金片,红棠很高兴地将它们装到钱袋子里,唯有赵池馥警惕性地看一眼周围,低调地退出当铺外。
“看来这些小金片可以用很久了!”在城门口买过纱巾的红棠心里很清楚,五十个小金片在这里可以用多久。
“买完菜咱们就赶紧回去,别在外面逗留了。”赵池馥却仍旧谨慎,没有与红棠一样沉浸在拥有小金片的喜悦里。
“好,奴婢快些买。”
意识到她的紧张,红棠才收起喜悦的神色来。
俩人在菜市场逛了一路,买好三日的菜便匆匆赶回宅子里。红棠下去忙活,她布置到院子里的藤椅,便让赵池馥坐在那休憩。
赵池馥望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开始慢慢生出一丝顾虑来,她们四处在外面奔逃也不是办法,这里人多眼杂,她怕迟早会被薄云暮发现。
可是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听从赵鹤唳的安排。
.
宁为粼很聪明,将陈紫菱去公孙翎那儿碰壁的事同薄云暮说了,他听后整个人的眼神变得沉寂起来,便知道这件事公孙翎一定知情,只是不将实情说出来罢了。他顺着宁为粼的解析,想到了赫连珠在天烬国的娘家赫连王府。
如今在燕国里找不到赵池馥的踪迹,她必定是已经不在燕国里了,便让乘风悄悄带兵去天烬国的赫连王府找找看。而在乘风出城的后一脚,赵鹤唳已经站在城中的酒肆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大人请放心,这会儿四小姐已经到夫人在漠北的宅子里了。”其实赵池馥去漠北的衣服上,都有赵鹤唳的心腹保护着,不然那漠北大漠里的狼早就将她们俩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让那边的人继续盯着,薄云暮在赫连王府找不到她,必定不会这么快收手。”他预感到,薄云暮越找不到赵池馥,这心里的焦虑感就越来越重,仿若不会收手一般,就算大海捞针他也愿意。
“卑职明白。”
知道他心里面惦记赵池馥,这个意思迟衍早就嘱咐他的那些心腹了。
薄云暮的人在赫连王府里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赵池馥,是以,乘风没有法子,只得传信回去请示薄云暮。
“继续找。”
他在信上执笔落下三个字,传给乘风。
天烬国就那么点大,乘风在那里逗留了七八日,早就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钻到地底下去找找看了。
“难道,她会去乌丹国?”薄云暮偏执得近乎疯狂,他只想尽快找到赵池馥的下落。
“皇上没有试想过转移注意力,若是您的注意力不再放在娘娘身上,兴许她就出现了。”
宁为粼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渐渐失控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来,眯着一双精锐的眸子。
“您登基了这么久,还未选过秀,不如选些妃嫔进宫里来,等身边的女人多了,娘娘那边得知您不再关注她的消息,兴许就会放下警惕,到时候咱们再寻找她的下落。”
这是宁为粼脑子一闪而过想出的法子。
“您想想,娘娘知道您此刻在近乎疯狂地找她,而她又决心躲着您,您在明处,她在暗处,这么找下去也不是法子。”
他的一番话,让薄云暮醒然。
宁为粼说的没错,他有心找,她有心藏,这样一来再找上几个月也是一样的结果,加之城中还有赵鹤唳给她通风报信,他是斗不过他们两个的。
“传旨下去,让寻找娘娘的人都回来,朕不找了。另,让宫中礼官准备一下,朕要大选秀女!”
薄云暮一字一句地吩咐魏兆德。
“老奴这边传旨下去。”
宁为粼教唆薄云暮的过程,魏兆德都看在眼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后,他张口答应下来。
若是秀女选出来,还找不到赵池馥的下落,那他就更有后招了。
选秀女的消息在上京中传召开来,各家各户的官宦小姐都开始采购衣料首饰,忙活新皇选秀女的事。朝中的臣子们也在忙活,有女儿的都想让自家的女儿当选秀女,没女儿也要推崇家族中的女儿家进宫,想要笼络后宫的势力。
唯有赵鹤唳在旁观这件举国欢庆的喜事,他想要看清楚薄云暮究竟选秀女的事是不是真的。而且,最棘手的一件事他还没找到法子解决。
“大人又在为馥儿妹妹的事担忧?”
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休息好了,赫连珠实在担心他的身子。
“馥儿的事我倒是不担心了,就是在想朗儿该怎么办?”照薄云暮如今的进度,等选了秀女进宫后,他很难不保证薄云暮会将薄乾朗交到其中的某位秀女身边去养育。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可是朗儿是皇上和太上皇的心头肉,他们决定不允许朗儿出半点差池,您想要将他从宫里带出来,那是不可能的。”赫连珠深知薄乾朗在皇室中的分量,他也是薄云暮的长子,定是不能离开皇宫半步的。
“我明白,但将朗儿放到别的女子身边,我又何尝不担心。而且馥儿她也会担心的,到时候不用薄云暮去找,她自己都会现身。”她一旦现身,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皇宫了。
“那您想怎么做?”
赫连珠想不到别的话来劝他了。
“我也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赵鹤唳看着眼前平静的池子,水面的波澜同他眼中的波澜一般,都是异常的平静,可这水面底下,早已水波翻腾。
“别想了,照我说,你此刻最该做的就是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上一觉,等脑子清醒了,便什么都想通了。”
赫连珠挽上他的手臂,将人一步步往亭子外牵,不愿他再沉浸入这团如乱麻的线团中。
“也好,我就听你的一回。”
赵鹤唳点点头,任由她带着自己回到屋子里。
等泡完澡后,赫连珠给他调了焚香,整个屋子都是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香气,他躺下便阖眼入睡。
第145章
那一整个月的时间里,上京都被新皇选秀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们仿佛忘了皇妃失踪的事,也不知道皇帝选秀女的真正目的,都盼着自家的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城中但凡是适龄的女子,都跑到司礼监那里去报名,每一日那里都是人满为患的。
到了选秀那日,宫外排起了长队,薄云暮没有出面,是魏良娣亲手操办的此事,她按着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的看,以才艺和淑德礼仪为考察的重点,看看这一批秀女的质量如何。
筛选了一整日,竟一个能如她的眼都没有,这其中被剔除的不乏朝中【创建和谐家园】的千金,到了第二日,秀女们都不再以展示才艺和淑德礼仪为重点,而是靠取悦魏良娣为重点,做的事不外乎都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魏良娣在心里笑笑,这些姑娘家想必是将讨自己欢心作为重点了,都是为了进宫而卖力,并没有将她说的放在心上。即便是她们再卖力讨欢心,魏良娣都不放在心上,只任凭她们在自己面前舞刀弄枪,舞完之后她直接在名册上划个叉。
“这魏良娣究竟会不会选人?像我这么贤良淑德的都选不上?”
“可不是嘛?论说咱们这两日也看了一轮下来,谁不是上京里拔尖儿的女儿家,竟一个都入不了她的眼,真是好笑。”
“明日可只剩最后一日了,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看得上眼。”
...
今日的选秀一完,出宫的姑娘们你一言我一嘴的,都在讨论魏良娣选秀女的事,两日过去了,她一个都没选出来。
魏兆德将这个消息告诉薄云暮后,他亲自来到她面前发问:“母妃,这两日的秀女您怎么一个都没选出来?”
“怎么?这才哪儿到哪儿,皇上这就心急着让新人伺候了?”魏良娣一边哄着薄乾朗,一边反问他。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回选秀之事闹得满城皆知,若是三日过去一个都选不出来,那群臣百官和百姓们定是会说朕是在糊弄他们。”薄云暮耐心解释着。
“皇上既然将这件事交由我负责,那便由我去全权操办,您只管将心放入肚子里,但凡是好姑娘,我不会漏过一个。”平心而论,魏良娣自然也想让他身边多些妃嫔,这样好诞下龙嗣,延续皇室的香火。只是那些入不得她眼的女子,她亦是不会让她们轻易过了她心中衡量的关卡。
“那好,母妃慢慢操办,儿臣就不催您了,但您也不要一个都选不出来。”薄云暮无可奈何,既给了她面子,又给她施加了些压力。
“儿臣也好久没见过朗儿了,让儿臣来哄着他入睡吧。”见她哄薄乾朗哄得辛苦,薄云暮伸出手去,将人抱到怀里。
小家伙一见到他,就张嘴打了个哈欠,他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朗儿也真是可怜,这么小就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魏良娣盯着薄乾朗,眼里满是怜惜。
“馥儿会回来的,儿臣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找回来。”薄云暮开口回道。
“你这孩子倔强,她也倔强,若是她是有心躲着你,你怎么找她都不会出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人之间的矛盾积得有多深,但魏良娣深知赵池馥的性子。
“朗儿在这儿,她不会忍心丢下他。”他抱紧怀里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