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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恰好撞见乘风跟他禀告赵池馥的事。
“母妃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见她突然来到自己的寝殿里,薄云暮开口问她。
“你别把馥儿看得太紧,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正妃,你总该放点权力给她。”赵池馥表面上看着听话,但内心是个坚强又执拗的人,这一点魏良娣看得出来。她怕薄云暮将人逼得太紧,最后收不了手。
“儿臣心里自有分寸。”他漫不经心回道。
“你也别怪我多嘴,馥儿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能把控得了的。”魏良娣给了他几句忠告,便出了他的寝殿,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只是有时会容易走入弯路,让自己陷进去,需要她时不时地出来提点几句。
她人从他的寝殿回去后,薄云暮确实陷入了沉思中,他又何尝不知道赵池馥是自己把控不了的,可他想要让她知道,既然做了自己的女人,就别老想着胳膊肘往外拐,定要和自己站在同一条道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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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赵鹤唳久违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这是宁为粼入燕朝为官以来,他第一回出现在朝堂上。朝臣们都知道他昨日娶了天烬国的医女,未正式上朝之时,没去吃喜宴的臣子都纷纷过来恭贺他,足以见到他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宁为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赵鹤唳没娶陈紫菱,他心里还高兴得不得了,此刻看他也竟然看顺眼了不少。
俩人都没主动和对方说话,但都静静观察对方的动静。
宁为粼在燕朝坐的也是太傅的位置,官阶只比赵鹤唳的低一级,足见薄云暮对他的重视。而他也十分争气,入朝不到十日,已经连着献出了两条治国国策,并在朝中博得了好名声,此刻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几位幕僚在围着,跟他讨教治国之法。
赵鹤唳在心里冷笑,曾经的对手如今要反过来教自己的同僚治国之法,实在是讽刺得很。恰好这是,薄云暮从外边进来走上了大理石台阶上,坐到主位上,底下的朝臣急忙行礼。
等臣子们都平身之后,他看向稀奇不已的赵鹤唳,“太史大人终于肯来上朝了。”他笑里藏刀。
“之前没来是在忙着处理亲事,如今成完亲了必定是要来上朝的,谁让我是这朝中的太史呢,官命在身。”
赵鹤唳也向他回着场面话。
“说到大人的亲事,你可不厚道,明明对朕说的是中意的是乌丹国的公主,怎的转头就迎娶了天烬国的医女?”
薄云暮得将这盆祸水引到他身上,并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是臣的疏忽,让皇上误以为臣对乌丹国的紫菱公主有意。其实臣不过是在城外发现她的踪迹,便抓回来想要让皇上发落罢了,没曾想皇上竟让太傅大人入朝为官,还将紫菱公主留在了上京中。”
他皮笑肉不笑地将这番话说出来,朝堂上的臣子都隐隐约约闻到了俩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你还别说,太傅大人治国很有一手,朕还时常同他切磋呢!改天太史也一起来!”
薄云暮装傻充愣道。
“臣可不和这种落井下石苟且偷生的小人一同切磋!”下一刻,赵鹤唳便冷声拒绝。这下,朝中的臣子都瑟瑟发抖围观着这场无声的硝烟。
宁为粼笑了笑,缓缓看向对面的人笑道:“能苟且偷生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大人若是心里有怒便直接对本官说,无需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不需要阴阳怪气,明眼人都知道本官说的便是你!”
以前这个人以使臣的身份来到燕国时使了多少阴招,朝中的许多臣子都还历历在目,就算是他今日和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但赵鹤唳相信他们肯定也没有忘记过往的种种。
“太史大人说的是,如此阴险小人实在是配不上在我朝为官!”臣子中,有人站出来附和了赵鹤唳的话。
“没错,本官尚未忘记当初这小人对我们燕国做的一切!实在是难以同他成为幕僚!”
又一个臣子站了出来。
“对,太史大人说的是!”
...
朝中的应和声越来越大,方才还围在宁为粼身边同他请教治国之道的那几人,都纷纷低下头缩到角落里,不敢轻易替他说一句话。
眼看着这些人的心越来越靠向赵鹤唳,坐在龙椅上的薄云暮发话了,“都别争了!朕让太傅留在朝中自有朕的道理,若是有人看不惯,可以和太傅一样拿出治国之道来,一道同台竞争比个高下,再下定论朕的决策有没有错!”
这一番话,让方才热议的臣子们都纷纷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呵呵呵。”唯有赵鹤唳笑了笑,“臣身为燕国臣子,做的治国之道都是为了燕国的百姓,而不是为了同燕国的敌人一决高下!”
第140章
霎时间,朝堂之上没人敢出声了,连这在朝中数一数二的燕国栋梁都怒成这样了,剩下的臣子哪里还敢乱说话。
“皇上,依臣看,太史大人今日心情不佳,此事不如改日再议。”知道这会儿薄云暮正难堪得下不来台,宁为粼很会看颜色地提了这么个提议。
他心下冷笑,不过他坐得离他们要远许多,他脸上的冷意有帝冕遮挡着,没人能看得出来。片刻后,薄云暮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太史大人回去便先好好歇着,想想看朕的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赵鹤唳没应答,任谁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混账东西!”
一回到御书房里,薄云暮立刻开口骂了一声,案桌上的东西也被他扫到地下,砚墨被砸了个粉碎,墨汁洒得到处都是。
魏兆德见状,急忙吩咐宫人们进来清扫。
“皇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劝慰着。
“气坏正好称了某些人的意!”他满脸怒意,只要想到方才自己在朝堂上被赵鹤唳压制成那样,他的心里就百般的不舒坦。
“兴许,您可以找个机会跟太史大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魏兆德给他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有什么话只要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方才你也在朝堂之上,你看看他那副样子,你觉得他会乐意跟朕坐下来好好相谈吗?!”
不提赵鹤唳还好,一提薄云暮这气就消不下去。
“兴许等过几日他就想开了。”
怕引火烧身,魏兆德也没敢再多言什么。
“最好是!”
若是他能主动来跟自己认错,那薄云暮还会正眼看他的,可若是不愿,那便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好了,你们先下去,朕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儿。”
眼前站着谁他都觉得心烦得很,便将人都屏退了。
“是。”
魏兆德领着宫人们退了下去。
这边厢,赵鹤唳也一脸不快地上了轿辇,有几位幕僚过来同他说了几句心窝子的话后,便离开了,在这个当口上与他走得太近对谁都不好。
“哥哥。”
就在轿辇准备出宫门时,外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叫声。
淡蓝色的帘子被人慢慢掀起来,赵鹤唳伸出头,眼中立刻有了她的影子,“你在这等我的?”
看到她额角上冒出来的汗珠,赵鹤唳便知道她定是在这等了他许久。
“其实,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必顾及我,当初是我不听你的劝硬要嫁给了皇上,如今若是他真要翻脸不认人的话,我也必定是会站在你这边的。”她朝他坚定地点下头,用只有他们俩人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出这番话。
“小姐,这边走。”
红棠在一旁把风,见到了时辰,便提醒赵池馥一声,俩人沿着墙角离开。
她想了一整夜,既然薄云暮能这么落井下石,那她也不必顾及太多了,只要看到赵鹤唳能展开拳脚做自己的事,那让她做什么都值得了。
帘布落下来之时,赵鹤唳的眼角出现了一抹笑意。直到回到太史府上,赫连珠都能看得出来。可她得到的消息却是赵鹤唳和宁为粼在朝堂之上大吵了一架,把薄云暮气得脸都绿了,这会儿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心里虽然疑惑,但她没有直接问,今日是她进门的第二日,他们得去给林氏问安,“大人昨夜睡得可好?”虽然成了亲,但赫连珠还是会尊称他一声“大人”。俩人穿过院子里没话讲,她便找话跟他说。
“睡得很熟,小珠呢?”
他侧过脸,眼神落到她身上。这还是他今日回府里来,眼神第一次真正看向她。
“我也睡得不错。”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亲近,赫连珠的心里定然是高兴的。气氛变得缓和起来,她连进到玉竹院里都是心情雀跃的。
林氏见到他们俩人并肩走进来,俩人身上都带着神采奕奕的光,便知道俩人契合得很,这笑当即就从眉眼间露出来了,“来,那些虚礼行过便坐下吧,可别累坏了。”
眼看着都快要到午时了,赵鹤唳才和赫连珠一同过来问安,林氏不用问他便知道是在朝堂上耽搁住了,而赫连珠能等他这么久,还半句怨言都没有,也真是不容易。
“张嬷嬷,让后厨里的人手脚快些,早些上菜。”她转过头,吩咐身后的张嬷嬷,“老奴这便去吩咐。”她应承完,便退了下去。
林氏将眼神收回来,看向他们,“你们今日就留在这用午膳,昨日人多,我们都没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林氏越看赫连珠越是喜欢,真是一刻也不想撒手。尔后,她又吩咐人去将杜氏叫过来,这样热闹的日子,她也不想杜氏一个人在院子里孤零零的。
“您老人家若是高兴,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过来同您用膳。”赫连珠不知道如何讨林氏的欢心,但看自己和赵鹤唳能陪她用膳她便这么高兴,便顺着她的意往下说。
“若是能日日过来必定是好的,但你们也要有自己的时间,不必围着我这个老婆子转悠的。”林氏心里很清楚,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便没有强求他们。
“您说了算。”
相处得不多,赫连珠便不敢说太多话,怕言多过失。
“唳儿,你可得加把劲,我已经有两个外孙了,还想要一个亲孙。”林氏笑得合不拢嘴,一想到等赫连珠生下个儿子,这赵家的香火便也都圆满了,林氏的心里就高兴。
“母亲,还早着呢,您也不想小珠一嫁进来就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吧?”赵鹤唳亦是给赫连珠打了圆场,算是替她解了围。
“也是,慢慢来,慢慢来。”只要是他肯娶妻,已经是迈出一大步改变了,林氏不会逼他太紧。
不多时,杜氏从外面走进来,她笑着道:“打从外边就听到你的笑声了,这有了新儿媳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她看着正堂里的三人,脸上堆满笑意。
“那可不,以后啊就不需要你这个老婆子过来陪了,你自个在你那院子里寻乐子吧。”
林氏抓着赫连珠的手,挤兑她。
赫连珠则对着杜氏笑笑,恭敬地朝她行礼,“给杜姨娘问安。”
“乖,好孩子,唳儿挑的人是不会出错的,我看着也实在是喜欢得很。”就连杜氏,也露出欣慰的目光来。
“我听说你的医术了得,那今后府上若是谁有个头疼闹热的,便来找你了?”想起她是天烬国的医女,杜氏便开口道。
“好,我学医术本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你们有事自然是要问我了,不必怕我会累着。”
赫连珠原本还怕她们太过客气不让自己动手,既然杜氏抛出这么个话头,她定然是要接下来的。
“那我便不用担心了,大娘子,您也别忧心自己的儿媳妇会累了,我会好好帮您照看她的。”杜氏说完,又把这话重复一遍给赵鹤唳听,生怕他也担心赫连珠会累着。
“行,我先放过你这一回。”
林氏今日高兴,便不跟杜氏计较。
“菜做好了。”
恰好这时,张嬷嬷也端着菜上来了,众人这才起身挪动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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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薄云暮过来看小皇子时,整个人的神情都很不对劲,“你的哥哥可真是有意思,居然敢在朝堂之上跟朕叫板?”
可见,他还是将这股气撒到了赵池馥的身上。
“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皇上怎么不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做错?”知道他是来同自己吵架的,赵池馥从他手里硬抢过小皇子,交到奶娘手里边,“下去伺候小皇子睡觉。”
她不想让薄乾朗听到他们俩人吵架,孩子还小,很容易就会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