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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学的时候有认真在学,这会儿也能记起来。
回府上的归宁之日,那日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赵池馥瞧一眼外面的天色,从张嬷嬷手里拿过披风给她裹紧后,方才应了声好。
看着张嬷嬷打伞搀着林氏走远,赵池馥才开口对红棠道:“去弘义楼。”
“这么晚了,小姐还要去找大公子么?”红棠打着伞,有些担忧,又怕他们兄妹俩吵起来。
“嗯。”
赵池馥只淡淡应一声。
下了雨的冬日更冷了,走在湿滑的青石路上,都觉得寒气浸入了骨髓里,冷得人儿心尖打颤。
主仆俩人同撑着一把伞,来到赵鹤唳屋门前,赵池馥抬手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哥哥。”连声音都打着颤。
很快,屋门被迟衍打开。
屋里烧着炭火,里面暖烘烘的,一进去她便能察觉到一阵暖气包围着,将骨髓里的寒气驱散不少。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做什么?”
赵鹤唳在整理高桓帝批复过的年鉴,要分发回各个官吏手中,这样一年的功绩才算有个了结。
她过来趴到案桌上,头歪着,一双杏眸凝向他。
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醒来打开房门时,赵池馥发现外面的盆景上都结了霜,院子里也湿漉漉的,风中带着湿气,一吹过来冷得人浑身直打颤儿。
“要不你披我的氅衣?”见身边的人冷成这样,薄云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同她住了这么几日,他差不多摸清了她的习性,这人最怕的兴许就是冷了。
“不了,大庭广众之下,我怎能披殿下的氅衣?让人瞧见要笑话的。”赵池馥摇摇头,不肯。只紧紧裹着自己的披风,恨不得将头都缩进护脖里。
“那便挨我挨得近一些。”薄云暮将身旁缩成一团的人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暖和,赵池馥一靠近便觉得像个暖炉一般暖烘烘的,让她缩着的脖子放松一些,顿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以后冬日你还是少出门的好,省得在路上冻成了雪人。”薄云暮突然想到这么个笑话。
“噗呲——”
果然,怀里的人笑出声来,捶了一下他手臂,“我哪儿有那么脆弱了,顶多是冻成半个雪人,到时吓死你。”
俩人有说有笑的,从远处的回廊走过来,赵鹤唳正好走到前厅,便瞧见了这亲昵的一幕,以前她那样笑还是在他面前。
“唳儿。”
身后的林氏叫了他一声,他这才转身入屋子。
“小姐,小姐...”
第139章
身后的红棠连着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反应,等她的手指头碰到她后肩时,她才反应过来,“你叫我?”
“嗯,奴婢已经叫了您好几声了,想跟您说咱们该过去了。”迎亲的队伍都已经从赫连珠的宅邸离开了,再不过去,恐怕连她进门的热闹都没得看了。
“你说我该送哥哥什么新婚礼物好?”
她看到自己手指尖转动的手镯,还在为给赵鹤唳送新婚礼物而犯愁。
“大公子他疼您,您送什么他必然都会喜欢的。”红棠笑了笑,显然是在告诉她不必为这个而犯愁。
“可我不想随便送个礼物就完了,要花点心思才好。”就像这个的镯子上边刻着的明月星辰,一开始赵池馥还不明白代表的是何意,可等她有一晚拿着镯子看向布满星辰的夜空时,才恍然明白赵鹤唳的意思,他送她这个镯子的寓意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如同明月星辰那般高,任何人都不能随意企及得到。
“可最花心思的您已经送过了,还能送什么呢?”红棠也犯难了,想当初赵池馥为了给赵鹤唳绣个荷包,花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长,如今还能有什么比她送他的那个荷包更贵重?
“先过去吧,总会想得到的。”
成亲的现场必定热闹非凡,未免吓到朗儿,赵池馥便没把他带上,只叮嘱了奶娘要好好照看,还摆脱了魏良娣,让她替自己照看朗儿一日。
魏良娣自是知道她要回太史府上参加赵鹤唳的成亲之礼的,顾及他们俩人是兄妹,她便也没多嘴说什么,只提醒她一句,“馥儿,能早些回来便早些回来,太晚我怕暮儿他不高兴。”
薄云暮如今与赵鹤唳的关系暗地里闹得很僵,朝中已经有人隐隐约约看得出来,但都不愿意明说。魏良娣也是考虑到他们之间的君臣关系还隔着一个赵池馥,便想让她找准自己的位置,如今她已然不只能算是赵家的人。
“母妃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她也得为薄乾朗考虑,很快便答应了她。
魏良娣欣慰地点点头,“我便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给了她一个笑容后,她松开眼前人的手。
红棠给赵池馥披上披风,低调地从后宫离开。
如今宫里头还没什么妃子,没人说她的闲话,但薄云暮这边也在派人留意着她的动静。当乘风将赵池馥出宫的消息告诉他时,他抓着茶盏的手指头明显收紧了一下,“看她几时回来。”若是不让她去,她定然是要与自己闹翻的,薄云暮也清楚她的性子。
“卑职明白。”
乘风回应下来,便匆匆退出去。
迎亲的队伍从辰时忙活到了午时,才走进太史府的府门口,赵池馥匆匆忙忙赶到府门口时,恰好见到赵鹤唳迎着红轿子里的新娘子下来,喜婆在前面引着他们俩人,新娘子跨过火盆后,便算是进了家门。
张嬷嬷搀扶着林氏,赵意宁和杜氏也相携着,大家伙欢声笑语地迎着这门亲事,在场的宾客也都热热闹闹的。如此盛况,看得赵池馥眼眶发热,若这场亲事是真的便好了,她心里也会欣慰许多。
赵鹤唳一下轿辇便寻着她的踪影,太史府的家眷里就看到林氏她们,他不自觉地回过头来,恰好见到红着眼眶站在府门外的她,正颇为动情地盯着自己看,“过来啊。”
他小心翼翼地朝她招手,用唇语唤她。
她急忙收起神色,笑着朝他走去。
“大公子,咱们该进去了。”恰好此时,喜婆开口叫了他一声。新娘子一跨过火盆,新郎官是要牵着她入厅堂拜堂的,一刻都不能耽搁。
赵鹤唳自然是听到了,但他的脚步没动。
他在等前面朝他走来的人,仿若那个人才是他想携手走进赵家厅堂的人。
“夫君?”
就连赫连珠,都等不住唤了他一声。
走到他跟前的赵池馥,听到那声“夫君”,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她的神情变得为难起来,没再继续往前走。
“馥儿,到大娘子这儿来。”林氏见到她过来,兴上心头便叫了她到自己身旁来。
“哎。”
赵池馥咽下喉间万般酸涩,扬起笑脸朝林氏走去。
赵鹤唳收回那只外人没瞧见的手。
此时的赫连珠,看着那双从自己眼前走过的花纹锦鞋,心下便了然。
在喜婆的指引下,赵鹤唳牵过赫连珠的手,相携着进了厅堂拜堂。喜宴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沉,宾客们才渐渐散去。
由于薄云暮想要赵鹤唳娶的是乌丹国的公主陈紫菱,是以,朝中的臣子们来的不算多,都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你今日怎地来得这么晚?”
用完席面,在院子里招待宾客们差不多,林氏见眼乏了,便让赵池馥扶着自己回玉竹院。
“您也知道,我在宫里还有个小祖宗。”赵池馥笑言。
“你那个小祖宗可会认人了?”一提到薄乾朗,林氏的话头便被挑了起来,那小家伙和赵意宁的小家伙不同,安分得很,林氏抱他时他总不哭不闹的,安安静静待着,特别讨林氏的欢心。
“会认得一些了,像我他是认得出来的。”赵池馥的眼里带着光。
林氏也在乐呵呵地和她说着花,俩人聊了一会儿,这玉竹院便也就到了。等赵池馥将人伺候歇下要离开时,林氏突然将她叫住,她回过头来,看着满眼苍老的林氏问:“怎么了,大娘子?”
她朝她叹了声气,似是久久才回复过情绪来,“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唳儿他心里有你,只有你才能入他的眼,可是没办法,你们是名义上的兄妹,无论他将你藏得有多严密,你都是他的妹妹,你们俩人,是不可能的...”这些话,林氏憋在心里很久了,此刻就算是释怀了说出来,她也还是没忍住流下两行泪水。
赵池馥急忙拿帕子替她擦着眼泪,哽咽道:“大娘子,您别这么说,我也一直只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而已。”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若是珠儿和唳儿真的没缘分的话,那...”说到这,林氏就再也说不下去。
“您别说了,哥哥和珠儿姐姐定会白头偕老的。”说是安慰也好,欺骗也罢,此刻的赵池馥想让林氏相信,赵鹤唳和赫连珠是真的在成亲,不是为了破薄云暮的局还办的一场假婚礼。
“好。”
如此,林氏便没再说什么。
亲眼看着她睡着后,赵池馥才从玉竹院里出来,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她谨记着魏良娣的叮嘱,瞧了喜庆的弘义楼一眼后,最终还是将身子转向了通往府门口的方向。
赵鹤唳的屋子里,只有赫连珠一个人坐在里面,连清告诉自己,赵鹤唳在忙着陪府上宾客,还没回来这么快。但她抓着的衣襟的手一只没有松开,她心里清楚,他无需陪那些宾客,他们也会拥护他。
赵池馥一直以为赵鹤唳在忙着的府上的事,可没想到,就在她要走到府门口时,廊边上正站着那个身穿红袍的人,看惯了他穿紫檀色的朝服,赵池馥觉得他穿红袍也很俊朗。
“一句恭贺我的话都还没说,就着急回去了?”待她走到他跟前时,他拦下了要出府门的她。
“恭喜哥哥和嫂嫂喜结良缘,定要早生贵子。”她笑着回。
“你知道,这不是我所愿意的。”明明是自己要她说的话,可等她真的说出口时,他又不乐意了。
“好好待珠儿姐姐。”
扬起唇角说出这句话后,赵池馥抬脚就走,她不能再逗留了。
“馥儿。”
赵鹤唳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给躲了过去,他的手在空中扑了个空。
“大公子,祝您新婚快乐。”红棠也匆匆留下这一句恭贺他的话,便低着头追上赵池馥的脚步,主仆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轿辇,独留赵鹤唳在原地站着。
等院子里的热闹声响过来时,他才心神恍惚地回到洞房中。赫连珠知道他们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给世人和薄云暮看,是以,在赵鹤唳回来之前,她便擅自将红盖头给揭了下来。此刻见到他人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她急忙站起身子去扶他,“您没事吧?”她开口问。
他摇了摇头,坐在茶榻上对着她道:“你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赫连珠松开扶住他的手,唇齿动了动,走到圆桌边上拿起她倒好的那两杯交杯酒,走到他面前,支吾着道:“我知道我们今日做的都是些虚礼,可我听先人们说喝交杯酒能讨个好兆头,如今大人和皇上的关系闹得正僵,我想替大人讨这个好兆头。”
闻言,赵鹤唳怔怔抬起脸看,看着眼前真挚又有些笨拙的人,忽然就眉开眼笑起来,“好,我也想讨这个好兆头。”他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站起来与她一同交杯一饮而尽。
“大人定是会早日摆脱这段不顺心的日子的。”她笑嘻嘻地,将自己和他手里边的被子放下。
“热水我已经叫下人们备好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儿才好入睡。”闻着他身上的酒味,赫连珠知道他喝得不算多,可为了让他消除疲劳,她还是想让他安心地洗个澡,这样睡得才熟。
“那你呢?”
见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白日里拜堂时穿的,他疑惑地问。
“我晚些再些,我想多穿这身衣裳一阵子...”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红烛摇曳,在她的脸脸庞上映照出一片红晕。
赵鹤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可只能点点头,便转身走到屏风后边,屏风上剪影出一个正在沉思的他。
伺候着他躺下,赫连珠才叫连清进来伺候自己洗漱,随后便也和衣躺下。
魏良娣见赵池馥回来得准时,这心里的一颗心便也放了下来,“朗儿方才闹了一会儿,让奶娘抱去哄着睡觉了。”她跟赵池馥说一声薄乾朗的事。
“我去瞧一眼他。”
一日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她还怪想念的。
“好,那你忙完也早些歇息。”魏良娣没再多留,出了她的翊琅宫。等走到宫道上时,她径直朝薄云暮的寝殿方向走去。
到那时,恰好撞见乘风跟他禀告赵池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