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回到轿辇里,赵池馥便坐上前去给他处理伤口,这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太久,血渍已经凝固起来了,连着他的衣袍,“疼吗?”将他裂开的衣袍撕下来时,赵池馥心疼地看着他。
“还好。”
赵鹤唳没注意自己的伤口,眼睛都在她身上,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神情,好似受到这样的伤他已经麻木了。
他的轿辇里时常备着药箱,赵池馥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时,才知道他为何说还好,也为何要时常在轿辇里备药箱。
单是他的后背,已经暴露出深深浅浅的好几道伤口,赵池馥惊愕地看着,她没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用力将他的衣裳扯下来,才看到他的腰腹上还有一道极深的伤口,那条伤口在那时候几乎要了他的命。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她惊愕于他身上的伤口,竟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受了这么多的伤自己却浑然不知。
“你以为这太史的位置真那么好坐?”赵鹤唳笑着,仿若这些伤不是在他身上似的。
看到他这笑容赵池馥便受不住了,她眼圈红着落下泪来,抽噎着道:“原来,原来你竟自己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傻丫头,你哭什么,又不关你的事。”赵鹤唳依旧笑着,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擦掉。
“可是你从未跟我说过,我,我一下子看到你这样,心里伤心得紧。”她一边帮他处理着伤口,一边抽抽嗒嗒说着。
“看来我这些伤没有白受,至少让你看到的时候还知道心疼我。”赵鹤唳的眼里流露出欣慰的神色来,唇角上的笑意俨然变得愈加浓郁。
“哪有你这样的,受伤了还这么高兴。”赵池馥伸手打他一下,话里是责怪的意味,但也透着关怀。
赵鹤唳握住她的手,眸光里倒映着一整个她,“馥儿,你别担心,这些伤早就好了,那些难捱的日子我也早就捱过去了。”
不知为何,她从他眼中看到了过往交织的悲痛,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名状,她看了只觉得心口绞痛,让她呼吸不过来,那他口中所言的那段难捱的日子,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要更艰难得多。
“哥哥...”她还未帮他包扎完,便已经泣不成声,伸手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人靠在他的肩头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落到赵鹤唳的肩头上,他的肌肉一顿瑟缩,人也回以手,将她抱住。
“你遭了这么多罪,居然一句也没提,你还把不把我当你的妹妹啦?!”赵池馥心里不是滋味,拍了下他的后背。
“傻丫头,我本来就没把你当成过自己的妹妹。”赵鹤唳在心里想。
此刻的他,虽然是站在院子里瞧着已经快要登上皇后之位的赵池馥,可心底里想的还是和那日的一样,从未改变过。
他朝赵池馥笑了笑,赵池馥亦是给他回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赵意宁忽然见到她笑出声来,便顺着她的视线转回头去看后边的人,见到赵鹤唳她亦是给他回了个笑容。如今她们都嫁出了太史府,就剩他没有娶妻了。
“若是二姐姐今日也在便好了。”赵意宁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跟赵池馥说。
她点点头,回忆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赵长欢生前时的模样。
“我娘做出那样的事,确实是她不该,可她被碧月那个贱丫头害得惨死,我定要叫她一命抵一命,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给你九泉之下的娘亲吃斋念佛,算是尽我的一点心意去弥补。”赵长欢的脸上写满愧疚之意。
“你若是真要如此,我也不推拒,只是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从未将我娘的死怪罪到你身上。”赵池馥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告知与她。
“谢谢。”
赵长欢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回她,便只能说这两个字,好让自己的心里能好受一些。
“两姐妹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赵池馥满心宽慰地看着她。
直等到天快黑了,张嬷嬷才从院子外边回来,她走到她们俩人面前道:“二小姐,四小姐,查清了府上的所有下人,均未找到可疑的人。”
她将府上所有的下人都叫到跟前问过话了,可没一个人是可疑的,均说自己与碧月未有来往。
“不可能,若是给他们自己说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嬷嬷你可有查找过他们的房间,兴许房间里面有遗留下什么蛛丝马脚。”赵长欢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第136章
突然,赵池馥想起落落来,如今她已经成了昭王府里的女主人,更是借着给薄云弘诞下一子,入了皇室的族谱。
“是啊,若是二姐姐还在的话就好了。”她喃喃说着,算是在应赵意宁的话,可眼里却多了一丝狠戾。
“好了,你们先进去吧,门口迎宾的事就由我们来做就行了。”赵意宁收回心思,催促她一声。她点点头,将怀里的明儿放回张以谦手里。
她抱着小皇子来到赵鹤唳面前。
“来,让舅舅抱抱。”
他朝小皇子伸开手,小家伙兴许是吃饱喝足了,这会儿并不闹腾,反而朝赵鹤唳伸出手去,算是迎接他伸过来的手。
“真乖。”
见他同自己很亲近,赵鹤唳的嘴角扬起来。
“哥哥,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皇上他有意让你娶乌丹国的公主,这件事我会劝着他的。”
闻言,赵鹤唳倒是愣了一瞬,“你从哪儿知道的?”
“这你不用管,总之我的嫂子不能是那种德行不端的人。”其实,在赵池馥的心里有适合赵鹤唳的最佳人选,就是赫连珠。但不知怎的,他们俩人之间总是差点缘分。
“你可别卷进这场风波来,若是皇上怪罪于你那就麻烦了。”虽然她给薄云暮生下一子,但赵鹤唳仍旧担心薄云暮会翻脸不认人。
“我有小皇子做护身符,他若是真想动我,早就拿我来要挟你了,不会等到这一刻。”
赵池馥心里明白,薄云暮是不会动她的。
“但若是他真想那么做,你再怎么劝都没用。”赵鹤唳还是劝她放弃,这件事已经不是她所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池馥不会想那么多,她只想赵鹤唳能开开心心的,他失去的已经够多的了。
“都当了母亲的人了,这气性还是一点没变。”他摇摇头,放弃劝说她。
她朝他咧咧嘴,俩人便有说有笑地进了厅堂。
林氏许久没见到赵池馥,自从她生下孩子后,她腿脚不方便也没能到潜府里去看她一眼,此刻见她带着小皇子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迫不及待伸出手去接过赵鹤唳怀里的小皇子。
“来,乖孙儿。”
她笑呵呵地将小皇子抱到怀里,手指头便拨动两下他的面颊,肉呼呼的,林氏顿时乐得不成样。
“大娘子您真是见了孙儿就忘了我这个闺女了。”赵池馥见她只顾着逗怀里的小皇子,便酸溜溜地道。
“唉哟,这不是你自儿的儿子嘛?我疼他跟疼你还不是一个样儿?”闻言,林氏抬起头来,笑着奚落她一番。
“那可不一样,他是小孩儿,我可不是。”赵池馥气鼓鼓道,她蹲下身子,靠到她身上。
“你瞧瞧你,都当了母亲的人了怎的还没长大。”林氏伸手,捻了一下她的额角。
“唉哟,你说的话竟和哥哥说的一样。”
她揉着额头,抬起脸来冲她撒娇。
“那便说明我们俩说的是对的,你确实是还没个母亲样。”林氏得意地道。
“行行行,我争不过你们。”
她认命般叹了声气,却靠得林氏更近了些。
临近午时,宾客们才渐渐到齐,因为请的都是赵家的一些亲朋好友,是以,摆的席面并不算多,只十几桌罢了。赵意宁自然是和林氏他们坐一桌,杜氏高兴,全程抱着自己的孙子不撒手。
赵意宁和张以谦夫妇俩人自然就不同了,得一桌桌的敬酒,一一把红包收上来,算是给自己的孩子求个好兆头。
等敬完酒,众人又吃吃喝喝闹了一会儿,方才渐渐散去,一顿忙活下来,也到酉时了。
“四妹妹,你是直接回潜府吗?”
因着杜氏抱着明儿不撒手,赵意宁便帮赵池馥照顾一会儿小皇子。
“嗯,再过几日便要搬进宫里去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盯着府中下人们收拾东西,还有好些东西要收拾,我若是不盯着不放心。”
她直言道。
“那些活儿你让府上信得过资历老的人去盯着不就行了?你还要带孩子,哪有那么多精力?”即便是她今日上了些妆容,赵意宁还是能看得出来,她神色很是憔悴。
“府上是有老人,但她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还得我帮衬着。”赵池馥苦笑着。
“皇上也不派人来帮帮你。”
赵姨娘替她打抱不平。
“别说了,他哪有那个功夫。”那些都是府上鸡毛蒜皮的小事,赵池馥知道薄云暮定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也对,朝中大小事都得他抓着,不过你可要注意休息啊。”
眼看着她的马车来到了府门口,赵意宁这才将手里的小皇子递到红棠手里边。
“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她朝她道了别,又看了赵鹤唳和林氏一眼,方才转身上了马车。
赵鹤唳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眸光。方才她和赵意宁说的那番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薄云暮那算哪门子的日理万机,这种事情撒手不管,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的眼神忽的就多了几分阴沉。
一从太史府里回来,赵池馥的心思便放到搬迁的事上,赵鹤唳的事她虽然也记在心上,但想等搬进宫里去后再跟薄云暮说,不然此刻她冒然进宫去找他理论这件事,兴许会弄巧成拙。
收拾完心思,她按着单子上记的,一一清点要搬进宫里的东西,大箱小箱算起来,得有七八十箱。
“明日先将东西装好车,一并运入宫中,不得有差。”
她清点完,又吩咐好管家,才回了颐心院。今夜便是住在这儿的最后一夜了,想想日子过得真快,自己嫁到这儿来也快两年了,这两年来她经历了无数的事,有薄云暮不在身边的日子,也有她回太史府躲藏的日子。
想想到头来,她是靠着兄长的加持才安然度到今日的。
一想到赵鹤唳,她的眼睛就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小姐,小皇子已经睡下了,您也赶紧歇下吧,明日还要早起呢。”红棠伺候完小皇子睡下后,看到赵池馥站在窗台边上看着外边的夜空【创建和谐家园】,便过来提醒一下她。
“嗯好。”
礼官是定好了时辰进宫的,她们得掐着点进宫,是以,府上的下人们得在进宫前将箱子都装好,但赵池馥也得早起准备着。
红棠给她宽了衣,伺候她睡下,熄灭烛光后,方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她的屋子。
第二日一早,红棠和许嬷嬷便进来伺候她起身,小皇子有奶娘照看着,她便能安心地由她们俩人伺候着。
等下人们装车完后,他们一行人才浩浩荡荡进宫去。
晨间的街头上,小贩们和开铺子的掌柜们已经渐渐开门做生意,街头上有了热闹的气氛,大家伙看着眼前的一行人,便知道是潜府里的,今日宫中有喜事,自然是当今圣上的妃子要搬进宫里的喜事。
到了宫门口,有礼官在外边让宫女太监们准备迎接的仪式,对着赵池馥和小皇子做了一番敲敲打打后,方才准允他们进宫,跟在赵池馥后边一同进宫的,还有漪儿和抱着她的奶娘。那奶娘伺候她倒是尽心尽责,从没让她磕着碰着。
薄云暮和魏良娣早已在赵池馥的宫门口候着了,凤鸾宫被改成了翊琅宫,里面也重新修整了一番,寻不到以前的任何一丝踪迹。
“馥儿,你辛苦了。”
知道她亲自操劳府上的大小事不易,薄云暮牵过她的手,带着她走进翊琅宫里头。
魏良娣看着这表面上很是和谐的俩人,眼角露出笑意来。她从奶娘手里接过小皇子,尔后,看到后边还有一个孩子,面色沉了沉,让抱着漪儿的奶娘候在外头,“漪儿小姐的别苑,一会儿皇上自有定夺。”
话里是在告诉她,这翊琅宫不是她能随便进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