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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下玉石台阶时,他一度有些恍惚,这寸金寸土的皇宫还是一样没变,只是自己和薄云暮的关系居然决裂得这么快,在他登上皇位不到一个月的时长里,他已经想要压制他了。
薄云暮坐在龙椅上,手指头敲着上好的大理石桌面,眼里渐渐露出胜利的笑意来。魏兆德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叹了声气。
从御书房里离开,回到高桓帝身边伺候他时,他将方才在御书房里演绎的一幕俱告知给了高桓帝。
“你是说,暮儿和太史大人关系决裂了?”高桓帝正泡着茶,他手里的茶盖差点摔到台面上。
“正是。皇上要大人娶乌丹国的公主,大人不愿,俩人便闹掰了。”魏兆德小声打着报告。
“简直是胡闹!乌丹国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暮儿心里在想什么呢?!怎么能让陈家的人入我们薄家的天下?!”
一边开口骂着,高桓帝一边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匆匆便朝薄云暮那边赶去,想要阻止这场闹剧。
那会儿薄云暮已经批阅完奏折了,正想亲自回一趟潜府,看看赵池馥那边收拾得怎么样,她已经推迟大半个月入宫了,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收拾那么久。
“暮儿你怎么如此糊涂,居然让乌丹国的公主嫁到燕国来?难道你忘了宁为粼是怎么害死你皇兄的了吗?!”
高桓帝吼出这两句话后,薄云暮冷山一般的眼神已经朝魏兆德这边看来,后者心虚地低下头,避免与他对视。
“皇兄的事已经过去了,您难道还想一直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嘛?既然您将皇位交到我手上,我必定会让这燕国天下在我手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很坚持自己的做法,也觉得这朝堂之中该汇入一些新鲜但又特别的血液来,这样才能唤起燕朝百官的懒散心态。
“你口中所言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是让他娶陈紫菱?”这一点,高桓帝实在理解不了。
“两个人门当户对,而且陈紫菱嫁过来,能巩固缓和两个之间的关系,难道父皇还能派人到乌丹国去,将乌丹国拿下?”
薄云暮反问他。
“有何不可?!”
高桓帝不服的冷斥。
“自然不可!上回我们自己同燕敕内斗,已经损失大量兵马上,这一回强硬着对乌丹国发兵的话,只会让他们得逞,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为防他们突然举兵进攻,将陈帝最宠爱的公主嫁到燕国来,这样才能维持两国之间的关系平稳!”
薄云暮也来了劲,只是这番话让高桓帝看不出来他是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第135章
“这是你的真心话?”显然,高桓帝没有以前那种对他的信任感了。他做的事让高桓帝看不懂,明明赵鹤唳才最应该是得奖赏的人,怎么到了他这就变味了?
“儿臣既然当上这燕国的君主,自然事事都以燕国百姓为先。您别看儿臣现在是在打压太史大人,实际上,我这是为日后笼络乌丹国,拿下天烬国,统治这三国六地做准备。只是,只能先委屈一下太史大人了。”
薄云暮情真意切地道,高桓帝起疑的双眸慢慢变得淡然。
“这些话你可有同他说过?”他皱皱眉,问在自己面前振振有词的人。
“还没有。”
他如实摇头。
“那你应该跟太史说清楚,这毕竟是他的终身大事,他若是不喜欢,你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免得物极必反。”赵鹤唳不是能轻易惹的人,就算是薄云暮如今坐上皇位,这位主也是惹不得的。他就算是不留在燕国,去到任何为一个国家,都能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
这一点,高桓帝心里很清楚,他相信,薄云暮也会看得清楚这一点。
“儿臣明白。只是有件事,儿臣还要托付一下父皇。”薄云暮不想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赵鹤唳闹得太僵,只得先答应下来。
“何事?”
他回过头来看他。
“儿臣近来忙于朝事,无暇顾及馥儿及孩子,小皇子已经出生一个月了,名字尚未取,便想让父皇做主帮忙取个名字。”
这件事薄云暮是记挂在心上的,就是每次一忙都忘掉,实在是不想惹得赵池馥不高兴,他只好向高桓帝求助。
“你忙到这个时间都没有?”
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岂可糊弄,以前他们兄弟三人的名字都是他亲自取的,无论是朝政再忙,他都会在空闲之余挤出点时间来,况且如今燕国安宁,之前燕皇后的势力也都清除干净了,高桓帝实在想不出他在治理什么政务会如此之忙。
“嗯,儿臣方才同您说了,既然当上燕国的君主,就一定要扩张燕国的疆土,就算是刚刚上位,儿臣也不想虚度这段在皇位上的日子。”
从他闪烁的眼神里,高桓帝看到了他的野心和强势,薄云暮在位会比自己在位让燕国的疆土版图扩张得更大。以前他在位时,只是在尽力维护三国之间的关系,虽然让其他两个国家进贡,并时不时压榨一下,若非是出现薄云烨的事,他但从来没想过要吞噬他们。
“好,你按你的计划来就行,小皇子的事就交给我。”高桓帝收回盯着他看了许久的眸光,将手别到身后,走出这间曾经属于自己的御书房。或许是自己真的老了,所以才会觉得薄云暮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为何他就不承认是自己老了不敢争了呢?
从御书房一路回到自己的寝殿里,他仍旧是恍惚的,觉得自己的这段岁月过得太快,好似都没为燕国做出什么富有成效的事。
“皇上,皇上...”
直到耳边传来两声魏良娣的叫唤声,他才怔怔回过头来。就算是他成了太上皇,魏良娣也依旧习惯这么叫他。
“咱们的暮儿是真的长大了。”他还沉浸在方才的惆怅中。
“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魏良娣帮他捏着肩,自从他退位之后他的那些妃子们便极少过来了,以前本来就没受过多少恩宠的人,如今见他退了位,便也就不积极了。就连明妃,都搬出宫去跟着薄云弘一同住在昭王府里了,她整日在府中带自己的孙子,那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快活。
她们三人中,最后倒还是她过得最好。风光了大半辈子,那人居然也能收敛起羽毛来,安安分分当个带孙子的祖母。
“方才我到御书房里去找了暮儿一趟,一个月不见,站在我眼前的他完全蜕变成了一个野心大发的君主,一点也没了从前那副初出茅庐,在朝堂上不懂政事让人带的样子。”高桓帝回忆起方才自己见到薄云暮时的情景。
“暮儿本来就长大了,只是你没接受自己变老的事实罢了。”魏良娣与他打趣道。
高桓帝听了也笑起来,开口道:“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俩人再谈笑风生了一会儿,他想起薄云暮交待的事来,才开口问她:“馥儿他们什么时候搬到宫里来?”
其实薄云暮登基之时他们就应该搬进来了,只是宫中的礼官说是要算好日子搬进来才更好,他们便没有太过操劳。
“礼官说下月初六是个搬迁的好日子,所以便让他们在初六那天搬进来,到时候我们便能经常见到小皇子了。”魏良娣以为他是想孙子了,毕竟明妃搬出去之后,琰儿便极少被带进宫里来了,这宫里没个孩子,高桓帝每日便以逛后花园,喂喂鱼来做消遣,其余时候便到魏良娣那儿去,两个人聊会儿天。
“暮儿方才说了他忙于朝事,所以便让我去给小皇子取个名字,那这两日我先翻下书籍,看看给他取个好名字,到时候他到了宫里来才跟我这个皇祖父亲。”一想到这一幕,高桓帝就忍不住流露出笑意来。
“取个名字罢了,你还这么得意。”
魏良娣无情地嘲笑他。
“你不知道,他若是他的名字是我这个皇祖父取的,指不定跟我有多亲近呢!”这一点,高桓帝在薄正琰的身上已经看到了。
“那好,咱们到时候就看看他是不是和琰儿跟你一般亲。”此时的魏良娣也来了兴致。
俩人的笑声在寝殿里传得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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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府里,赵池馥正在哄着怀里的小皇子,不知近来是不是知道要搬离潜府的缘故,小家伙总是哭个不停,倒是云儿的漪儿没怎么哭,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乖巧得很,这还是赵池馥从奶娘的口中知道的。
“娘娘,您抱得累了,还是让老奴来吧。”奶娘在一旁看着她不停来回换左右手,便知道她必定是手酸累得不行了。
“你哄他一会儿,我去看看府上的东西都收拾得如何了。”一面要照顾小皇子,一面要顾着府中下人收拾东西的进度,赵池馥可谓是分身乏术。
“小姐,不如您就休憩一会儿吧,那些活儿让奴婢去做就行了。”红棠看不过眼,也担心她的身子,便自动请缨,想替她把活儿干了。
“不行,你又不知道哪些东西要带,哪些东西不带,还是我自己去瞧一眼要好。”
她想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然怕出什么纰漏。
“那奴婢跟您一块过去。”
如此,红棠只好紧跟着她的脚步,怕她熬不住出了什么事。
俩人一同来到前厅,看着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下人们已经收拾好的,许嬷嬷说,没收拾好的还有一半左右,他们会赶在初六之前将东西都收拾完。
赵池馥点点头,弯下腰去看着一包包收拾好的货物,想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缺斤少两,以防府内有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小姐,让奴婢来吧。”这么多包东西,她一个人看到天黑都看不完,红棠拦下她欲要继续弯腰的身子,抢先去帮她查看。
“你这丫头。”
赵池馥笑了笑,脸上确实也生出几分疲倦来。
许嬷嬷见状,也上前去跟着红棠一道查看,有她亲自查看下人们装箱的东西她便不查了,这样能减少些时间。
俩人好不容易查阅完,要直起腰时差点直不起来,还得靠互相搀扶着才站稳了。
“好了,查阅完就行了,你们也累了,早些下去歇息吧。”赵池馥从长椅上站起身来,红棠虽然累得厉害,但还是坚持把她送回去。
明日她们要回太史府一趟,喝赵意宁儿子的满月酒。所以赵池馥想早些睡下,明日才能有精神回太史府。
第二日,她早早便起了身,趁着小皇子还没醒来之前,先梳妆打扮好,将早膳给用了。等小皇子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待在马车里了。他的摇篮赵池馥让奶娘也带上了,此刻正躺在摇篮里懵懵懂懂看着车厢内环境,颠簸的马车让他没有想要吵闹的冲动,这恰到好处的摇晃反而还让他嘻嘻笑出声来。
他一整夜都没怎么喝奶,奶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给他喝奶水,小家伙别提多高兴了。
“一会儿你就能见到表哥了。”
赵池馥见他难得这么乖巧,亦是忍不住逗他。
轿辇很快来到了太史府外边,门口已经有了喜庆的热闹气氛,赵意宁抱着孩子,在门口迎客。彼时是六月底,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绫罗裙,笑意盈盈地接待进府的宾客。来的都是赵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并未请什么朝中的臣子,那些他们在太师府上已经请过了,这回请的是赵家这边的亲人。
“四妹妹。”
见到赵池馥也抱着一个迎面走来,她惊喜地叫出声来,自己的儿子比她的大不了多少,顶多是大了两个月罢了,更是让她觉得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些。
“来,让我看看自己的侄子。”
赵意宁还未得见过小皇子,赵池馥倒是见着自己的明儿一面了,她将手里的孩子递给张以谦,自己兴致勃勃地抱赵池馥的儿子。
“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啦?”
赵池馥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要打趣她。
“不要了,给你玩一会儿。”
她干脆利落地道,仿若真的能舍得一般。
赵池馥笑了笑,从张以谦手统领明儿接过来,这孩子又长大了不少,五官是越来越像张以谦了,都是儒雅的文人面相。
“感觉明儿又变重了不少。”
她拿在手里掂量两下,愈发觉得是真的重了不少。
“你先熟悉熟悉,等过后小皇子也会长到这个体格的。”赵意宁幸灾乐祸地道。
“我不担心,我有奶娘帮忙带着,我很放心。”
赵池馥偏偏不如她的意去接腔。
“害,你是有福之人,到时候等搬进了宫里,身边伺候你的丫鬟就越来越多了,也不愁小皇子没人照顾了。”
宫里有经验的老人多,知道怎么带孩子,潜府里都还是一些未经人事的丫鬟小厮的多,对于带小皇子还起不到什么作用,很多时候都是由奶娘事事亲为。
“那是自然。”
赵池馥依旧笑嘻嘻的。
此刻站在对方面前的自己,都让她们觉得恍如隔世。
忽然,她看着满场进进出出的宾客时,看到了里边也在看着自己的赵鹤唳,他已经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多久了。
看着他那副憔悴的样子,赵池馥的心里隐隐生出心疼意味来。她想起自己之前在赵鹤唳身上看到的伤口。
回到轿辇里,赵池馥便坐上前去给他处理伤口,这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太久,血渍已经凝固起来了,连着他的衣袍,“疼吗?”将他裂开的衣袍撕下来时,赵池馥心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