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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最迟入夏,我就准备回上京击鼓鸣冤。”
江绾眉头微锁,“要走这条路吗?”
宫门前的鸣冤鼓,可不是谁都可以击响的,虽然上可告皇帝,下可告贪官,可是这鼓一敲,便是以命相搏。
“嗯,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陆谨川面色并不轻松,可见收集证据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毕竟也对,皇上亲自下的暗手,尾巴自然扫除干净了,即使没有,又有几个人敢站出来指认皇上。
“我是觉得拿到证据了就直接上金銮殿,不要敲鸣冤鼓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宫门前的鸣冤鼓并不是那么好敲的,毕竟这个敲响了就是皇上亲审,如果条件简单,谁没事都能敲一下。
除了有莫大的冤屈,又不怕死的,根本没人敢动那鼓,一年到尾都没有人去敲一回。
但凡敲响鸣冤鼓的人,最后都是一身血泪的趴在地上,能不能面见皇上诉说冤屈,都得看命。
以陆谨川的身体条件,刀山火河滚过去,命不会丢,但却肯定会重伤。
“我会没事的,不是有你在吗?”陆谨川捏了捏江绾的小手,安抚说:“只有敲响鸣冤鼓,这事才能闹得人尽皆知。”
江绾嘴角抿了抿。
如果换了她以前的身体,肯定二话不说,就代陆谨川敲鸣冤鼓了,可是现在这副娇躯,细皮嫩肉,磕一下就青紫了,有心也无力。
况且她也知道陆谨川肯定不会同意,故而便没有说这种废话,只是在心里再次感叹修真界的好,又再一次可惜,这个世界灵气不足,不能修炼。
接下来两人说话,江绾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陆谨川也清楚缘由,只能尽量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只是他本身的性格就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故而在江绾不配合的情况下,渐渐便冷场了。
“怎么了?”
小安洗完澡,手里拿着一块素白的棉帕,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来,见厅里气氛不对,随口问了一句。
陆谨川和江绾都没有出声,刚才一直坐着没有说话的陆诗如小声回了一句。
“大哥说,等这次的事了,找到爹清白的证据后,就要回上京去敲响鸣冤鼓。”
“这不是挺好吗?到时候能还爹一个清白。”
“……嗯。”
陆诗如迟疑地点点头。
她也觉得挺好的,可是一想到鸣冤后,要受的苦刑便又说不出话来了。
小安大大咧咧,并不是一个细腻的人。
他说:“大哥快去洗澡啊!洗完了正好开饭。”
“我去洗澡了?”陆谨川侧目问江绾。
江绾扬起一个假笑,“嗯,去吧!”
陆谨川眉眼闪过一抹失落,可是却又没有办法为了江绾立刻改口,只是心里因为江绾的态度有了迟疑。
或许他该再考虑考虑,也许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也省得江绾担心。
“大哥也真腻歪,洗不洗澡都要先问大嫂,啧……”小安忍不住出声调侃。
平时说这样的话,家里肯定要有一片笑闹声,但现在说完,没有一个人给出反应。
陆谨川也是绷着脸走了出去。
小安不安地抓了抓头发,迟疑地问:“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没什么,就是敲鸣冤鼓的事情,你也知道敲响了要付出什么代价,大嫂在心疼大哥呢!”
陆诗如一句话解惑。
小安瞬间明了,笑了起来,“嗐,我还当什么事呢!大嫂舍不得大哥去,我去就好了呀!我们陆家又不是只大哥一个男丁。”
江绾刚才脑子里都在琢磨,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将人的皮肤锤炼成铜墙铁壁。
突然就听到小安说出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才猛的反应过来,“不行!你去还不如我去。”
先不说别的,就说年龄。
小安比陆谨川小了六岁,陆谨川又是家中嫡长子,这事就不该落在小安的身上。
况且别说她不会同意,陆谨川更加不会同意,他想尽一切办法,庇护的弟弟妹妹,怎么会在最后的关头上变卦,把危险丢给他们。
“我怎么不能去啊!我也是我爹的儿子。”
江绾张嘴就否决,反而激起了小安的逆反心理。
228、陆夫人要施粥
“没说你不是你爹的儿子,只是这种事情有个先后,你大哥还在呢!而且身强体壮,没病没痛的情况下,你就把这事揽到了身上,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你大哥?你想让他往后都因为这事被人指指点点吗?”
江绾一声反问,直接堵住了小安的嘴。
这时代就是这样,家中产业爵位大多数都归嫡长子,同样的,到了该付出的时候,责任也会落在嫡长子的头上。
陆诗如既舍不得大哥又舍不得弟弟,但也知道江绾说的在理,她示意小安,“别胡闹了,听大嫂的话,她说得对。”
小安撇了撇嘴,面上有点儿不满,但心里却明白。
如果这事他强上,以后有人谈及这事,都会去踩陆谨川一脚,说陆家的事情,陆谨川这个嫡长子不出头,危险的事情都让嫡次子顶上。
回头还指不定将陆谨川编排成什么样子。
小安即使想强出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强出头的。
“行了,虽然过程有点不好受,但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们大哥出任何问题,好了,刚才也是我想岔了,既然对付的人是狗皇帝,过程中付出点什么,也很正常,毕竟那是一座大山,不是那么容易撼动得了的。”
陆诗如和小安并没有被安抚到。
等到陆谨川出来,见到三人都是一副丧气的模样,心情顿时沉了一下。
他没有问原因,但也能够猜到。
为了【创建和谐家园】,他可以连命都豁出去,可是自娶了江绾,他的路已经好走了许多,根本不用以燃烧自身性命为代价。
其实鸣冤鼓的那点考验,他一点都不放在眼里,身为陆家儿女,他怎么会怕流血?
只是这些话不好明说,说出来了,平白让江绾更加心疼。
“准备吃年饭了吗?”
陆谨川声线微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神却带了几分忐忑地望着江绾。
江绾见状,愣了一下,忽然莞尔一笑,接过陆谨川手里的帕子,又将他人按在椅子上坐着。
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软语呢喃,“你不用如此,我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不会怪你的,我就是心疼你而已。”
陆谨川对她的这份小心,自然是因为在乎她,但她不喜欢,她爱的是原本的他,可不想以爱的名义将他驯服。
“我知道。”
陆谨川没有多解释,这事不着急,如果后续有更好的办法,他宁可曲折一点,可不想江绾跟着他提心吊胆。
两人气氛一下回暖。
陆诗如和小安对视一眼,便退了出去。
出了大厅,小安呼了一口气说:“啧,大哥大嫂和好得真快,大嫂的脸色就像婴儿的心情,说变就变。”
陆诗如瞪了小安一眼,“你懂什么,大嫂虽然心疼大哥,不想他去吃那份苦,但同样也体谅大哥,尊重大哥的任何决定,你以后找的媳妇,能有大嫂对大哥那份心的万分之一,我就替你高兴了。”
小安张了张嘴,脸色涨得通红,但丁点不反对陆诗如的话,毕竟身为陆谨川的弟弟,他没少被江绾优待。
吃年饭的时候,照例上了果子酒。
比起往年来说,今年他们的桌上,就差了一道象征年年有余的鱼,只是现在鱼真的不好买了,反正他们没有买到。
但是比起别家来说,他们桌上有肉有菜,已经极其丰盛了,如果让别人看到了,还指不定怎么疯抢。
“今晚在家里住吗?”
吃着年饭闲聊,这是惯例。
江绾看陆谨川和小安瘦了许多,拿着公筷,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问话。
陆谨川说:“要回去才行,晚上军营里也会热闹一下,现在这种情况缺席了不太好。”
小安也接话,“是啊!我也要回去,我那一群兄弟还等着我带肉回去呢!大嫂一会给我准备点肉,让我带走呗。”
“准备着呢!”江绾轻笑。
家里有卤肉,便是为他们两兄弟准备的。
小安不说,一会他们走时,也会让他们带上。
“别一股脑都分了出去,自己私留点,多吃两天也好。”
“好!谢谢大嫂。”
小安满意的低头扒饭。
陆谨川看了江绾一眼,神情感谢,嘴里倒没说什么甜言蜜语。
“对了,现在陆公子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啊?我昨天和诗诗上街买东西,都有听到人说起。”
“噢?”
陆谨川微有兴趣地望着江绾,示意她接着说。
江绾轻笑,“那人说陆公子帮了那么多百姓,怎么就不来东门关帮帮东门关的百姓,明明我们东门关的百姓也没米下锅了,冻死饿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呀!”
陆谨川愣了一下,见江绾戏谑的笑容,颇为无奈地说:“东门关毕竟是秦大将军的地盘,我不好太过渗入。”
“啧,这有什么关系,反正秦大将军也不反对,而且你不会认为,在秦大将军接受了陆公子捐赠的米粮以后,他还能和陆家的事情撇得干净吧?别的不说,当他把李副将调到你的身边时,这事就脱不了身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事情,他能说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江绾好气又好笑。
这位李副将并不是李容容的爹,而是当年跟着陆大将军的副将,也就是到了东门关就当了醉鬼的人。
可是自从知道陆谨川的身份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脱胎换骨,让人大开眼界。
不知情的人只会惊讶李副将的变化,知情的人就觉得理当如此,否则的话,他当年有什么资格做陆大将军的左右手。
就像秦大将军信任又重用的副将,也没有一个软蛋或者怂货,谁不是刀山血海中闯出来的。
“倒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是衙门一直有开仓施粥,这里不比其他的重灾区,我帮不帮忙都不重要,再者,我在秦大将军手下爬得这么快,便是想撇清关系也撇不清。”
江绾失笑,想到那人的调侃,以及旁人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