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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很想和周晨暮私下聊聊,但福安公主在旁,也不好说些私密话。
“这么晚了,若公主愿意可以留在东宫借宿一晚。”
福安公主摇头,“多谢太子妃,但我们就不叨扰了。”
顾云瑶无奈,只得偷眼看了看周晨暮。
周晨暮微不可察地对她摇了摇头。
顾云瑶无奈,只得道:“公主慢些走。”
福安公主点了点头,周晨暮扶着她,两人向殿外走去。
路过唐知行时,福安公主身形一顿,似乎想说什么,却摇了摇头走了。
他们俩这一走,唐知行便心神不宁。
沈乐璜在一旁大翻白眼,对穆砚之道苦水,“殿下你说说有些人,我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么能演。”
穆砚之捏着茶盏,对唐知行道:“下次这种事,善后记得做好。”
唐知行点头,也有些尴尬,“姓钱的小子胆小如鼠,确实不敢说,我倒没想到雍王妃如此替哥哥出头。”
沈乐璜吹了个口哨,“雍王妃那人和雍王真不一样。”
“下次我定处理好,不让殿下为我善后。”唐知行拱手。
穆砚之略一点头,“你们回去吧。”
沈乐璜穿了个口哨,“这一晚累死我了,下回这种宫中宴会我可不想来了,真是麻烦,还惹上一堆事。”
他絮絮叨叨半天,唐知行理都没理,径直穿过东宫,望着远处福安公主和周晨暮的背影发呆。
福安公主年岁大了,走得不快,两人虽比他们先走,但并未甩开他们多远。
沈乐璜在一旁看他眼色,耸了耸肩道,“想去就赶紧去吧。”
唐知行顿了顿,终究快步走上前道:“福安公主请留步。”
福安公主身形一顿,瞥见是唐知行也不意外,“看来唐大人有话和老身说。”
唐知行不顾周晨暮在一旁疯狂的打眼色,道:“确实是,不知可否进一步说话。
“音华,你去前面等我吧。”
“外祖母,我还是在这里扶着你吧。”
福安公主看了看她。
周晨暮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点了点头,“那我在前面等外祖母,还请唐大人不要说太久。”
待她离开,空旷的宫墙旁只剩这两人。
福安公主扶着拐杖,有些沙哑的声音道:“唐大人想说什么便说吧。”
“今日是我的错,我给福安公主和音华郡主添麻烦了。”
“但此次和音华郡主没有任何关系,我出去时钱家的小子正要轻薄音华。”
福安公主第一次听到此事,苍老的眼眸瞬间瞪大,急切的道:“你说什么?”
唐知行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福安公主难以置信,“音华为何不和我说这事?”
唐知行偏了偏头看向等在远处的周晨暮。
夜色中,她身形纤细,月光照射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微光。
“我撞见这事后实在生气,便教训了钱家那小子。”
唐知行慢慢道:“但音华郡主希望我别将此事告诉福安公主,她说不希望你为她操劳,更不希望此事引起邝家和钱家之间的【创建和谐家园】。”
福安公主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她从小便这么懂事,事事替我着想。”
唐知行慢慢点了点头,“我也本想将此事瞒下,但思来想后总觉不妥。不论钱家家世如何,钱家那小子的人品不行,我认为不是音华郡主的良配。”
福安公主睁开双眸,仔仔细细的打量唐知行。
她的目光锐利深邃,唐知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感谢唐大人告诉这些话,可老身有一事不明,还请唐大人解惑。”
唐知行道:“福安宫主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福安公主直直道;“我不明白唐大人今日说的这些话,是用何等身份。”
话音刚落唐知行瞪大双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和音华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是啊,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多管闲事。
他最讨厌京都城的这些繁琐礼节。
他甚至不想和京都城的任何人有交集,可面对周晨暮,他一再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月光如水,四下静谧,唐知行嗫嚅着说不出话。
福安公主静静望着他,似乎并不意外。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百年,音华总以为我看中那些功名利禄,家世荣华,可其实我真正看重的,是她的幸福。”
福安公主意味深长道。
她的目光好似今夜的月色。
凛冽寒凉。
带着穿透一切的洞察,直直射向唐知行的心底。
唐知行身子抖了抖。
“唐公子,你呢?”
话毕,一阵微凉的秋风拂过,在福安公主耐人寻味的目光中,唐知行呆呆站了许久。
似乎并不打算等他回答,福安公主自顾自离开。
周晨暮忙上前扶着她,试探问:“外祖母和唐大人说了些什么?”
说完后,唐知行一直呆立在原地。
福安公主从喉咙中发出一阵古怪的笑意,并不答话,上上下下打量起周晨暮。
“怎么了……”
福安公主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音华长大了。”
该嫁人了。
希望唐家小子开窍吧,赶紧来提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唐知行和周晨暮之间的事,不仅福安公主挂心,顾云瑶亦时刻放在心头。
自中秋后又三日,唐知行当真备了厚礼进了公主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顾云瑶不由大喜。
但她并未听到两家的定亲消息。
穆砚之解释:“周晨暮毕竟是郡主,福安公主恐怕要拿摆些架子,唐知行怕是要三顾茅庐了。”
顾云瑶失笑,“罢了罢了,只要唐知行开窍便好。”
中秋一过,京都城便凉了起来。
到得九月末,安庆帝旧疾复发,整日咳嗽不停,不得不将大半事务交给穆砚之处理,后宫之中,潘皇后为表关心,镇日陪在安庆帝身边侍疾,后宫事务有些亦落到顾云瑶头上。
一忙起来,她也分不出心神关注周晨暮的亲事。
本想着安庆帝身子一贯康健,这不过是个小病很快便好,却不想一直拖到十月,亦不见好,反而越演越烈。
十月末,金銮殿中人来人往,皆面色沉重,不仅是潘皇后,苏贵妃、良妃、德妃皆在金銮殿伺疾。
顾云瑶乃是儿媳,避嫌并不需要在安庆帝身边伺疾,只需每日去看看聊表孝心即可。
十月末一日,周晨暮和唐知行终于定亲。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顾云瑶喜不自禁,立即派听春传信,请周晨暮进宫。
翌日,周晨暮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杜芝兰。
三人见面,先是热泪盈眶一番。
杜芝兰性子大大咧咧,可一晃半年未见顾云瑶,心中伤感难忍,眼眶都红了。
“好你个瑶瑶,成了亲便把我抛在脑后了,你知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杜芝兰红着脸别过头,抽噎了一声。
顾云瑶心下愧疚,揽住她肩头,“是我的错,芝兰莫怪我。”
她半句未提宫中经历的凶险和争斗。
杜芝兰平复了情绪,叹了口气:“是我的错,你在宫中艰难我总听沈矮子提起,我是难受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你,也不像音华,能进宫看你,若你不召见,我真是……无用至极!”
“可不许这么说!”
顾云瑶嗔怒,“你和音华在,便是对我最好的帮助,若再说这种生分的话,下回我可不请你来宫中。”
周晨暮亦道:“是啊,芝兰。”
如今周晨暮与心上人定了亲,心情大好,今日未擦胭脂,但脸颊仍挂着绯红,看起来光彩照人。
杜芝兰抹了抹眼睛,假意嗔怒:“你们俩可好,一个成了亲,一个不声不响订了亲,到剩下我一个!”
此话一出,周晨暮半边脸都染上胭脂红。
顾云瑶抿嘴乐:“我看芝兰你也快了。”
方才听杜芝兰提起沈乐璜,想来两人一直联系,杜芝兰这大咧咧的性子,想来是逃不过沈乐璜的掌心。
杜芝兰做迷惑状,顾云瑶也不解释,和周晨暮相视一笑。
三人携手进了内室,刚落了座,聊了聊近况,便见帘栊摆动,婉冬一脸惊慌失措,脚步虚浮走了进来。
婉冬一贯礼节周到,如今不通报便贸然进来还是第一次。
顾云瑶心中纳罕,面上不动声色:“怎么了慌慌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