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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不过是不想顾西桀上楼，打断顾湛深和安雅瑄说清楚而已。
顾西桀疑惑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我哥这么着急拉安雅瑄上楼？”
“没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这件事还是湛深适合和你们说。”
希宁越是这么说，顾西桀越是好奇。
可是希宁这么执拗挡着，他也不可能冲上去，只能在楼下安静等着了。
……
安雅瑄被顾湛深拉到房间里时，她兴致勃勃地扯了扯他的黑色衬衫，歪着脑袋献宝一样，“我今天跟顾西桀学了变魔术，你要不要看？”
顾湛深放开了她，似乎不着急说了，缓缓檞开第一颗衣襟扣子，看着她。
安雅瑄以为他默认，给他表演了漏洞百出拙劣的魔术，因为她身上只有藏在袖子里的玫瑰花，所以变出来的也只能是玫瑰花，“送给你，湛湛。”
顾湛深低头看着那有些褶皱的玫瑰，仿佛藏在她袖子里很长时间一样，他依旧没有接过。
“你不喜欢吗？”安雅瑄垂下脑袋，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我对魔术没兴趣。”顾湛深只觉得幼稚之极，她是小孩子，他不是，这也是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哦。”安雅瑄也不再失落，凤眸亮了亮，“你拉我上说有话和我说，是什么事啊？”
还以为顾湛深会给她带礼物，她一直很期待他百忙之中能想起给自己带一样礼物，顾西桀的礼物她都收烂了。
听罢，顾湛深扯开了领带，冷酷无情地说，“安雅瑄，你今后不必再一直闷在家里，和顾老爷子装怀孕了，我会告诉他，你没怀孕。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演戏或是其他，没有人会阻拦你。”
安雅瑄听得疑惑，这样顾老爷子不是会生气，一生气不是会赶她出顾家？
“你也不必再迁就顾老爷子，只要你离开顾家，他就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往后我也不会让他再去找你麻烦。”顾湛深说的她越来越听不懂。
“什么意思，湛湛？”安雅瑄渐渐攥了小手，仿佛期待他说清楚不是她想的那样。
“只要你不再是我童养媳，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顾湛深最终还是冷漠从喉咙溢出这句话。
两人之间似乎沉默了很久。
安雅瑄才缓缓走近他，抬起小手，似乎要打他。
不过顾湛深似乎没有躲的意思，他可以纵容她现在所有撒气在自己身上，可是她的小拳头却没有落下。
只是朝着他伸出来小手，“我，流血了，好痛。”
安雅瑄的手此刻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她之前跟他上楼的时候却一声疼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326 顾湛深惹哭安雅瑄了
顾湛深之前远远看着，以为她只是受了点小伤，也就没看清楚她伤的这么严重。
虽然说清楚和她的关系，但是也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感情。
见状，他还是转身去拿了药箱——
安雅瑄安安静静地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他帮自己处理伤口，看着他，心口有些闷。
她不是傻子，听得懂，顾湛深现在是在赶自己走，离开顾家。
她堂堂鬼王，哪里不能容身，何必留在他身边。
但是她的脚动不了，真的，动不了。
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离不开他。
顾湛深将药箱拿过来，她不哭不闹地坐在那里，乖巧得很，他抬手握着她的小手时，有一瞬间僵硬，那血浸染到他的时候一片衮烫。
他声音嘶哑，“怎么，不早说？”
“其实不是很疼，本来想看你哄我，可是你一点都不心疼。”安雅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处理她的伤口，她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可是，纵然她是鬼王，她也做不到永远。
时间及时能暂停片刻，总是要流逝的，谁也停不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听罢，顾湛深眉目投下一片阴影，薄唇看上去冷漠，“我帮你把玻璃拿出来，痛就叫没必要忍。”
“哦。”安雅瑄小声地说，“我痛。”
“……我还没动手拿玻璃。”顾湛深抬眸瞥她，她是太娇贵还是被他宠的这么娇气。
可是下一刻，她指了一个地方，“这里。”
话音刚落，顾湛深渐渐停下了，眸光复杂莫测地看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沉开口，“安雅瑄，离开顾家对你来说是没有了束缚，你自由了。”
“我不要。”安雅瑄低声说，她不要没有他的自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我们这条路只是顾老爷子强行帮我们走到一起，我一开始就想，总有一天我会对你放手。”顾湛深替她摘掉了玻璃片，眼底有他没有察觉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和我走这条路？”安雅瑄似乎有一些明白了，她愿意，可是他不愿意。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我有自己的责任，那个责任不是你。”顾湛深抬眸，冷冰冰看她。
“谁？”安雅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他今晚看希宁的表情。
顾湛深没有回答，帮她擦药，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念头，如果没有他，还有谁在她闯祸的时候帮她善后，可是转瞬即逝。
没有他，还会有林妄，她不缺他一个。
而且她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心痛。
安雅瑄的手被他包扎好后，他正要起身，就感觉到手背上一阵衮烫的水泽。
就是顾湛深也怔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低垂小脑袋。
半响，他才抬手，轻拂她衮烫的小脸上的眼泪，她没有闪躲的乖顺。
顾湛深有一瞬间被她的眼泪动摇，差点低头刎她。
最终只是擦干她的眼泪，“安雅瑄，那个人是希宁，我欠她的。你还小，长大后就知道不是非我看不可。”
听罢，安雅瑄惹人心疼的哑声，“我只要你。”
顾湛深说不心动是骗人的，这时传来敲门声——
327 她的湛湛，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顾湛深微微蹙眉，还是放开了她，起身去开门——
“湛深，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希宁有些歉意地出现在门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李总临时打电话过来，公事。”
听罢，顾湛深瞥过坐在那里安静得可怕的安雅瑄，最终还是以公事为重地接过她的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看着门被关上那刻，希宁嘴角微讽，也跟着走了。
安雅瑄缓缓抬起小脑袋，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水光，她低头看着他包扎的伤口，最终狠狠扯掉了。
纱布轻轻飘落在地，伤口已经愈合了……
……
顾湛深接完电话，希宁就在旁边，自然全部都听到了，“怎么办湛深，李总的事很重要，可是你刚刚和安雅瑄说完，她不一定能接受，你要不留下安慰她一晚，我去处理？”
听罢，顾湛深或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雅瑄，又或者留下看到安雅瑄他会动摇，所以他冷淡道，“公事要紧，走吧。”
“好。”希宁温顺地递给他外套，和他一块下楼。
仿佛迫不及待逼他离开安雅瑄一样，她也不确定蛊能控制他到什么程度，万一他再留下对安雅瑄心软，她就前功尽弃了。
走到楼下时——
顾西桀疑惑问了句，“哥，这么晚你和希宁要去哪？”
“公司有事。”顾湛深看了眼时间，“应该需要三个小时，我会很晚回来，你……上楼陪安雅瑄吧。”
“那等你回来。”顾西桀下意识说了句。
“不用等我。”顾湛深眼底闪过一丝无情，擦肩而过从他身边走了。
说完，希宁也走了。
顾西桀沉默，这是让他告诉让安雅瑄不用等他。
他直觉顾湛深这话有些奇怪，他刚刚拉着安雅瑄上楼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
顾西桀上楼后，看到安雅瑄像个小幽灵一样站在阳台上。
他走过去，夜风有些冷，微微蹙眉，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我哥和希宁有公事，你别多想。”
他发现安雅瑄看的方向，是顾湛深离开的方向。
这可以说她非常在意，这次。
见她不说话，顾西桀问，“我哥刚刚拉你上楼和你说什么了？”
安雅瑄这才回过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顾西桀觉得非常陌生，仿佛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
安雅瑄低声空灵，“他说，让我不用再配合他假装怀孕，骗顾老爷子。”
“那老爷子真动怒，可能把你赶出顾家……”顾西桀猛然顿住，哑声，“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我离开顾家，不用再当他童养媳了。”安雅瑄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太伤心了。
从他和希宁离开那刻，她已经不想留下了。
她的湛湛，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听罢，顾西桀皱眉问，“我哥真这么说？是不是说气话，他那么重视在意你，怎么可能亲口让你离开顾家？”
“他跟谁走了，重视在意谁，你看不见吗？”说完这句，安雅瑄终于收回看那车扬尘而去，毫不停留的目光，转身离开。
328 和顾家的一切道别，然后离开
顾西桀怔了怔，然后跟着她回房间。
看到她在收拾行李，仿佛，真的打算离开。
顾西桀猛然摁住她的兔宝宝布偶，问，“要不等我哥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安雅瑄，现在这么晚你能去哪？”
“他说，不用等他。”安雅瑄抬起小脑袋。
“你……都听到了？”顾西桀没想到她竟然听到他哥说的那句，“那明天，明天也行，反正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这么晚离开，谁赶你走我他妈跟谁急！”
安雅瑄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不要她的兔宝宝布偶，转身去拿自己的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