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又说:“少夫人未免也太残忍了,自己费尽心思斗了这么久的人,却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这么【创建和谐家园】的真相让她知道,还真是杀人诛心啊。”
秦悦没搭腔,低着头一会,才抬眸问他:“从秦灵兮身上还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祁总没说那就是没有。”
邵阳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嘴巴却是严实,不该他说的事,从来都问不到只字半句。
秦悦也不是很关心,干脆闭目假寐没再问。
蓄意谋杀的罪名,虽然还没有开庭,但荣淑清一直被关在拘留所里。如今查出身患癌症,荣淑清被转到了医院看病,但仍有人看守,以防她越狱跑路。
秦悦没有兴趣看那煽情的戏码,在病房门前的走廊里没进去。
很显然,秦东君也不感兴趣,他正站在她旁边里吸着烟,一副冷冷沉沉的模样,活像一切都跟他无关,里面呆着的不是他的妻儿似的。
人的心可以有多狠多硬,大抵没有人比秦悦更明白。
有时候秦悦都在想,若不是裴九卿跟祁北伐,一个温暖呵护她年少青春,照来光明,一个替包容她成长,若真活在这种环境中,她应该是个多扭曲的人。
至少,秦悦觉得,秦家这一个个就是她的参照面。
“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当年你把我接回来,而不是把我丢在云江县里自生自灭,我应该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就是另一个秦灵兮?”
“她若有你一半的聪明,便不会落到这个下场。”秦东君在长椅里坐下,没跟以往一样交叠着腿,很随意的坐姿,靠在椅子背里,大抵能猜测出,年轻的他,是何等的桀骜冷戾。
秦悦兴许是真的像他的。
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
秦东君抬起眼眸看着杵着不动,脸色冷沉的秦悦,轻斜了一瞬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握着的拳头里,不疾不徐地问她:“是不是认为,我这个父亲很心狠?”
“需要我认为吗?”
他的狠,功利,狡诈,无一不是清晰明了。
“人性复杂,很多事,都有多面性,不能只看单面。”
秦东君轻启凉薄的唇:“你只看到了她年长后我的淡漠,却不曾去设想,她幼年我对她的喜爱疼宠。她是我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儿子,也不是我所期待的孩子,毕竟是个女儿,总是讨喜一些。我想过培养她,也真心疼宠喜爱过她……只可惜,她妈妈不是这样想。”
“所以你就放弃她了?”
秦东君摇头:“不是我放弃她,而是她放弃她自己。人活着本就不容易,哪能事事都周全旁人。她若有半分聪明,不走极端,她们母女,不止于此。”
至少在对秦悦跟秦灵兮两个女儿上,秦东君对秦灵兮还算是良善的。
可这样的对比,也实在是惨。
“说这么多,你最在乎的,还是你自己。”秦悦冷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冠冕堂皇的借口。
秦东君笑了笑:“我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轻别离。
秦悦沉沉的没吭声,只见他又点了一根烟,幽幽的抽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秦悦也并不在意秦东君,究竟在想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秦灵兮哭哭啼啼的从病房里出来。
她眼睛湿红,满脸泪痕,紧攥着颤抖的拳头望向秦悦,声音都显得嘶哑:“我妈想见你,有话跟你说,让你进去。”
第415章 跳楼
秦悦秀眉挑起,诧异的表情在问,荣淑清有什么可跟她说的。
秦灵兮没说,只一双怨恨怨愤。
秦悦忽然笑了下,让邵阳在这等她,独自进了病房。
落到了这一步,荣淑清的情况并不好,很糟糕,跟秦灵兮的处境无甚差别。
可兴许是因为一个整了容面目全非,一个还是原来的那张面容,只这张脸,已经失去了光泽,形容枯槁,那种冲击力,比秦悦早前看到秦灵兮时还要强烈。
她脸上情绪不显,很平静也很冷漠的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继母。
她双手抄在工装裤的口袋里,平静开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荣淑清半躺在床里,虚弱的连说话都吃力,眼神却是怨毒,一如方才的秦灵兮。
她们母女俩都是恨毒了秦悦。
即便秦悦觉得他们恨得莫名其妙,丝毫不占理。
秦悦也懒得跟她废话:“有事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空跟你浪费。”
“放过我们母女俩。”
秦悦挑眉,面露诧异,仿佛不理解她这话。
荣淑清紧紧攥着拳头:“祁北伐不开口,我们母女俩都离不开这个牢笼。秦悦,我快死了,灵兮也遭到报应了,我只求你,看在我没多少日子的份上,放过我们。”
坐牢还是躺在医院里的日子都不好受,尤其是日日被人监视着。
而秦灵兮在戒毒所里,更痛苦不堪。
“你们母女俩的所作所为,你现在又是戴罪之身……落到这个下场,跟我和祁北伐没关系吧?你这突然把帽子扣在我跟祁北伐的身上,我还真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帮你们呢。”
荣淑清瞪着的眼神愤恨,只一瞬,她又笑了:“你是秦东君的女儿,如何能不像他。你们骨子里都是贪婪,是凉薄,是心狠的。”
“我不算什么好人,但秦太太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您的宝贝女儿,也是秦东君的女儿呢。”秦悦冷笑。
她这幅样子,即便奄奄一息,秦悦也着实很难对她产生同情。
或许是本性如此,也兴许她麻木不仁了。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秦东君跟你母亲,我所知道的一切,我只有一个要求,放我跟灵灵离开,让我们去过平静的生活,了却残生。”
秦悦没答应也没拒绝,要看她所说的那些,究竟有没有价值。
她冷冰冰的不为所动,荣淑清阖起了眼眸,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悦,并回答了秦悦所问的所有问题。
她在病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去,期间秦东君本是想进来看,都被邵阳给拦住了。
等秦悦出来,秦东君站了起身:“这么久,都跟她聊了什么?”
“闲话家常罢了。”秦悦笑笑,见秦东君看着自己,她又勾唇戏谑道:“难道秦老板觉得,您的太太,我的后妈,应该跟我说些什么?”
秦东君眼眸眯了眯,秦悦却不甚在意,只侧目看向一旁的秦灵兮,秦灵兮整个人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悦让她跟她过来,单独谈。
秦灵兮犹豫着跟上,邵阳还是挡在秦东君跟前,以免她去偷听。
“你妈想跟你出国离开港城,这也是你的想法?”
“你会让我走吗?”秦灵兮冷笑:“秦悦,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我会不会放过你,不在于我,而是在于你。”
秦悦转过身,漂亮的眼眸沉沉冷冷的盯着她,过于强势凌厉,让秦灵兮无处可躲,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认知落在心上,于秦灵兮而言,并不好受。
换做谁,甘愿接受这种事实呢。
恨了怨了多年的人,竟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活像她只是个跳梁小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毁坏自己而已。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咬破的舌尖,鲜血在口腔里蔓延,目眦欲裂得睁着眼,眼泪簌簌而落,却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哭什么。
秦悦道:“让你整容回来的,究竟是谁。秦灵兮,你若坦白说了,我安排你们出国。如果你非不肯说,我也帮不了你。”
“我说了你就会让我走?不,你认为我说了,我还走得了?”秦灵兮凄惨的笑着,满脸的讽刺:“秦悦,我根本不能说,我要是说了,我也活不了,我妈也活不了。”
“你不说,你们也活不了。”
“至少,死的不会那么难看啊。”秦灵兮笑出了声,却全都是泪,一字一句无比讽刺坚定:“秦悦,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即便死了,我也不会说的。”
“你说了,我会保护你,我可以保证,你绝对安全不会出事。”
秦悦用很平静自然地口吻跟她说道:“你即便不说,我大抵也能猜测到。事情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不说,对我影响也不大,可你说了,你还能好好活。”
弄不弄清楚,对于秦悦影响其实不大。
只在于扎在心里的那根刺在还是不在。
“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秦灵兮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开口。
她若是肯说,也不会闭嘴了这么长的时间,在戒毒所里遭受那种折磨,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妈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大抵是直补好了吧。其实在哪里,也都差不多。出不出国,也无所谓了。即便不出国,在医院里也能治疗,何必颠簸呢。我是想不明白她的,生还是死,就那么重要吗?我都已经这个鬼样子了,我都不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还要活着。”
秦灵兮惨笑了下,她那双泪眼定定的看着秦悦:“秦悦,你要恨,就恨我吧。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妈没有关系。就让一切报应罪恶都落在我的身上,你别找她麻烦。”
秦悦秀眉轻拧,一时间不太理解秦灵兮的话。
秦灵兮扯了扯唇角,转身就走,几步后,她又回头看秦悦:“秦悦,我真的很恨你,我恨你,你是我悲剧的所有源头。”
不等秦悦反应过来,秦灵兮忽然快步往前面跑,朝阳台终身一跃……
第416章 他图秦悦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秦悦及时反应想要攥住秦灵兮,亦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她如同断线的风筝,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高空坠落在地……
秦悦攥紧了的手指,死死地但看着这一幕,僵住的面容傻眼。
闻讯过来的邵阳秦东君看到楼下躺在血泊中被围观的尸体,脸色都尽显纷杂。
邵阳下意识看向秦悦:“少夫人……”
唤了声,对上秦悦淡漠的眼眸,邵阳话不由自主的截然哑在了喉咙里,怔怔的有些发懵。
秦悦眼帘轻垂:“一会应该会有警察记者过来,你处理吧。”
过于平静,邵阳有些看不懂。
秦悦没有多余的解释,视线对上秦东君时,她粉唇轻勾了一下,晦暗不明问秦东君:“秦老板,看着自己女儿跳楼,你冷漠的,让我感到震撼。”
是的,他没有任何哀痛。
比秦悦还平静。
活像刚刚跳楼身亡,现在还躺在血泊中的人,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
秦东君眼眸眯了眯,秦悦却没再跟她说任何废话,在纷杂的人群中出了医院,一楼大堂里,她跟躺在担架上,被遮盖了面容身躯的秦灵兮擦身而过,心底,竟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活在龙腾,秦悦从小便是被当做一把刀来培养。
她见惯生死,也监管各种各样的死亡惨状。包括她自己,都是一次又一次的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
死亡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为常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