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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没听清楚。
心跳忽然加速。
预感是那股感觉又要来了，不宜在这里多呆，省的被察觉。她对邵阳说了句先走了，便步履匆忙往不远处的电梯方向走。
邵阳看的有些发懵。
盯着秦悦进了电梯后，掐了烟，收起手机就敲门进包厢：“祁总，你就这么让少夫人走了啊？”
祁北伐面无表情靠在沙发里，周身气场冷峻。
本以为他不会吭声。
邵阳思索着是给秦悦说话，还是识趣退出去，让他自己在这安静会时，男人薄唇微动：“她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平静的语调，却莫名的感到讽刺。
邵阳斟酌着开口：“我刚才看少夫人神色不太对劲，走的很匆忙，好像哪里不舒服。”
男人曲起叩在沙发里的长指微动，眼眸轻抬。
邵阳说：“要不要我去调一下监控，看少夫人去哪里了？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在这种地方，并不是很安全。虽然少夫人的身手不凡，但她毕竟身子不适。”
顿了顿，邵阳又补充：“少夫人的仇人似乎挺多的，夜州向来鱼龙混杂，多是身份不凡的，很可能不乏少夫人的仇人在这里。”
秦悦那女人，有多能树敌，他们心里都门儿清。
祁北伐冷笑：“都要离婚了，我管得了她一时，管得了她一世吗？何必多此一举。”
邵阳一愣，祁北伐阖起眼皮：“出去。”
“真不要看看？”邵阳迟疑着问。
祁北伐剜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
邵阳后知后觉他的意思，啧了声，便嬉皮笑脸的连忙去查看监控了。
窒息混沌感愈发强烈。
秦悦仓皇之际，不熟悉夜州的地形环境，她一股脑的冲上了天台里。
寒风呼啸，她蜷缩在角落，冷的瑟瑟发抖，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取暖，几乎咬破了嘴唇，才保存着几分理智。
袭来的寒风，似乎吹散了一些，愈发混沌空白的思绪。
她仍旧感觉很痛苦。
明明已经用了肖瑶给她配置的药，为什么会一点压制的效果都没有？反而这种混沌窒息感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甚至她都逐渐开始出现了重影幻觉。
她难道真的会变成傀儡，还是会干枯而亡？
祁云庭是真的把她当成小白鼠拿来实验了！
秦悦有时候是真的很不甘心。
她才27，生活好像才刚刚看到一点曙光。
马上就要回到正轨上，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祁云庭的出现，将她希望的火苗扑灭了，她一下子又被掀入了地狱，摔得无比惨烈沉痛。
她这辈子，就没有真正过过平静安稳的生活。
有多缺乏，她就有多渴望。
有时候秦悦觉得她没出息的，她其实比很多人都过得好了，即便身处在龙腾那种地方，每天与死神为伍，可她还有裴九卿宠着她。
即便真相那么残忍。
她又遇到了祁北伐。
一个不计前嫌，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
他们还有一双乖巧可爱的儿女。
她理应是幸福的啊，为什么那么痛苦？
明明她好像什么都不缺……却又好像，她什么都没有呢？
秦悦的思绪很混乱。
或悲或喜，她双手抱着脑袋，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炸开了，心脏也是如同被刀子割了的一般钝痛。
她痛苦的抓着头发，似乎要把头皮都给撕扯下来，跌坐在地板里痛苦挣扎。
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在撕扯着她。
秦悦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出自她本能意愿的想法。
她没有觉得那么痛苦，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蛊惑诱导着她，妄图将她扯入一个深渊，让她成为没有感情的傀儡……
“秦悦……”
担心的声音落在耳畔，秦悦很用力地抬起头，她视线朦胧，似乎看到了祁北伐。
他眼里满是担心的奔向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第384章 一起
温暖的气息紧紧地将秦悦包围着，她忍不住去贪恋去沉沦。
本能的，她紧紧抱着眼前的人。
涌落的泪，湿透了他的衣襟。
她哭的冷的浑身都在抖。
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哪怕是梦，她此刻也贪恋的忍不住沉沦，舍不得松手。
可是怎么会是真实的？祁北伐已经不想要她了。
她那么糟糕的人。
空有一副漂亮皮囊，实则一无所有的人。
她是配不上他的……
他的妻子，应该是个更优秀更美好纯粹的人。
不应该是秦悦这样的。
她这样想着，眼泪涌落的更厉害，抱他也拥抱的更紧。
祁北伐几乎要喘不上气。狠狠拧着眉，他将秦悦打横抱起下去，回了刚才的包间。
期间秦悦一声不吭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只时不时地啜泣，很压抑也很克制。
可簌簌而落的眼泪却没有因此止住。
祁北伐将她在床里放下，又拿了纸巾替她擦拭眼泪：“秦悦，你怎么了？”
她的情况实在太不对劲了。
惨白的脸蛋，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都快被她哭湿了。
幸好她不爱化妆，也生的漂亮，否则她这个哭法，妆容哭花了，该有多难看。
“……冷、我冷……”秦悦紧紧抱着手臂，蜷缩着身体，如同婴儿般的状态，很不寻常。
祁北伐拿被子给她盖上，她还是冷。
冷的发抖。
祁北伐脱了外套抱住她，用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躯。
她两条雪臂拥住他的精壮的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混沌苍白的思绪，有那么一刹那聚焦。
“祁北伐，对不起。”
秦悦抽泣着说：“对不起，我毁了你的人生……让你遇到这么糟糕的秦悦，让你爱上这么糟糕的我……对不起……”
她哽咽的声音发颤，满是愧疚自责，却是无意识的话。
秦悦并不清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祁北伐目光愈发复杂深沉，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边替她擦拭着眼泪。
寸寸注视着她苍白的脸，祁北伐本以为麻木死了的心脏，却在此刻奇迹一般的死灰复燃。
他面部线条绷紧，拇指擦拭她脸颊的泪水：“别哭了秦悦，我没有怪过你。”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
他并不想让她自责愧疚。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那么想。
他所求不过是她的爱。
若不是爱，再多的自责愧疚，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还是哭，意识不清的哭，哭的祁北伐厌烦。他的耐心逐渐被消耗殆尽，却也堵不住她的哭声。
祁北伐闭了闭眼睛，长指穿过她的发，贴着她的发根，迫使她抬起脸蛋，拉下脖子，以吻封唇，堵住她所有的哭腔。
吻得太深，缠绵悱恻……
他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哭，想让她闭上嘴，不愿意听她的自责道歉。
他的目的很纯粹，可后面发生的事，已经完全不被祁北伐给控制。
……
双方平复下来，已经是下半夜。
秦悦抱着被子靠在男人的怀里，枕着他的肩膀，脑袋仿佛都还不太清醒。
她漂亮绝美的脸蛋苍白呆滞，双手提着盖在跟前的被子，一动不动的，宛如一个木偶娃娃。
呼吸都很轻。
祁北伐狠吸了口烟，夹着烟的大手放在额头里，他揉了揉眉心，低喘着气，侧目看向呆滞如同木偶的秦悦：“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不说话。
情况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