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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只凭宫女这张嘴还不怎么可信。”夜谨缓缓开口，始终没有生气的样子。
看到他是这个反应，王太后不免有些着急，“小莲若不是真的看见了书信，是万万不敢随口乱说的，皇帝，派人搜搜凤栖宫吧，肯定能把书信找出来，即便是书信烧了，那也一定有灰烬在。”
她咬咬牙，如刀的目光落在木浅歌身上。
就算木浅歌没有做错任何事，她也早就想把此人从皇后之位上拉下来了，更何况是如今证据确凿，她更加看不惯这个虚伪恶心的女子。
夜谨摩挲着腰间玉佩，似乎在犹豫信还是不信。
“臣妾并没有做过此事，皇上若是信臣妾，就千万不要搜宫。”木浅歌跪着上前，紧紧拉住他的衣角。
夜谨眸光微暗，明白了她的意思，“朕不是不信你，只是搜宫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第272章 找出书信
木浅歌愣住，“可是，可是臣妾被搜宫，被旁人知道了，就算臣妾是清白的，恐怕也会遭人非议。”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若是清白的，谁敢在背后议论纷纷，哀家定会把他斩首示众，给所有人看看胡乱编排你的后果！”
王太后似笑非笑，目光逐渐凌厉，“搜宫吧。”
“可是……”
木浅歌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到底没有开口说话。
她这副模样落在王太后眼里，便是妥妥的心虚。
王太后当即命令：“来人啊，搜宫！”
一声令下，宫人们立刻开始搜查凤栖宫。
看着他们首先前往梳妆台，木浅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王太后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开口吩咐道：“这宫女说书信是在梳妆台看见的，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仔细搜查！”
听了这话，众人俱都开始围绕梳妆台翻找。
很快，一个宫女就找到了信封模样的东西，献宝似的拿过来，“太后娘娘，奴婢找到了。”
“大胆皇后，还敢说自己冤枉！”
王太后故作生气的拍案而起，冷声训斥道：“你分明就和越丞相有书信往来，方才还不肯承认，看来宫女说的都是真的！皇帝，赶快把这个女子打入冷宫吧！”
“母后。”
木浅歌缓缓起身，这才没有了方才慌乱害怕的样子，“母后不妨看看书信内容，再让皇上定夺吧。”
看着她古怪的表情，王太后皱皱眉，只得将书信打来，看完之后就变了脸色。
夜谨微微偏头，“母后，信上和宫女所说是否一致？”
“你自己看吧。”
王太后把书信递给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夜谨展开信看了两眼，立刻厉声道：“苏公公，让人把这个宫女拖出去杖毙。”
“什么？”
小莲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时，木浅歌才起身接过信，展开放在她面前，“你给本宫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上面可有韩丞相心慕本宫一事？可有本宫和越丞相合谋？”
小莲忙不迭拿起书信，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却发现书信里根本没有提及心慕一事，说的都是越国皇帝身体如何，皇后身体如何的正常问候。
那些关于韩千骆的事全都不见了。
“不，这不是奴婢看到的那封书信，书信被调包了！”
小莲吓得脸色惨白，继而毫不犹豫道：“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会有人找过来，所以调包了书信，奴婢发誓，之前看到的并不是这封信！”
“够了。”
木浅歌闭了闭眼，故作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本宫又不知道你是叛徒，更不知道你看了书信，若是想要明哲保身，大可以把书信毁掉，为何故意换成其他的放在梳妆台？难道本宫会未卜先知，知道你将此事告知太后娘娘吗？”
一番话问的小莲愣住，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木浅歌没有再看她，转而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母后，儿臣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夜和皇上的事，更不会故意和韩丞相扯上关系，您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把韩丞相叫过来，问问他有没有和儿臣有任何私底下的往来。”
“你……”
王太后听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看了看王嬷嬷。
没等王嬷嬷做出反应，夜谨就先开口了：“儿臣相信皇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书信为证，这个宫女心怀不轨，不知是谁教唆来陷害皇后，还请母后明察。”
“哀家明察什么。”
王太后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起身道：“看来是哀家糊涂了，竟然没看到物证就诬陷皇后，皇帝自己去查吧，若是让哀家给皇后赔情道歉，哀家也照做就是了。”
“母后说的这是哪里话，您也是被小人蒙蔽了双眼，不过这事传出去，恐怕确实对母后的名声不好。”
夜谨担忧的皱眉，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知情的明白母后是被小人挑唆，这才怀疑皇后，可不知情的万一觉着母后故意针对皇后，想要借此废后可就不好了。”
被他说中心事，王太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被王嬷嬷在后面拽了拽衣袖，才轻咳两声。
“那皇帝觉着此事要如何是好？难不成还真要哀家对皇后赔不是？”
夜谨笑着摇摇头，“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觉着此事可能是有背后指使，否则区区一个宫女小莲恐怕不敢跑到您那里去告状。”
闻言，木浅歌不由抿了抿唇。
小莲跑到王太后那里去，肯定是王太后自己指使的。
夜谨故意这么说，目的是为了让王太后骑虎难下，不得不推出替罪羊来背锅。
不管这个替罪羊是谁，能指使小莲这么做的，就不能是个普通宫人。
到时候不管是王太后手底下的什么人背锅，都能达成对王太后在宫中势力的削弱。
王太后愣了愣，继而低下头看着小莲，话里隐隐藏着几分暗示：“哀家觉着……小莲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指使。”
“对，没有任何人指使奴婢！”
小莲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两步，“是奴婢自己恨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重用奴婢，反而让其他宫女替她梳篦，每每旁人得了赏赐，奴婢都羡慕嫉妒恨，这才鬼迷心窍……”
“本宫自问待你不薄！难不成喜欢其他宫女为本宫梳篦也是错事？何况本宫平日里只赏赐她们碎银子，今日却是给了你值几十两银子的玉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木浅歌捂住心口，一副遭受背叛的模样，看得人于心不忍。
小莲坚持说是她自己做的，很有可能被拿捏住了家人，是绝对不会背叛王太后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需再白费力气。
王太后越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立刻起身道：“既然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小莲一个人做的，那此事就交给皇后处理吧，皇后，哀家今日听信小莲的话，也是因为她是你的贴身宫女，你不会因此埋怨哀家吧？”
她问出这话时，声音有些发紧。
第273章 询问清楚
木浅歌轻轻一笑，不以为意道：“若是换做儿臣，定然也会心有芥蒂的，何况母后也是关心则乱，儿臣反而感激母后如此上心，好时时刻刻督促儿臣别做错事。”
听了这番话，王太后终于维持不住面上的威严，点点头便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木浅歌终于松了口气。
夜谨环顾四周，“红枫，带着几个人收拾收拾，宫殿都被他们翻乱了。”
“是。”
红枫答应一声，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叫住了。
木浅歌淡淡看着地上的宫女，“把小莲关起来，本宫会好好审问的。”
听到这话，小莲面如死灰，却连求饶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几个宫女把她五花大绑的拖了下去。
……
殿内静默下来，夜谨走到木浅歌面前，“你被吓到了吧？我方才还要顾及太后，不能明着帮你说话，还好你已经提前准备了书信。”
他在王太后找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何事，只不过一直都隐忍不发，知道此事最终会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方才木浅歌准备了一手书信，用来自证清白并反击，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在后宫里面，王太后和花贵妃向来都是虎视眈眈，我每日都在保持警惕，不怕她们乱来。”木浅歌云淡风轻的笑笑，不想让他太过担心自己。
可她越是这样，夜谨就越是心疼，“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
每次危险到来的时候，他都不能让木浅歌完全放心下来的在旁边等待危机解除，实在是没用。
看出他在自责，木浅歌很是惊讶，“没事的，你也不能料事如神，不知道那帮人都有什么阴谋，只要咱们一条心就什么都不用怕。”
“你真这么想？”
夜谨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疼惜。
“当然了，你不要再多想了，咱们一起去审问小莲吧。”
木浅歌说到此处，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不是审问，反正她已经咬死自己是凶手，我倒要问清楚，我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背叛。”
她来到大夜皇宫的时候，小莲还没有在她手底下干活，而她从冷宫出来时，亲自挑选了几个宫女，其中就有小莲。
木浅歌知道，即便王太后掌控后宫，也不可能控制每个宫人，这个小莲会背叛，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我陪你去。”
夜谨二话不说，当即带着她来到偏殿。
殿内，红枫和几个宫女正围着小莲，生怕她耍花招逃跑。
可小莲已经被五花大绑，丝毫没有逃跑的可能了。
见皇上和皇后来了，红枫带着几个宫女行礼后，便识趣的退下。
殿门关闭，小莲被绑着坐在地上，来回看着帝后二人，显得很是害怕，“皇上，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污蔑的事，还请皇上恕罪。”
“你没有污蔑本宫，那封信确实是真的。”木浅歌冷冷看着她，语气平静的说出这话。
闻言，小莲先是愣了愣，继而苦笑道：“不管怎样，奴婢都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太后娘娘，如今奴婢知错了，还请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吧，以后奴婢再也不做这样的事。”
“你明知道的，既然背叛了本宫，本宫就没有饶恕你的道理，不过本宫原本想着把你凌迟至死，你既然如此求情，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本宫问的事情你都一一道来，那本宫可以赏你一个全尸，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木浅歌坐在她面前，目光始终清冷。
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在面对一个张张嘴就能置对方于死地的人时，就像面对蝼蚁般不必放在心上。
闻言，小莲咬咬牙，“皇后娘娘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本宫的？”木浅歌定定看着她，目光很是认真。
她问出这话不是真的好奇，而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