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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晨登基已有半年之久,虽然朝堂之上看起来糊涂,更像是依仗着风瑾夜这个摄政王亲哥,但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
登基不久,很快他就查出来,这些年篱越每年都会有一批军粮暗地里偷偷送至云阳山。
其实就算风瑾夜不动手,从此失去粮食来源的云阳山,恐怕也支撑不了个三五年。
但风瑾夜等不了三五年,能忍到现在已经接近他的极限。
不杀了陆荟言,不杀了这个害死他们第一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他如何去求浅语原谅?
夜深人静,战王府之语楼中,尾勺浅语终于浅浅入睡,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她眉心亲吻,尾勺浅语撑不开眼皮,但能感觉到那是风瑾夜...
她没有出去看他准备的天灯,他不生气吗?
“瑾夜...”喃喃喊了一声,尾勺浅语便睡了过去。
这是半年多以来,风瑾夜第一次听她这般亲昵地喊他的名字...
吱呀一声,窗户被寒风吹来,风瑾夜顾不得心间的激动,起身去将窗户拉上,看着窗户是斜对着孔明灯升起的方向的...
每次浅语睡前,晴夏那丫头都会检查一遍窗户,因为王妃怀有身孕,冷戚交代过夜里要关好窗户,否则王妃受了寒,不好用药要吃不少苦头...
风瑾夜嘴角微扬,他亲手做的灯,她都看见了。
出宫之前,睿儿抱着一篮子果干让风瑾夜带给尾勺浅语,还同风瑾夜说起,不久后尾勺浅语生辰,他要第一个带着寿面去战王府看她。
风瑾夜顿然想起那一碗他没有吃的寿面,他同尾勺浅语成婚之前,初九是一大早就备好寿面的,可是今年却是在夜里。
瞬即风瑾夜火急火燎地赶回战王府,想问尾勺浅语,可是她已经睡下了,想到她给他煮寿面,他控制不住在她眉心留下一吻,就听她迷糊中喊着他的名字...
刹那之间,风瑾夜的心完全被治愈了。
回到尾勺浅语的床边,风瑾夜脱掉可长靴和外衣,在尾勺浅语身侧躺下,轻轻将人搂在怀里入睡...
第二日,尾勺浅语睡醒,朦胧之间睁开眼睛,就见风瑾夜耳朵贴着她的肚子,像是在听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什么秘密...
“你干嘛?”尾勺浅语掀开的被子,兜头兜面就盖在风瑾夜头上...
有点心虚,但还隔着被子呢?他能听见什么?
“我问孩儿是不是见到母妃给父王煮寿面了?”风瑾夜掀开被子,顺手三两下就将被子折好。
尾勺浅语脸上一红,这个反应无疑给了风瑾夜肯定的答案,厚着脸上凑上去,从背后抱着尾勺浅语,贴在她耳边说道:“谢谢浅浅。”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尾勺浅语的手,细细检查着有没有烫伤...
去年她生辰时,煮面烫伤,风瑾夜还印象深刻。
“不若以后生辰,浅浅给我包饺子吃?”风瑾夜知道,起码包饺子不会烫伤,馅料、擀皮、蒸煮都有晴夏负责,她只要负责包几个就成。
尾勺浅语静静听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风瑾夜今日变了一副模样,还这般粘着她...
风瑾夜见尾勺浅语的双手完好如初,宽厚的手掌转移到她隆起的肚子上:“孩儿告诉我,他看见了,母妃在伙房里煮面...”
“很好吃。”
尾勺浅语噘嘴,他都没吃,都是哄她的...
轻轻一叹,尾勺浅语想起那一碗面条已经快要煮烂的面条,也好在他没吃,她也不是那般计较...
待尾勺浅语洗漱完,被风瑾夜带到外间用早膳时,才发现今日早膳都是风瑾夜做的,在沁枫苑那几日都是他做饭,尾勺浅语怎么会看不出...
尾勺浅语默默坐下吃饭,吃完饭风瑾夜拿着宫里头带回来的果干喂她吃,还美其言说是消食...
直到雪春进来问尾勺浅语中午想吃什么,她就破天荒地说了“包饺子吃吧”,想起来还真是心软过了头...
尾勺浅语包饺子的手法跟晴夏雪春都不一样,可只要饺子一蒸熟看起来基本无甚差别...
但风瑾夜夹到的每一个都是尾勺浅语包的,吃着吃着尾勺浅语也发现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风瑾夜摇头,又夹了几个到碗里说道:“就觉得这几个好吃。”
信你个鬼!
吃完了饺子,风瑾夜扶着尾勺浅语在外间屋里散步...
已经寒冬,篱越大街小巷的雪已经积得很深,之语楼即便时时都有人清理积雪,也仍旧避免雪天路滑,外头也冷,所以尾勺浅语就不到院子外头去了...
突然,尾勺浅语就说道:“那个...我预产期是三月份,昨日听晴夏说那是清明时节吃青团的时候...”
尾勺浅语指了指肚子:“我想给他取个小名,就叫团子,你说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同报仇
尾勺浅语所说,风瑾夜自然不会有二话:“好。”
只是两人商量好的小名,后来还是没有用上。
时入腊月,越都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又快要过年了,战王府一众下人都忙碌了起来。
尾勺浅语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扶着腰在窗边坐下,看着初九带着两队侍女进了月洞门,在之语楼忙里忙外。
尾勺浅语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嫁到战王府不久,临过年的时候战王府是冷冷清清的。
据说下人所说,初九会准备好对联和灯笼,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想到这,尾勺浅语突然想去听风楼看看,那几棵应该掉光了叶子的枫树。
想来,她从关临城回到战王府大半年没有踏进过听风楼一步,甚至都很少出之语楼。这般想着便起身拿了大鳌披上,推门出去。
门刚一打开,尾勺浅语就听到晴夏的声音:“小姐,外头下雪路滑,你要散步晴夏陪着您去 。”
“我走回廊,不用担心,你忙去吧。”尾勺浅语想要独自一人透透气。
晴夏听尾勺浅语说只在外头的回廊,不走月洞门,放心了不少,便由着尾勺浅语去了。
绕着回廊走过去听风楼,也就十几步路铺了雪,尾勺浅语想来也无妨。
待尾勺浅语走出了回廊时,才发现地上的积雪早就已经清理了。
之语楼的回廊这边走过去,也是听风楼的回廊,从这一端的回廊走过去会直达听风楼的书房。
因为是在战王府,而且是在听风楼,皇甫晨听着脚步声由远而近,并未有提防,也未留意到风瑾夜的异样,继续说道:“原本藏于云阳山的人,分批潜入了越都...”
这是夜十七带回来的消息,云阳山断了大半年的粮草供给,如今入冬怕是熬不下去了,所以分批散入了越都和周边的城池,西琰国原本就擅长于刺杀和暗杀。
陆荟言若是让可以组成军队的近万人,分批执行刺杀任务,必定比直面篱越国的军队更有胜算。毕竟西琰要复国已经不太可能,陆荟言所谋该死篱越国一众人的性命!
尾勺浅语在书房外,正好听见皇甫晨这一句话。
过了大半年安稳安胎的日子,她都快忘了还有云阳山未解决,还有陆荟言那个祸害未解决!
可依着风瑾夜一向的作风,怎会将云阳山留到现在,以至于如今养虎为患?
是因为她和孩子。
或许半年前的大婚她若没有晕倒,而是同皇甫晨成婚后离去,或许云阳山早被拿下了,风瑾夜应该是顾忌这她和孩子才没有对云阳山用雷霆手段。
尾勺浅语不知,当日的封后大典,皇甫晨早就同风瑾夜说好,皇后最终都会换成陆嫣然。只是他们都没有料到尾勺浅语会突然中暑晕倒,让事情更加顺理成章。
尾勺浅语始料未及,一到听风楼,竟然听到了云阳山的消息,而风瑾夜分明一直瞒着她,他察觉到她来了,书房内安静了下来,他没有接皇甫晨的话。
忽然之间,周围安静了下来,尾勺浅语心里头千丝万缕的思绪理不清楚,只是突然就记起来,风瑾夜的皇帝祖父,皇帝伯父,还有他皇帝伯父的大儿子,都是被西琰的刺客刺杀而死,就连渊王、渊王妃和风瑾夜的皇帝堂弟也是死在西琰和轩辕冉的勾结之下...
而陆荟言当初的所作所为,与风瑾夜脱不开关系,大抵是求而不得,是因爱生恨。
如若陆荟言的人针对风瑾夜进行刺杀,那风瑾夜岂不是很危险?
篱越三代皇帝,还有一众天潢贵胃都死在西琰的刺杀之下。即便风瑾夜的武功再高,能耐再大,还是存在很大的危险。
尾勺浅语站在听风楼的书房外,冻得手脚冰冷却全然不知,随着房门打开,尾勺浅语才回过神来,木然看着风瑾夜...
风瑾夜一打开门,看着这么冷的天尾勺浅语手上竟连暖手的都没拿一个,眉头皱头瞬间皱了起来,将手上的汤婆子塞到她手中。
尾勺浅语知道风瑾夜为什么皱眉,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汤婆子,是没用过的,他带出来要给她换的,可她好些天都没出过院子,是忘记带一个暖手的了,方才出门时手藏在大鳌里头,晴夏是没看见,也没提醒她...
是有点冷,尾勺浅语想进去烤烤火,可是有些走不动:“我脚抽筋,你...”
话未说全,风瑾夜就将人抱起来走进了书房...
皇甫晨看到尾勺浅语,自动自觉地消失了,也终于明白刚刚风瑾夜为什么要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
将尾勺浅语放在了靠近炉火的暖榻上,风瑾夜便将尾勺浅语的靴子摘了下来。蹲下身开始帮她揉脚...
尾勺浅语定定看着风瑾夜,此时此刻的他似乎真的完美得不可挑剔,可是...
他必定知道她听到了皇甫晨的话,但他不提,她也不问...
从那一日开始,他们之间开始了一种“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的相处模式...
原本以为寿面和孔明灯的事情过去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好转,可今日一个不经意间,似乎又回到了“一个不说,一个不问”的模式...
“我想去...后山的梅林那边散步。”
猝不及防,尾勺浅语就说了这么没头没尾一句。
风瑾夜抬头看向尾勺浅语,没听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是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听风楼书房外?
可是去梅林也不该从之语楼到听风楼,而且只有她一人!
“我是说明日。”
尾勺浅语说完一句,便将脚缩了回来:“好了。”
“我先回去了。”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晴夏和雪春找不到她该着急了。
她说了明日要去梅林,雪天路滑,风瑾夜必定会陪她去的。留在战王府总比外出安全一些,尾勺浅语混乱之下便这般想着...
不知为何,今日从一听到西琰刺客起,尾勺浅语就有些心慌...
风瑾夜静静看着极其不自然的尾勺浅语,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她起身要走,想到她方才在门外的模样,禁不住弯身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就这铺着软垫的位子坐下,也让尾勺浅语窝在了他的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儿高高隆起的腹部,要不了几个月,他们的孩儿就要与他们见面了...
风瑾夜的目光深邃,手掌不受控制的也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尾勺浅语的肚子上...
他们的孩儿,本该在他们的无限期待下来到这世上,可上天与他这般玩笑,偏偏将曾经无可弥补的遗憾在浅语腹中的孩儿要降临时揭开...
尾勺浅语看着风瑾夜,他的眼神里有愧疚,有疼爱,也有很多她无法言喻的东西...
尾勺浅语不可抑制的抬手想摸风瑾夜的脸...
她还是心疼他,还是无可比拟的爱他。
自从想起那个她失去的孩子,这么久以来,她试过恨他,报复他,想忘了他,最终无可否认她还是爱着他。
这也许便是让他们到了若即若离,每每风瑾夜向她靠近,她想要放下接受,最终却反而硬是生生后退的局面...
她知道,曾经存在的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疤并不是能轻易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