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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上前握住沐卿的手,沐卿笑着道:“你这是何苦呢?你怀有身孕,万一有什么闪失,锐王还不恨我呀!”
珍珠哭的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样,他如此心狠!你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还让你在这地方行刑?一尺白绫能解决的事,要让你受这侮辱?”
锐王呵斥她:“你想看看她,本王已经带你过来了,你不要瞎说!”
沐卿冰凉的手握住她,“你已经有身孕了,不能太伤心。我很快就解脱了,你回去吧,别看着了。你看着,我会难受的。”
珍珠哭的更厉害:“可是你一人去承受这些,你会害怕的,我要陪着你!”
沐卿看到锐王扶住了颤抖的珍珠,看起来,他对她比以前好多了。
沐卿环顾了一眼四周,她刚才隐约看到了立夏。
仔细找,她又不见了,沐卿心中有些不安,她怕立夏做傻事。
她现在不想连累任何人。她本是重生的,因为一些执念,又在这世上活了这么长时间,她本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珍珠,如果你看到立夏,告诉她,不要做傻事,我是自愿这样的。我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珍珠点头。
“夫人,退后吧,行刑的时间快到了。”有监刑的官员过来提醒珍珠和锐王。
锐王咬牙将珍珠拉到身后。
沐卿已经站不稳了,下身的血滑落到腿上,脚踝的痛相比小腹中的痛疼,几乎可以忽略。
黑色的狱鞋粘上大量的血迹,有脚踝渗出来的,有从腿上滴下来的,沐卿的脚踩在上面,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
沐卿在想,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她以为昨晚就死了。却仍旧活着。
她被从囚车上搀下来,半拖着到路口中间那根粗大的木柱子上,用绳索绑了起来。
她已经拖不动那沉重的脚镣了。一拉动,血流出来,腿上的,脚上的,身后的雪路上,留下猩红的痕迹。
搀扶她的刽子手看到满地的血迹,以为她被动了大刑。
还好,身上有这件斗篷,看不到她身子的破败。
她甚至感谢这绳子的束缚,让她不至于站立不稳。
这一次,比前生的死,更虚弱,却并不害怕。
沐卿瞥了一眼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刑具,一把细长的匕首。
那刽子手,矮胖,戴着面具。
沐卿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雪花飘落下来,好美。
脚已经没了知觉。一丝丝的温热从下身流出来,沿着腿滑到脚上,那丝温暖,沐卿还能感觉到。
真的好冷啊。这初冬的晌午。
沐卿又一次看到了立夏。
她一身短衣打扮,沐卿吓了一跳,看了看她的四周,立夏肯定不是一个人。
她竟然看到了司马徽。他换了装束,还粘了胡子,沐卿仍旧一眼看出了他。他盯着她,蹙着眉,眼睛黑亮。
他们要干什么?沐卿惊讶。
沐卿对着立夏摇了摇头,眼神顾厉。
此时听到前面监刑台上有人吆喝了一声:“准备行刑!”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沐卿闭上了眼睛。
耳中听到一声尖锐的碰撞的声音,沐卿睁开眼,看到刽子手手中的刀已经落在地上。
“皇上驾到!懿妃娘娘驾到!”后面又一声断喝。
沐卿一怔,他来了。
眼角瞥过落在她脚下的刽子手的刀,沐卿看到了顾凡的飞镖,还有一枚黑色的带尖刺的圆环,不知是谁的暗器,可是那一枚落入雪中的铁蛋子,却是顾风的暗器。
顾风真的来了。
沐卿叹气,伸脚悄悄将那圆环和铁蛋子踩入雪中。
她几乎站立不稳,凭着意志勉强能抬起头来。
顾尘来干什么?
四周的人匍匐跪下,周围安静下来。
沐卿看着中间闪出一条通道,他和温衡一起慢慢走上了监刑台。
那人一身明黄,负手站立,温衡一身淡绿斗篷,清丽端庄。
温衡,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还是不放心我真的会被杀死?沐卿默默地想。
监刑台上是顾尘新晋的官员王彬,沐卿并不认识。也许见过,她只是不上心。
她冷笑着看着顾尘和温衡,并未搭话。
王彬跪下施礼:“皇上,时辰即将到了,是否行刑?”
他看着王彬,半晌道:“正常行刑。”
珍珠跪下:“皇上,娘娘对皇上一片赤心,她为了皇上,命都能不要,不可能叛国!求皇上三思!”
珍珠本是内敛的人,她以前伺候过顾尘,平时话很少,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喊了一句,众人都皱眉看她。
锐王叹息,伸手揽住珍珠。
韩芝涛曾经痛恨沐卿背叛了皇上,可是判她剜心之刑,他无法接受。
她毕竟曾经是大兴的皇后,一尺白绫或者一杯毒酒即可,皇上却判了她剜心之刑!
顾尘背着手慢慢走了过来。
人们自动闪开一条通道。
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神色倒也平静。她静静地看着他。
刽子手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等候着命令。
雪花落在她的肌肤上,瞬间化成一滴水渍。
沐卿仰头看天,这些事情都发生过一次,只不过,杀她的是另一个人。上世,是顾风带着沐玉,此生,却是顾尘带着温衡。
没有那么害怕,但死亡的恐惧仍旧让人窒息。沐卿祈祷着能快一点。
顾尘盯着她,看她脚上的血凝成了痂,她站立的周围,一滴滴的血迹染红了雪。顾尘皱了皱眉。
正在这时,监刑台上有人喝了一声:“时辰已到,行刑!”
第179章 最后愿望
沐卿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跌落下来。
刽子手走上前,沐卿想着前世行刑前的记忆,那刽子手是撕开她的衣服的,这一次,也会如此吗?
刽子手拎起酒瓶倒了酒在匕首上,快步走上前来。
沐卿的身体微微发抖。她没有看顾尘,目光看向顾尘身后的的温衡。
你不会害他是不是?你会好好对他是不是?不过不重要了,这个结局,并不是沐卿想要的。
就象有人说的,如此爱别人,为什么不先爱自己?
“沐卿,你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顾尘突然问。
刽子手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
周围安静的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她愣了愣,看着顾尘:“没有了,没有什么想说的。”
“这么说,你是真的该死是不是?”顾尘又问。
“我是不是该死皇上应该清楚。这样也好,免得连累别人。”沐卿的眼神越来越涣散,下身的血一直在滴答。
走近了,顾尘看到,沐卿脚底水沐的斗篷已经被血染透了。
他的手伸进斗篷里,抹了一把,掌上全是血。
顾尘脸色一凛,冷冷看了杨树一眼。
他昨晚走的时候,吩咐了杨树给她找御医的。
杨树跪下:“皇上,奴才找了御医的。”他去找了御医,但并没有和御医一起进牢房,难道御医没去吗?
杨树的额头顿时渗出一层汗。
顾尘一挥手,杨树凭空摔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人群传来骚动声,顾尘盯着沐卿,沐卿看着他。
温衡走过来,给顾尘披上香色的大氅。
温和和顾尘站在一起,如一对璧人。原来能和他一起共享盛世的,真的是温衡。
沐卿盯着顾尘道:“你素来知道我讨厌温衡,今日特意带她来看我如今的模样,是给她出气吗?”沐卿的笑很恍惚。
顾尘并未说话,他只是盯着她,为什么看着现在苍白的她,心中的怒气一丝一丝从心底溜走?看到她几乎要晕厥了,他看着她的手,她的脚,触碰到她的身体,没有一点温度。
“皇上,时辰已到!”王彬在皇上身后低声道。
四周安静地仿佛没有别人存在。这太诡异了。
“沐卿,你好像从来没有为了自己求过朕,为什么?”顾尘问。
沐卿听到他的声音时远时近,她的眼神已经涣散。
“如果你想给,无需我求。”沐卿的声音空卿起来。
有一滴眼泪一直在她的眼角没有滑落,倔强又寂寞,顾尘几次想伸手给她擦了。
“沐卿,你还有什么愿望需要朕帮你完成的?”顾尘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到了沐卿身边。
温衡紧咬这嘴唇,她伸手拉住他的衣服,想拉他回去。他抖动一下袖子,一动不动站在沐卿身边。
昨晚他暴怒如火,今日却冷静如水,沐卿看着他,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他微微前倾的身子,沐卿的手禁不住抚上他的脸。
他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