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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晏书离开,沈茴才扯了扯裴徊光的衣袖,轻轻的哼了声:“晏书对你可比对我还要上心了。”
她故意用占酸的口吻说,逗得裴徊光发笑,“无妨,我只对你上心。”
沈茴这是玩笑话,她怎么可能吃醋,能看到裴徊光与晏书关系好,她高兴还来不及,不过是故意想要打趣裴徊光。
但没想到,先逗趣的人瞬间就被一句话给堵了回来,甚至是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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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姐弟还真是一模一样,连这脸红也是一脉相承,裴徊光知道她脸皮薄,也不逗她,紧扣着她的手,进了里屋。
宋氏早已在门边急得团团转了,见他们夫妻进来,赶紧起身让人上茶。
“可算是将世子给等到了,世子请。”
裴徊光身份地位都压着她,按理来说确是该宋氏见礼,但他是女婿,也可以免了礼,但裴徊光却未避让,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礼,可见是看不上她的。
等茶上好,梁妈妈的便识趣的带着人退了出去。
宋氏才想起来,她只顾着裴徊光,忽略了沈茴,这才开始补救,上前去拉沈茴的手。
“让为娘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怀这孩子可是辛苦?为娘还记得你在我肚子里时的样子呢,竟然一转眼,你都有孕了,真是老天保佑,赐福给你我两家。”
若是沈茴没与江鹤相认,或许她还会信宋氏的鬼话,但如今,她说的越是投入,沈茴的心就越凉。
也多亏了宋氏,她才能跌跌撞撞的长这么大,体会这么多遍从期盼到绝望的过程。
她果决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坐到了裴徊光的旁边,轻轻的挽着他的手,再看宋氏时,眼里不带一丝的温度。
“我与夫君刚回京,府上事务繁忙,还要准备年节,母亲若是单纯喊我们夫妻来叙旧的话,我们恐不能多陪。”
这话实在是不给宋氏面子,简直要将她的脸都给气歪了,心里将沈茴骂了足有八百回,恶狠狠的盯着两人紧握的手,以及沈茴通身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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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见了裴徊光,心中更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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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氏不敢得罪这两人,她今日是有事相求,还不是与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是为娘不好,你们刚回京就将你么喊来,但确是有事,是关于你姐姐……哦,不对,是你妹妹,瞧瞧我这记性,净是乱说话。”
宋氏哪是说漏了嘴,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沈茴听的,若是不想被裴徊光知道,她当初替嫁的事情,就得老实的配合她。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沈茴竟好整以暇看着她,看不出半分的慌张,“我知道,她怀孕了,值得恭喜,算着日子应是比我还要早一个月吧,到时孩子出生,作为姨母,我定会备份大礼。哦,只是不知,她的孩儿出生,二皇子会不会宴请宾客,毕竟这无名无分的,还是低调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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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能想到,沈茴根本就不怕,难道她已经将替嫁的事和盘托出。这不可能,若是裴徊光已经知道,他不是应该震怒吗?为何还如此的宠爱沈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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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逆子,我替你处处隐瞒,你竟然无半分悔意,竟还编排你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再为你隐瞒了。”
说着,躬身向裴徊光跪下磕头,哭诉道:“望世子明鉴,臣妇膝下两个女儿,本是与世子说定姻缘的是大女儿梦媛。但谁知小女儿沈茴嫉妒她姐姐的好亲事,竟然瞒着我们说服了她姐姐,抢走了这份好姻缘,她姐姐心地善良,又疼爱幼妹,这才心软同意了她。千错万错都是我这小女儿的错,欺瞒了世子与王爷,还请世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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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她的主意想要替嫁,但宋氏把沈梦媛说成是个无辜疼爱妹妹的姐姐,她便不服。
若非沈梦媛宁死也不肯嫁给裴徊光,前世更是背叛裴徊光,她如何会拆散别人的姻缘。
而且当初刚入王府,她可是去替沈梦媛遭罪的,怎么到了宋氏嘴里,就成了去享福的呢。
沈茴气得牙痒痒,就连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在踹,见她说完,就要起来与宋氏理论一番,但她刚要起身,就被裴徊光轻轻的拍了拍手背。
他先一步的滚动着轮椅朝着宋氏靠近,眼睛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将手中的拐杖用力的朝宋氏放在地上的手背摁了下去。
只听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宋氏痛苦的低吟出声,她惊恐无比的看着裴徊光,想要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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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徊光挑了挑眉,勾着唇笑了,但他的笑却未及眼底,那双泼墨般的眼依旧阴冷刺骨。
“你该庆幸,当初嫁给我的是沈茴,不然,你与你的好女儿,早已死过千万遍。”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犹如地狱深渊发出的嘶吼,宋氏本就手疼的要命,闻言更是吓得浑身都在发颤。
只觉不妙,裴徊光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他还不生气,依旧宠爱沈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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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沈茴的母亲病重,原是有机会救治的,是她故意拖着大夫,这才看着她命丧黄泉。
她嫉恨的发狂,当年她也确实怀了身孕,若不是知道沈剑青在外养了个外室,还生下了一儿一女,她怎么会气急攻心的小产。
而且孩子没能保住,落地是个男婴,却没能救活,她也因此身子落下了病根,再也无法孕子。
这才会趁沈剑青外出办差时,加害了沈茴的生母,虽是害了她,宋氏却觉不够,她今后都没办法生育,她需要一个儿子巩固她的地位。
这就有个现成的孩子,故而等到沈剑青回来,她便直接将此事摊开说,瞒下了自己动手的事,只说知道他在外有孩子,她可以将孩子接回来照顾。但孩子得记在她的名下,对外皆说这是她的孩子。
沈剑青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但当年的事,所有参与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一个梁妈妈,但梁妈妈是绝不会背叛她的,沈茴不应该会察觉才对。
宋氏没办法去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错,只能集中精力的去面对眼前事。
“沈茴,沈茴,你快救救为娘,你是为娘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为娘受苦啊。你姐姐也从小待你不薄,这次只有你能帮她了。”
沈茴光是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都觉得作呕,她是如何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谎话,还妄图让自己救她。
她不上去多踩两脚,都算是对得起她了。
宋氏见沈茴不开口帮她,疼的五官都拧巴在了一起,痛苦的向裴徊光求饶。
他没直接动手杀了她,或许他还有所图,只要有所图,就还能商量,“还求世子高抬贵手,臣妇这条贱命不值得脏了您的手,只要您一句话,让臣妇做什么都行。”
裴徊光这才缓慢的移开了拐杖,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氏,淡淡的道:“这才是求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