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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肖家不肯放人走啊？”
苏晴空脱下了高跟鞋，换上了家居鞋之后才回答道：“没有，路上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给耽误了，倒是你，你们这么晚都不睡吗？”
茉莉这才看了看时间，笑了笑，“你看，我跟欧阳看了两部电影看入迷了，都忘记时间了。”
提到欧阳鹿的时候，他这才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苏晴空，简单的问了个好。
“你好。”
苏晴空也点了点头，“你好。”
不知道欧阳鹿是对这部电影太过于着迷了还是什么，问好也特别的敷衍。
苏晴空感觉有些讪讪的。
茉莉在中间打着圆场，“晴空，你晚上吃了吗？没吃的话，刚好，咱们点个外面怎么样？”
听到茉莉这样说，欧阳鹿这才起身，“这么晚了，外卖都只有那些超不健康的东西了，点什么外卖，我给你露一手。”
苏晴空感觉乖乖的，好像欧阳鹿在说话的时候，是把自己忽略的，她本来就不想吃东西，现在再有这种不太好的感觉，更是没胃口了，“你们吃，我不是很饿，今天太累了，先回房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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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鹿看了苏晴空一眼，也没说挽留的话。
作为成年人来说，苏晴空知道，欧阳鹿是讨厌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理由，但是欧阳鹿这么明显的做法，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如果对朋友没有那么的客气的话，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两人很熟悉，她跟欧阳鹿并不熟悉，所以肯定是第二个原因了。
就是欧阳鹿是讨厌她的。
回到房间之后，苏晴空也确实是累了。
想着反正刚刚在秋水院那里洗漱了的，所以就这么睡了也不要紧。
公寓的厨房里。
欧阳鹿煎着牛排，锅里面发出吱吱的响声，这种响声叫做听起来就很好吃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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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心思，却不完全在这锅里的牛排上面。
反而是对手机比较关心。
欧阳鹿将牛排翻了一个面之后，这才有空看向茉莉，打量了一下，问道，“手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亮起来，与其去等待不会亮的手机，还不如想一想牛排里要加什么调料。”
欧阳鹿的话，别有一番深意，茉莉自然是听出来了，只是有些道理懂是懂了，却怎么都从心里说服不了自己，甚至口头上还要逞强。
“之前画室的一个朋友找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画室，我跟他说了不确定了，他没回我消息，所以我才看手机的。”
欧阳鹿懒得去揭穿一些什么了，毕竟他不是那种情商低下的人，既然朋友想要掩盖的话，那就随它去吧。
反正有些事情，他只关心，但不插手。
“牛排里要加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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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鹿耸了耸肩膀，“我也加点柠檬汁。”
餐桌上。
或许是夜太深了的原因，所以只听见刀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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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打算去隐瞒这件事情，但是从别人嘴巴里听到，欧阳鹿还是有些惊讶的，他挑眉，阴柔的脸上有说不出来的英俊，“你怎么知道？”
茉莉见过很多日本人，但欧阳鹿是唯一一位将日本男人那种柔美表达的很淋漓尽致的人。
“我猜的。”
欧阳鹿不信，“海城的公子那么多，我为什么独独会喜欢上姓肖的？难不成是因为这个姓多一点吗？”
确实，姓欧阳，姓温，姓苏的，都比姓肖的要少一些。
肖确实是一个比较大众的姓式。
茉莉笑，“如果你不是喜欢那个姓肖的话，那你又为什么会讨厌晴空呢？别说你没有讨厌晴空，你那么有礼貌，如此绅士的男人，却独独对晴空那么冷漠，不是讨厌是什么？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你讨厌晴空的理由了。”
也不过是欧阳鹿爱上了某个人，而这个人却爱着别人，所以欧阳鹿特别合乎清理的去讨厌他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人了。
欧阳鹿牵强的笑了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茉莉苦笑，世俗的眼光固然可怕，但在爱情里多的是比世俗的眼光可怕的事情，比方说，他不爱你。
可茉莉给不了欧阳任何安慰的话语，“如果我是个感情成功的人，我还可以给你三两的建议，但不幸的是，我是个感情失败的人，所以给不了你任何的建议。”
欧阳鹿放下手中的刀叉，笑着摇头，“没事，能让人从痛苦中走出来的，向来都不是建议，而是熬过去。”
熬过去，光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难过，生活本来是用过这个字眼的，却生生的磨成了熬了。
夜晚，吃完宵夜，茉莉跟欧阳鹿说晚安，“晚安，客房里有浴室，你想洗澡就洗澡，不想洗澡就不洗澡，反正在我这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谢你收留，一个流浪的我。”
茉莉笑，“这城市谁在流浪，你都不可能流浪的，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世，我还能不知道吗？”
欧阳鹿惭愧的低头，“若爱的人不在身边，人在哪里都是流浪。”
茉莉推着欧阳鹿往客房里走着，“好了好了，大晚上的就不说这些东西了，没什么用，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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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一直都是黑屏的状态，没有任何的人来找她。
她今晚突然特别想跟晴空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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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从背后抱住了晴空，像是寻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样，轻轻的靠在她的背后，“晴空，别回头，就让我这样的抱着你好不好？”
她的语气有些湿润。
苏晴空点头同意，“好，不回头，就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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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别哭，这么晚还哭的话，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会浮肿的，很丑。”
唯一能安慰女人不哭的方法大概只有哭了会变丑了。
茉莉的情绪被这句话止住了一半，可还是不想说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苏晴空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是只在夜里哭的孩子，害怕伤痛被其他的人看见，害怕别人会笑话我们，害怕，害怕所有，可很多时候却还是如练了铁头功一样，一腔鲁莽的往前冲，头破血流了才发现，伤得痛了，茉莉，错过了夏禹，你还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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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到深夜，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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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乖，这好歹是你自己的选择，有选择其实也能说明一些东西，你看看我，从傅斯年宣布要跟我分手的那一刻，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选择的余地，万般伤痛也只能点头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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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曾经以为她现在回来海城做这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是担心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她先是接近夏禹，而后故意再弄出晚宴上的事情，让夏禹在所有人的面前颜面尽失，她在圈子里的名声自然就好起来了，肯定不会有人说她是倒贴女王了。
可把名声给赚回来了，又怎么样呢？
最后落得人前风光，人后伤心的下场，也不是她想要的啊。
“晴空，有时候有选择也未必是好事，因为一旦这个选择错了的话，那能责怪的人，就只有自己了。与其自责，还不如怪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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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空长叹一口气，“只能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劫难，世上有一帆风顺的人，可惜的是，未曾认识到这种人。”
茉莉没接话，或许是哭累了，就这么静静的靠在苏晴空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身后的呼吸声沉重了一些之后，苏晴空才转了个身，将茉莉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睡吧，睡吧，但愿睡醒了之后，你会觉得男人不男人其实无所谓了。”
毕竟夜里人总是多感叹。
等天亮了，或许会好一些吧。
——
翌日。
一早，就听见厨房里的声响了。
苏晴空睡眠还不错，所以起得比较早，她先是看了一眼还没醒的茉莉，嘀咕了一句，“都说了晚上不能哭，一哭眼睛就肿了，非要哭，真是不听话。”
起床之后，苏晴空按照习惯去厨房倒热水去了。
早上一杯温水，养生又健康。
跟往常不一样的是，厨房里还有其他的人，并且是苏晴空不太熟悉的人。
她尝试着去打招呼，“你好欧阳，我们之前在巴黎有联系过。”
那个时候，欧阳还是苏晴空的医生，只不过不是专门的那种，她是只有他一个医生，但这个医生可以有许多的病人。
欧阳鹿正在煎鸡蛋，所以只是回头应付了一句，“嗯，早上好。”
可能是感觉对方的态度比昨天要好太多了，所以苏晴空就打算坐下来，把杯子里的温水给喝完了。
总不能就坐在这里喝水吧，总是要寒暄几句的，“你之前不是在巴黎工作的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回国了？还有你跟茉莉之前就是这么好的朋友吗？”
欧阳鹿回头，看了苏晴空一眼。
这一眼总让苏晴空觉得特别的生疏，像是对方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懒得跟她说话，所以给了这么一眼一样。
苏晴空像来不是那种特别不会看脸色的人，她讪讪的笑了笑，将杯子中的水都喝完了，笑着说，“可能我问题有点多了，你不想说的话当我没问就行啦。”
也是，昨晚就感觉到人家不喜欢自己了，今天干嘛非得上来问几句呢？
现在落得这么尴尬，完全是自找的。
可就在苏晴空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欧阳鹿却开口了，“在巴黎的工作是因为厌倦了，所以就不做了，也不是突然回国了，只不过是因为喜欢的人在海城所以我想着就算不在一起也得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气息吧，最后，我跟茉莉，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关系比较普通，是回来之后才深入交往的。”
一下子回答了三个问题，苏晴空都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了。
难不成感觉欧阳鹿讨厌自己，只是错觉吗？
苏晴空犹犹豫豫的，觉得人家既然说话了的话，她也不能不接话吧，于是连连点头，“这样啊，工作如果不是自己热爱的话，长期做一样的事情，是有点厌烦的，你喜欢的人跟我们是一个圈子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