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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越想,越觉得绝望,大概人在得知自己死期将近的时候,都会生出一股强烈的孤独感。
此时此刻,司夜只觉得自己就如黑夜中,茫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周围静的过分,静的可怕,他被这片天地抛弃了。
“阿夏,阿夏……”
人在突然脆弱的时候,总是想找到一个怀抱,男人多想要桑夏的亲亲抱抱。
但他却也清楚的知道,若是他家阿夏知道他快死了,只会高兴的拍手称快。
半个小时后。
在男人的认真下,终于又重新做好一份粥,这时,他将张嫂叫过来命令道:“你上去端给夫人,但千万不要提是我做的,然后回来告诉我她喝了多少。”
若桑夏能喝半碗,便已经算是给他天大的奖励了,能让他满足好几天。
“是,司总。”
张嫂恭敬领命而去,随后,司夜就一直小心的站在桑夏卧室的门口,他很想听桑夏夸他做的汤好喝。
只是五分钟后,他却等来了一个嘭的碗摔碎的巨大声响,以及张嫂的一声惊恐尖叫。
“啊!来人啊!快来人啊!夫人要割腕【创建和谐家园】!”
“嘭——”
司夜立即慌张踹开门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桑夏,拿着那碗粥摔到地上的碎瓷片,要照着自己手腕上的动脉猛烈划下去。
“别别别!阿夏,求你,别干傻事!别伤害自己,求你了,阿夏我求你了!”
男人恐慌无措的说着,全身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桑夏手中的碎瓷片,唯恐下一秒她朝着自己身上某一处刺去。
桑夏没想【创建和谐家园】。
不然也不会在张嫂面前这样做,她只是太无聊,想看赶来的男人惊慌过度的表情。
呵!她一个拿瓷片的动作就吓成这个样子!真胆小没用!
见桑夏紧绷着小脸不言不语,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始终不说话,也不放下手中的瓷片,男人这一刻突然有些崩溃。
内心的各种压力交织压迫而来,压的他绝望又喘不过气。
“阿夏,宝贝,求求你,你有什么不满意不高兴的对我说,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求你不要想不开!求求你了宝贝!”
听着男人的哀求,桑夏只觉得好笑。
“啪——”
大概是觉着僵持无趣,桑夏猛的将手中的瓷片砸向了对面的男人,直直的往他头上砸。
男人没有躲。
“不玩了。”她说。
“好好好,宝贝真乖。”男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额角处被锐利瓷片刮伤的伤口,就立即跨步过去紧紧的将桑夏搂在怀里。
像失而复得。
像一块比生命还重要的珍宝。
“阿夏……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能把你受到的伤害,都在我身上受一遍,你就原谅我,这话还算不算数?”
桑夏没说话。
只是在他耳边冷笑了一声。
男人就当她默认同意了。
五分钟后,男人让人将以前抽桑夏的那根鞭子送过来。
然后,上身衣服脱得只有一个白衬衣。
并在桑夏面前跪下,将鞭子递给她,声音低沉嘶哑:“阿夏,以前我怎么抽你的你就怎么抽我,多用点力也没关系,多打几下也没事,你怎么解气怎么来!”
“半年内,我让你把你曾经受过的伤害,都在我身上实施一遍,宝贝,半年后,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现在不过是一具残躯和时日无多的生命,若是如此,能在最后换得桑夏的原谅,他死也能瞑目了。
“你真的让我打你?”
司夜郑重点头,挺直身子:“来吧,阿夏。”
但不知为何,桑夏拿着鞭子的小手有些微抖。
她冷冷的看着这道暗红色的鞭子,上面还有她的血,一瞬间从前挨鞭子的各种恐怖记忆袭来,除了恐惧就是想要报复的无限怒火。
“啪!”
桑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狠狠朝地上的男人甩了第一鞭,鞭子与空气和皮肉撞击起来的摩擦声分外的响。
“报数司夜!你教给我的规矩你自己都忘了吗?”
“好,阿夏,一。”
“啪!让你曾经那么打我!”
“二。”
“现在自己被打疼不疼?疼也活该!”
“三。”
“啪!你还总是冤枉我,总是让我承认我根本就没干的事情!你怎么那么坏!那么坏!”
“对不起阿夏,我错了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谁要听你说对不起?虚伪!啪!报数!”
“唔~五!”
又是狠狠地一鞭子下去,桑夏在发泄的时候爆发了十二分的气力,她虽然力气不及男人,但是当初男人抽她只用了三成力。
两相对比,男人此刻挨得鞭子,比她曾经受得还要重。
“啪—啪—啪—”
桑夏是丝毫没有怜惜,看着面前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只觉得有一种报复的爽感。
“啪!”
“唔~三十。”
眼看自己抽了平常男人抽她的双倍鞭子,男人几乎支撑不住的要栽地上,桑夏一双报复的红眸才渐渐清明。
冷哼的扔下了染的满是血的鞭子。
“真是没用!今天就到这,滚吧!”
第308章 一个棒槌一个甜枣
“咳咳~”
男人此刻只觉得喉咙中还有着一股腥甜要漫上来,但在桑夏面前被他压了下去。
他始终需要维护他大男子主义的强大与自尊。
眼中痛苦猩红,但摇摇晃晃站起来后,步子却依旧迈的稳健,似乎刚刚的虚弱都是桑夏的错觉。
这让桑夏瞬间觉得,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刚刚下手还是轻了。
“咳咳——”
男人一走出桑夏的卧室,便立即吐出一口血,他身体很痛,哪里都痛,只觉得像是要支离破了一样。
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扶着墙直起腰,用修长的拇指揩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随后强制压下冷眸中痛苦,重新恢复了日常的高高在上的矜贵冷漠。
“张嫂。”司夜专门下楼吩咐她:“夫人刚刚那碗粥没喝,你去再给她热一碗过去,她刚刚出了力气,现在肯定要饿了。”
“是,司总。”
半个小时后,司夜又敲响了桑夏的房门,这个时候张嫂刚好端着碗从卧房里出来。
打一个照面间,司夜见碗里他做的皮蛋瘦肉粥,只剩下了小半碗。
他不由得唇角漫上一抹满足的笑,眼底也欢喜了起来。
“司夜,你又来干什么?怎么,是今天抽你没抽够吗?又巴巴的来挨虐,真是犯贱啊!”
桑夏的话不好听,语气不好听,每个字也都是司夜不想听的。
但他没有在桑夏嫌恶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而是拿着一个简单的医疗箱走上前去,二话不说的就脱了上衣,往桑夏床上躺。
“阿夏,宝贝,要公平一些,我之前每次对你动手之后都会给你亲自上药,你今天也要给我上!”
男人这次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口吻,带着些许孩子一样的执拗。
让桑夏突然本来想好呵斥拒绝的话,不知怎么就没有说出口。
就当可怜他。
毕竟曾经他也是这样对她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样才能控制住一个人。
想到这,桑夏没说话,只是很嫌弃的打开医疗箱,拿着止血的药粉就随便往男人的背上撒一层。
也就是这时候,桑夏才注意到男人背上交叠的伤口,不仅仅有这次的鞭伤,还有很多往日的旧痕,那交错的程度,密密麻麻的。
深深浅浅,深得大概是几个月前留下的,浅的应该是几年前,或者是说十几年前留下的。
这让桑夏的手微抖。
声音也有些发颤:“司夜,你曾经也被人抽过鞭子吗?”
“怎么阿夏,你心疼了?”男人现在还能跟桑夏笑着打趣。
“想多了吧你,我只是想知道曾经那个抽你的人为什么没有把你抽死!抽死了也省的你后来嚯嚯别人!”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抽你的?”
“是……阿夏想听吗?这个故事很长。”男人第一次想跟别人袒露心迹,讲述一下自己幼年的那段往事。
但还未开口,就被害怕自己心软的桑夏拒绝:“谁想听啊,再说关我什么事,你还是别说了,带着你那段陈年往事发朽腐烂吧!”
男人征了一下,微微向上弯起了自嘲的唇角。
“好。”他说。
桑夏给男人包扎伤口的动作并不算温柔,甚至故意的比较粗暴,弄得男人感觉背部的每根神经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