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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顾怜儿狠狠的闭了闭眼,大概是疼到了极处,身子如同刺猬一般,微微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开始轻微的颤抖。
刘徽气不打一处来,奈何碍于顾怜儿是二小姐的身份,又不好真的跟一介女流之辈动手,面色铁青得厉害。
“走吧!”顾西辞转身就走,“有太医在,不会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多受一会罪罢了,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刘徽颔首。
“派人看好她,由着她疼,莫要给她诊治,但也别让她死了。”顾西辞慢慢悠悠的开口,回眸望着满脸不敢置信的顾怜儿,“好好受着吧,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会看清楚,自己在雍王心目中的地位。到了那时候,你想再回头,已经由不得你了!”
顾怜儿眦目欲裂,拼着全身气力,“你……让顾震把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们,解药在哪!否则,顾芸儿必死无疑!”
“解药这事,就不用劳烦你了,但是东西……不可能给你!”顾西辞一身清冷,站在那里,眸光凉薄的望着她,“人如其名,你真可怜,想走歪门邪道,没成想竟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顾怜儿还想说点什么,奈何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连呼吸都倍感困难,何况是嘶喊。
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房门合上,门口站了两个人,显然是看守的家丁。
对于顾怜儿,已经不需要浪费太多的人手,费心看守着她,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连说话都使不上劲,何况是逃走。
等顾芸儿醒转,顾震身子好些,再处置顾怜儿不迟。
眼见着门窗紧闭,顾怜儿只觉得自己陷入了绝境,一颗心死了又死,灰了又灰,到了如今这地步,她除了紧紧攀附着雍王这棵大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眼见着与父亲闹掰,还是没能拿到白玉龙戒,真是失算!
“顾芸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临了,她还是觉得,得出一口恶气。
即便是死了,也得拉个人给自己陪葬,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嫡长女,若是能死在自己之前,简直是老天爷长眼!
蓦地,窗外略有些动静。
眼皮子很沉,顾怜儿努力的破开一条眼缝,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个人影,从窗外入,悄无声息的朝着她走来。
顾怜儿张了张嘴,却是精疲力竭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瞧着那人静默着走到了床前,黑压压的影子,终是将她笼于阴翳之下……
不得不说,顾西辞的决定很正确。
太医虽然不能及时为顾芸儿解毒,但随身带着的解毒丸,倒是能帮上忙,暂缓毒性蔓延,“不是剧毒,尚可保全性命。”
“能排出体外吗?”顾西辞问。
太医点点头,“问题不大,只是需要时日,毕竟咱们没有解药,只是依着毒性用药,缓缓而治,不可操之过急。”
“那就好!”顾西辞如释重负。
刘徽拱手,“多谢太医,那我这就去回了将,军,免得他担心。”
语罢,刘徽冲着沈东湛抱了抱拳,以示感激,快速离开了顾芸儿的卧房。
人没事就好,别的都可以慢慢来。
“云峰在路上,与我说了。”沈东湛站在床边,瞧着双目紧闭的顾芸儿,“没想到这雍王蛊惑人心的本事,这般厉害,以至于顾怜儿居然着了魔似的,为了他对付自家人。”
顾西辞叹口气,“多半是对家里人失望,攒够了便开始生恨,于是被雍王稍加利用,便疯狂得找不到北。”
“真是蠢!”沈东湛敛眸,“顾伯父没事吧?”
顾西辞点点头,“就是累着了。”
“那我天亮再去看他。”沈东湛松了口气,一扭头,乍见着顾芸儿居然微睁开了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望着他。
想了想,沈东湛往后退了几步。
顾西辞见状,恰当好处的迈步,挡在了沈东湛身前,遮住了顾芸儿的视线,“长姐醒了?现下觉得如何?”
顾芸儿眨了一下眼睛,微别开头,目光越过顾西辞,似乎是想见沈东湛。
然则,沈东湛岂会让她如愿,身子一转,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房门。
既然人都已经醒了,那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不是他这样的正经男儿,该停留的地方。
见状,顾西辞直起身子,“既然长姐醒了,那就好好休息,按时吃药,只要把毒排出去,便也没什么大碍了!欢儿?”
顾西辞一声喊,欢儿屁颠颠的进门伺候,“公子?”
“好生照顾着。”顾西辞转身就走,一如沈东湛那般。
第425章 英雄救美,好玩吗?
出了门,沈东湛横了顾西辞一眼,“以后这种事,少来招惹我,她会不高兴。”
顾西辞当下愣了愣,似乎有些迷惘,俄而才回过神来,明白沈东湛口中的她,指的是苏幕,“我爹口口声声称你为贤侄,这事让苏千户过来,委实不太方便。”
唯有沈东湛过府,才算是情理之中。
“我的意思,不是介意帮顾家的忙,而是……”沈东湛瞧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凡属异性,皆属打扰。”
顾西辞了悟,“是我思虑不周。”
“下不为例。”沈东湛转身就走。
他原就不想跟顾芸儿有什么牵扯,一丝一毫都不愿意,如今让太医过来救人,也是冲着顾震和顾西辞的面子,否则……顾芸儿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施以援手。
沈东湛原就不是什么仁慈之辈,对于那种显而易见的麻烦,绝对不会凑上去——自寻烦恼!
“愿你始终如一。”顾西辞缓步跟上去。
及至离开了顾芸儿的院子,沈东湛才停下脚步,回望着跟上来的顾西辞,“顾怜儿敢回到顾家动手,就说明雍王已经黔驴技穷。顾怜儿现在人呢?”
“她被爹丢出窗外,这会伤势严重,我让人把她看管起来了,就算打开门让她跑,她都不可能跑出大门。”顾西辞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对于顾怜儿的生死,顾西辞压根就不在意。
只不过……
“让府里的家奴看着?”沈东湛陡然凝眉。
顾西辞点头,“她伤势严重,动不了。我让人看着她,万一她真的有什么事,爹那边不好交代,终究也是顾家的女儿,她的生死应该由爹来决定。”
“雍王既然让她来要东西,你觉得任务失败了,会让她活着吗?”沈东湛面色陡沉,音色冷戾的问,“人在哪?”
顾西辞心头一怔,“跟我来!”
诚然,沈东湛是对的。
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警惕性会差很多。
这是顾西辞长大的地方,原以为派了家奴看着顾怜儿便是万无一失,谁曾想……终究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还有人,敢在顾家动手。
守门的家奴,全然不知道发生何事,只瞧着自家小公子,与沈指挥使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屋子,等他们反应过来,紧赶着进屋,才惊觉事情不对。
乍一眼屋内的情形,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云峰快速搀了一把自家公子,“公子?”
“我没事!”顾西辞跑得太着急,这会有些气息不稳,身子晃荡了一下,旋即拂袖推开了云峰,紧跟在沈东湛身后,朝着床榻走去。
沈东湛立在床前,瞧着一路从床边蜿蜒而下的血色,皱眉盯着遮落的帷幔。
周南快一步掀开了帷幔,抬手便探了顾怜儿的鼻息。
“爷,人死了!”周南回头。
云峰与周南一左一右,快速将帷幔撩起,转而让冲进来的家奴都出去,在外头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踏入。
当时,顾西辞的确让人搜了顾怜儿的身,为的是搜毒、解药和利器,却忽略了顾怜儿发髻上的簪子。
锐利的簪子,从颈动脉扎进去,鲜血喷涌而出,从床榻蜿蜒流到了地上,这才有了刚刚那刺眼的一幕。
“让彩云过来!”顾西辞开口。
自打顾怜儿在药罐子动手被发现,彩云就被囚了起来,且有专人看管,自然不可能逃出来干点别的。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顾西辞让人把帷幔重新放下,沉着脸坐在桌案前。
“公子饶命,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彩云哭哭啼啼的,瞧一眼床边的血色,便隐约明白了些许,满面惶恐无以遮掩。
顾西辞瞧了云峰一眼,云峰会意,当即揪起了彩云,直接把人拽到了帷幔内,“看清楚,这簪子是不是二小姐的?”
彩云只一眼,差点厥过去。
下一刻,云峰直接将人丢出了帷幔外头。
疼痛能让人清醒,也让彩云骤然醒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就跪倒在顾西辞的跟前,嚎啕大哭,“公子,公子,奴婢没有杀小姐,奴婢不敢啊,公子明鉴!”
“谁说你杀人了?现在是问你,那枚簪子,是不是二小姐自己的?”云峰居高临下的冷喝。
彩云连连磕头,“是是是,那是二小姐最喜欢的簪子。”
虽然是银簪,却是做工精细,缠枝莲花并蒂的雕工,片片莲瓣栩栩如生,花蕊处缀着白玉,极尽清丽素雅之姿。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枚簪子,竟然刺破了主人的脖颈,要了主人的性命?
关于顾怜儿和雍王的事情,彩云的确知道得甚少。
待彩云被带下去之后,周南在后窗外,发现了脚印。
“昨儿下过雨,但是这一带原就没什么人经过,所以若有脚印,也是最近留下的。”周南瞧了一眼这附近。
这是后院花坛的死角,平时只有府内的花匠,修剪花枝才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昨儿下过雨之后,有人在这里经过。
“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后窗。”沈东湛眯了眯眸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周南颔首。
“云峰!”顾西辞道,“帮着找。”
云峰行礼,“是!”
这一找,还真是找到了些许痕迹。
“这个洞?”云峰挠挠额角,“以前还真的没发现过,但凡墙体损伤,管家都会第一时间着人修补,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祸患。”
周南双手环胸,“前面用乱草遮着,这里用钻砖头盖着,原就是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谁会留心到这儿还有个洞?”
“除非成日窥探。”顾西辞仿佛想到了什么。
沈东湛瞥了他一眼,“你心里已有人选?”
“不确定,只是……”顾西辞揉着眉心,有些脑仁疼,“近日来发生太多事,很多你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我这心里也没底。”
沈东湛叹口气,“人是会变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
“这个肯定是真的!”顾西辞努了一下嘴。
沈东湛一怔,当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咯噔了一下。
天色蒙蒙亮,撕开云层落下的那一缕光,恰好落在那人身上,周身金芒难挡,愈衬得身段颀长,如同神祗临世,光影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