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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沈东湛笑得何其嘲讽,“龙生龙凤生凤,还是有道理的!”
顾震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很有道理!”
沈东湛心神微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顾震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外头传来了动静,底下人快速上前禀报,“老爷,东厂千户苏幕和小公子已经候在了外头。”
骤听得“东厂”二字,顾震的面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让东厂的狗,离我的府邸远点,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他们,若敢在南都放肆,休怪我杀无赦!”
“是!”底下人自知,顾震最厌恶的便是东厂的走狗,二话不说便出去传了令。
原话怎么说,传话就怎么传。
苏幕的眉心跳了跳,年修气急。
奈何自家爷不吭声,他又能说什么呢?若是太过冲动,反而帮不了爷,会给爷惹来灾祸,只能稍安勿躁。
顾西辞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结果,面上依旧淡然自若,“我爹不肯见你,连带着生了我的气,不肯让我进去了!”
“碍了你父子二人相见的感人故事,真是可惜了!”苏幕言语间,满是嘲讽的意味,“见不着你爹,你该如何是好?”
顾西辞瞧了一眼顶上的日头,“等!”
苏幕眯了眯眸子,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顾震这老东西,脾气可真够臭的,臭得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然则下一刻……
第408章 有风拂过,你是夏日微凉
苏幕原就料到,李琛肯定是要过来的,但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巧,正巧她被顾震拒之门外,说起来还真是有点丢人呢!
“雍王殿下!”苏幕行礼。
李琛往二人跟前这么一站,苍白的面上,浮起一丝讥笑,“没想到,苏千户也有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东厂的名头,到了这儿似乎就不管用了!”
“殿下说笑了,东厂哪有什么名头,咱们只是奴才,奴才为主子办事,乃是本分!”苏幕毕恭毕敬的回答。
李琛轻笑两声,“本王还以为,苏千户只会杀人,没想到舌头那么灵活,这般会说话?”
“奴才不善言辞,只是雍王问起,奴才必须得实话实说,不敢欺瞒雍王殿下!”苏幕依旧垂眉顺目,极尽恭谨。
在苏幕身上,李琛挑不出错漏,是以便将目光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
“这位是,顾家的小公子吧?”李琛在殷都的时候,是见过顾西辞的,“本王若是没记错,你如今是在太子身边当差,是几品官?”
前面倒也罢了,后面这一句颇有些讽刺意味。
几品?
李琛明知道,顾西辞无官无职,布衣一名,眼下就在顾大、将、军、府内,提及这茬,不知道是想打顾西辞的脸,还是打顾震的脸?
“草民乃是一介布衣,无官无职。”顾西辞毕恭毕敬的回答。
李琛笑了笑,“太子还真是小气,你跟着他的日子也不短了,竟是什么官位都没捞到?明珠暗投,倒也是真的可惜。”
“多谢雍王殿下抬爱。”顾西辞面无表情,言语间更是从容淡定,丝毫没有任何怨怼,又或者想巴结李琛的意思。
顾西辞是聪慧的,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时机都不对,干脆什么都别说。
“雍王殿下!”顾震的亲随——刘徽,毕恭毕敬的行礼。
李琛回过神来,拾阶而上,抬步朝着房门口走去。
待李琛进了门,顾西辞冲着刘徽点了一下头,以示敬意。
“他没看上你!”苏幕横了顾西辞一眼。
顾西辞无奈的扯了一下唇角,“那又如何?又不是要嫁给他,瞧不瞧得上,又能怎样?”
“这倒也是,未及死生之事,都是小事。”苏幕瞧着紧闭的房门。
沈东湛还在里面,也不知道会在面说些什么?
李琛进来之后,沈东湛便站了起来行礼。
这一幕,刚好落在李琛的视线里,当然……也是沈东湛故意而为之。
“老、将、军不必多礼!”李琛急忙上前,摁住了几欲起身的顾震,“身子不适,就好生歇着,本王只是来看看而已。老、将、军今儿可觉得好些?”
顾震低低的咳嗽着,“老臣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劳殿下挂心……咱还活着呢!”
原本,这话也没什么。
可方才李琛进来之前,在院子里嘀咕了一阵,而现在顾震又说了这样的话,李琛这心里头自然是有点……
“老、将、军身子康健,定能百岁无忧。”李琛坐在了一旁,“沈指挥使也一道坐下吧,这毕竟是将、军、府,不是殷都。”
沈东湛行礼,“是!”
“沈指挥使与老、将、军是在叙旧?想来也是,齐侯爷和顾家交情匪浅,与老、将、军更有八拜之交的情义,说是当初在战场上,还救过老、将、军一命!”李琛皮笑肉不笑,意味深长的望着沈东湛,“想来皇上让沈指挥使来南都,亦有此意。”
沈东湛敛眸,“臣等不敢揣测圣上心意,不过是奉旨办差罢了,皇上让臣来南都,是为了探病,别无其他缘由,还望雍王殿下,莫要误会!”
“是本王误会了!”李琛幽幽的叹口气,“还以为沈指挥使是来……”
说着,他扫了一眼顾震,转而掩唇低咳着。
“雍王殿下惯来身子不好,想来是操心过多之故,来日还需静养,少费神少费心,没了那么多心思,这病啊……说不定就能不药而愈了。”顾震不似沈东湛这般委婉,素来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何况,这是南都将、军、府,不是殷都!
“是!”李琛止住了咳嗽,“本王来这儿,是想邀请沈指挥使,今天晚上太白楼设宴,为沈指挥使和苏千户,接风洗尘。”
哪知,他这话刚说完,顾震便冷哼了一声。
“沈贤侄远道而来,我这个当伯父的,还没为他接风洗尘,雍王殿下倒是抢了先,怕是不合规矩!到了南都的地盘,理该是我顾震,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顾震面露不悦之色。
雍王这话说的,好像他顾震有多小气似的,一场接风宴罢了,居然还弄出这么多名堂来?
“老、将、军误会本王了。”李琛叹口气,“来南都的可不只是沈指挥使一人,外头那位同样不好招惹,您倒是觉得无妨,可若是回到殷都,到时候是福是祸,可就不好说了!东厂在殷都,只手遮天,想来沈指挥使也吃过东厂的亏,受过东厂的气吧?”
沈东湛心头一紧,隐隐的收紧袖中手,这是要埋汰他家那位了?
果不其然,李琛见着顾震没开口,便继续说道,“为免您老为难,此事还是交给本王处置为好,东厂这边,可不好得罪啊!”
“将、军、府不差这一口饭。”顾震幽幽的望着李琛,“到时候,还请雍王殿下当个说客,免得这小肚鸡肠的,回去之后算计臣等。有雍王殿下作证,咱也好有条退路不是?”
李琛报之一笑,“老、将、军说笑了,您功勋卓著,哪儿用得着如此?”
“多一条路,也是好的。”顾震低低的咳嗽着,“贤侄,今晚府中设宴,你可一定要来!”
沈东湛行礼,“那我先去馆驿,待安置好了一切,今晚一定上门赴宴。”
“还有那谁……”顾震的手有些轻颤,指了指外头,“也一道来。”
沈东湛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去吧!”顾震笑了笑,面上所有的不悦与冷色,在迎上沈东湛的那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慈祥至极。
这点,李琛也发现了。
沈东湛行了礼快速退出了房间,行至门外。
至于内里如何,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出了门,瞧着苏幕还在院子里站着,沈东湛的眉心,不由的微微拧起,今儿日头烈,屋内尚且闷热,何况是院子里。
“苏千户还是先回去吧,在这儿光等着也没用,倒不如去馆驿收拾一番,今晚将、军,府设宴接风洗尘,你还是有机会见着老、将、军的!”
苏幕敛眸冷笑,“今儿吹的什么风,竟让沈指挥使大发善心?”
“苏千户愿意站着,那便站着吧!”沈东湛抬步就走,“我只是不想让顾伯父担上骂名而已,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幕没有犹豫,紧跟在沈东湛身后,离开了顾家。
稍瞬,李琛出了门。
瞧着院外只剩下顾西辞一人,不由的轻哼了一声,但想起屋内顾震说的那些话,便也没有再与顾西辞为难。
“小公子,进去吧!”刘徽道。
顾西辞瞧一眼李琛离去的方向,点点头,跟在了刘徽身后。
“父亲!”顾西辞行礼。
顾震摆摆手,刘徽旋即退到门外。
“你过来!”顾震低咳着。
顾西辞还是那副温润模样,只是比平素多了几分凉薄,近前行礼之后,他便老老实实的站在软榻前,也没有多说什么,垂眉顺目,极尽恭谨。
“才走了没多久,就这样把你叫回来,你觉得爹过分了是吗?坏了你的计划,让你没能做你想做的事情?”说顾震问。
顾西辞敛眸,“爹身子不好,身为儿子,理该回来。”
“你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顾震叹口气,“你觉得,爹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你,放你去殷都一展拳脚,可临了又反悔了,甚至动用皇上的力量,把你逼回来。”
顾西辞深吸一口气,“爹,我没有这么想,您身子不好,这是我在出发前就已经知道的事实,您也不必解释,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至于动用皇上的力量,您是为了救我的命,毕竟这贡品在南都丢失,雍王停驻在南都不走,若是朝廷要计较起来,我便是人质。”
“我就知道,这么多孩子之中,属你最聪慧,跟你说话一点都不费事,甚至于连扯个谎都能被你瞧出来,倒显得我这当父亲的滑稽可笑。”顾震摇摇头。
话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是老怀安慰,老子斗不过儿子,一点都不可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什么不好?
他顾家所有儿郎,都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到了顾震的下一代,就有些滑稽了。
顾东朝会功夫,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身康体健的,却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明明那身子骨硬朗至极,却疏于练功,幼时还算勤勉,越大越放肆,沉迷于吃喝玩乐,便是真正的养废了!
可惜了顾西辞,从小聪明伶俐,身子骨却是柔弱得三天两头发病,整个人都是病怏怏的,走起路来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长大了,身子稍稍见好,但也未见得大好,依旧得日日吃药,时时刻刻关注着!
“爹,我不会在这里久留,我早晚是要回殷都的。”顾西辞说。
顾震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少年郎。
眉眼俊俏,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铮铮骨气,倔强如斯,当年的自己,也是这么硬气,这么的……不肯低头。
到现在,顾震也不愿低头。
这性子便随了他一生,到死的那一天,他也不会改变。
“那就等爹死了,你再去吧!”顾震说。
顾西辞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南都的馆驿,委实不小。
最忙碌的是驿丞,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前些时候住进了雍王和使团,如今又入住了东厂千户和锦衣卫都指挥使,一个在东苑,一个住在西苑,互不相犯,中间隔着一道铁门,倒也算是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