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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湛目不转睛的瞧着她,只觉得花灯映照之下,怀里的人分外娇艳,尤其是嫣然一笑间,仿佛连他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这要命的,小妖精。
“茶,有得是!”沈东湛以额头,抵着她的额,“我方才喝过了,还有些烫,你若是着急喝茶,不如先尝一口?”
苏幕:“……”
置于她腰间的手,徐徐收紧,他俯首吻上她的唇,如雪花落唇,那样的轻柔,那样的温和,极尽小心翼翼,何其珍视。
苏幕稍稍一怔,便回应了他的温柔缱绻。
双向奔赴的感情,最是令人心悸。
年少时的情感,那样的干净而热烈,你眼中唯有我,我眼中亦只有你,天下皆你,你便是天下。
直到苏幕有些气息不匀,沈东湛才算放过她。
苏幕面颊绯红,不似平日里那副寡淡之色,灯火阑珊里,眼角眉梢都带了难掩的柔和,以及属于女子的羞色。
她原就生得好,只是身为东厂千户,需得冷脸示人,否则无法服众。
如今这一抹娇色,让沈东湛看得有些痴愣,“我怎捡着,这么好一宝贝?”
苏幕被他逗笑了,“再敢胡言乱语,仔细我不客气!”
语罢,她挣开他,转身去解了一盏花灯,心满意足的提着花灯在手,进了亭子里坐着。
亭子里的炉子上温着一壶水,早已“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将花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苏幕眉眼含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如今想来,活着并不只是为了喘气,有时候也有别样的意义。
比如说,为了遇见该遇见的人。
又比如说,为了逢着该逢着的情。
沈东湛就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低声轻语,“别动!”
苏幕向来不喜欢,有人站在她身后,可是这一次,她试着去信任,发髻上轻了些许,紧接着便自己的发冠被摘下。
下一刻,沈东湛重新为她戴上了发冠。
苏幕:“……”
这是作甚?
“早就找了甄宝斋定制,谁知一直东奔西跑的,也没机会给你,今儿终于有了与你,好好独处的机会,终于可以拿来献宝。”沈东湛满意的瞧着发冠。
他就知道,这芙蓉连枝着明珠发冠,最是适合她。
苏幕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冠,回眸瞧着他,“好看吗?”
“好看,真的好看!”沈东湛笑盈盈的提着小壶,动作娴熟的沏了两杯茶,一杯自饮,一杯赠尔。
寂静的小院,情意正浓。
清水煮茶,灯火正阑珊。
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沈东湛,你可记得,第一次去定远侯府的时候,你做过什么?”苏幕饮茶,低眉间幽幽的开口。
沈东湛一怔,这还真是送命题。
四下,寂静无声。
苏幕慢慢悠悠的放下手中杯盏,“自己做过什么,竟都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给你点提示?嗯?”
她尾音拖长,笑得何其邪魅。
沈东湛脑瓜子嗡嗡的,皱眉瞧着自个的手,好像有点印象了……
第405章 单身汪的【创建和谐家园】
在定远侯府的密室内,两人同时挤进了甬道内,当时沈东湛是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女子,毕竟这般杀伐决断,下手狠辣,素来以男儿身示人,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女子。
苏幕与他旗鼓相当,若是正儿八经的交手,沈东湛要赢她委实有些吃力。
这二人所学不同,沈东湛处处留有余地,而苏幕出自东厂,讲求一击毙命,这就是二人的差别所在。
“想起来了?”苏幕问。
沈东湛轻咳一声,默默的蜷起手,“彼时不知道,你是女儿身。”
“还说了句什么来着?”苏幕呷一口清茶,“哦,苏千户,练得极好!”
沈东湛:“……”
“手感很好?”苏幕放下手中杯盏。
沈东湛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沉思。
苏幕眉心陡蹙,“怎么,还需要回温一下?”
“可以吗?”沈东湛诧异的抬眸看她。
苏幕:“……”
所谓不要脸,大概就是他现如今的样子。
“开玩笑的。”沈东湛笑盈盈的看她,“当时不知道,如今却是知情,这厢还没成亲,总归不好这般……”
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千金难买早知道,若早知道,她会成为自个的媳妇,当初就该……咳咳咳,后悔得似乎有些晚!
“想什么呢?”苏幕一声低唤。
沈东湛当下回过神来,“没想什么,就是觉得缘分这东西,委实妙不可言,当初喊打喊杀,势不两立,如今……”
“你还是可以选择,势不两立!”苏幕轻嗤。
沈东湛摇摇头,“我站这你这边。”
“要点脸。”苏幕揉着眉心。
沈东湛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沈丘那张老脸,但凡爹要点脸,也不至于跑了这么多年,被娘一路追杀了这么多年。
说是追杀,若是真的追上了,娘还舍不得杀他呢!
最多是跪搓衣板、滚针板,又或者压床板,横竖都是皮肉受苦,无碍于性命。
“脸这东西,对着外人是该要,对着自己人,就不必了,一味地端着作甚?”沈东湛摇摇头,端起杯盏浅呷一口,“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幕眉心微凝,“这就是你在齐侯府学的?”
“我自小便有一位师傅,教导我功课,但是这位师傅很是不一样,旁人教四书五经,他教你如何阴谋诡计。师傅说,教你不等于让你去做,就好像刀子给你,不一定让你去杀人,而是在别人动你的时候,你有足够的能力还手。”沈东湛兀自笑了笑。
苏幕有些诧异,“这倒是跟宫里的那些师傅,皆不同。”
“极为不同。”沈东湛道,“听娘说,他是一位隐士高人,在我及冠之后便走了,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尊称一声师傅。”
苏幕:“……”
还能有这事?
哪位师傅,不想让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遍布天下?
哪位师傅,不想让徒儿名震天下?
若是徒儿有出息了,师傅也跟着沾光,像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连个名字都不留下的师父,委实不简单!
看样子,真的是隐士高人。
“师傅教了我不少东西。”说起这个,沈东湛还觉得有些可惜,师徒缘分居然就这么散了,连名字都没留下。
苏幕敛眸看他,“至少你还有个师傅,不似我!”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其后又靠着手里这把剑,以白骨和鲜血为基石,一步步走到了千户的位置,成为栾胜的左膀右臂。
她不是靠运气,靠的是命硬和心冷。
瞧着桌案上的芙蓉花灯,苏幕幽然叹口气,“明日就要去南都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顾震这人,我早年听我爹提过,性子极为刚烈,连当今圣上都对他忌惮三分,他跟我爹不一样,我爹这人素来喜欢玩心术,可他呢……与尚远一般,靠的是拳头和刀剑,才走到了今日!”沈东湛面色凝重。
苏幕点点头,“我也有所耳闻。”
“更关键的是,他恨东厂的人。”沈东湛徐徐起身,“东厂早些年也有派人去盯着顾震,可最后如何,你知道吗?”
苏幕侧过脸,仰头望他。
“被他扒了皮,悬在了城门口示众。”沈东湛望着她,眼里有些担虑之色,“其后将尸身送回殷都,亲自交到了栾胜的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他这是在警告义父。”苏幕明白。
沈东湛点点头,“所以你若是去了殷都,可得小心,顾震年纪大了,比之年轻的时候,更加刚烈不好对付,他若是想对你出手,你怕是会有危险。南都,山高皇帝远,跟定远州那边的情况,有得一比,堪称小朝廷。” “我知道!”苏幕叹口气。
东厂的名声不好听,难免树敌众多。
“去了南都之后,尽量避免与顾震单独、正面接触!”沈东湛叮嘱,“这不是开玩笑,以顾震那性子,知道你是栾胜的义子,保不齐第一次见面,就能一掌劈了你。”
苏幕知道,沈东湛不是在开玩笑。
尚远兴许还会顾忌着,皇帝的颜面,对待朝廷来人,留几分薄面,但顾震不一样,当初他就是与皇帝起了争执,才固守南都,再没回过殷都。
“不是病了吗?”苏幕叹口气,“多多少少,得假装一下吧?”
沈东湛摇头,“杀了你,山高皇帝远的,你以为皇上会拿他如何?到时候你白白丢了一条性命,也不过成全了栾胜与皇帝的一个借口而已。别做无谓的牺牲,不管是顾震还是皇帝,又或者栾胜,都没有你自己的命来得重要。”
“我记下了。”苏幕也不矫情。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年修和周南在外头候着,两个人都开始打盹了,内里才有了动静,苏幕提着一盏芙蓉花灯出来,瞧着心情不错。
“爷?”年修赶紧迎上去。
苏幕紧了紧手中的花灯,“回去吧,得准备准备,去南都。”
“是!”年修伸手,作势要去接她手里的花灯,谁知却被苏幕轻巧的避开。
年修:“……”
“还是改不了瞎这毛病!”周南低声吐槽。
年修回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一晚上没少埋汰他,没完了是吗?活该针戳指尖,就该扎死得了,下辈子投胎做个长舌妇,也好将这本事,发扬光大。
不过,现在不是逞口舌之争的时候,年修只能作罢,疾追苏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