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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倒是没被推到,只是连退数步,旋即站稳、跪地、磕头,“奴才该死,苏幕该死,请皇上恕罪!”
皇帝却好似疯了一样,连带着枕垫都摔在了地上,“来人!来人!”
这一声喊,惊出了苏幕一身冷汗。
可她不敢动,哪怕皇帝要杀她,她也只有坐以待毙的命。
“父皇?”李璟疾步进门,慌忙冲到了床边,快速摁住了疯癫的皇帝,“父皇,是儿臣啊!父皇,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您儿子!”
皇帝好似忽然间回过神,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李璟,俄而又把视线落在了苏幕身上,紧接着开始环顾四周,仿佛是在找寻什么?
“父皇,您没事吧?”李璟温声低唤,“儿臣是您的太子啊!父皇,您睁眼看看儿臣,儿臣一直都在您身边!”
皇帝好似松了口气,身子骤然脱力般后仰。
李璟当即冲着苏幕使了个眼色,苏幕忙将地上的枕垫捡起来。
“父皇,您是累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李璟将枕垫重新塞在了皇帝的背后,转头冲着苏幕低喝,“没用的东西,伺候人都不会,要你作甚?还不快滚出去!”
苏幕当即行礼,“奴才告退!”
这一折腾,苏幕脸色自然好不好哪儿去,出来的时候脸都青了,好在……全身而退。
“爷?”年修也吓得半死,方才寝殿内皇帝那一顿吼叫,他恨不能直接冲进去。
奈何奴才就是奴才,谁敢擅闯皇帝的寝殿,除非活腻歪了!
“还好太子来得及时,否则我性命休矣!”直到走出了宫门,立在了宫道上,苏幕还是心有余悸,皇帝那脾气说来就来,真是厉害得紧。
伴君如伴虎,真是半点都没错。
苏幕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
“爷,没事吧?”年修低声问,“回去喝碗安神汤吧!”
苏幕点点头,“多来两碗。”
压压惊!
然则,还没走几步,顺子便已经喊住了两人。
“苏千户!”顺子上前行礼。
李璟方才救了她,她自然也不能太过造次,敛眸瞧着眼前的顺子,心知这是他家主子的意思,“何事?”
“太子殿下说了,请您在御花园里等一等,他马上就会出来。”顺子笑着行礼,“这是殿下的原话,您看……”
年修皱眉,听这话的意思,太子进门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又或者,李璟原就是来找苏幕的,谁知道竟是遇见了这样的事,碰巧救了苏幕。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苏幕应声。
顺子行了礼,毕恭毕敬的退下。
“爷,真的去?”年修不太喜欢李璟靠近自家爷,每次都没好事。
在年修现如今的印象里,所有人对苏幕好,都是有代价的,一个个想从她身上索取、索取、再索取,唯有沈东湛……原以为是死对头,结果却是真情实意的付出,能替她做的,皆是一一做尽。
“能不去吗?这是宫里。”苏幕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身不由己,“走吧!”
御花园就御花园,这【创建和谐家园】的,也不怕李璟做什么事。
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苏幕淡然饮茶,眉眼从容。
李璟立在回廊里,远远的瞧着那一抹身影,不由的眉眼舒展,打心眼里高兴。
“殿下?”顺子低唤,“您不过去吗?”
李璟回过神来,都到了这儿,哪有不过去的道理。
“太子殿下!”见着李璟过来,苏幕放下杯盏行礼。
李璟伸手搀了了她一把,“没有外人,无须多礼。”
谁知,苏幕快速往后撤了一步,“您是主子,苏幕是奴才,不管有没有人在场,礼数不可废,这是规矩。”
她这是明明白白的,跟他划清了界限。
尊卑,有别。
李璟也不恼,“本宫知道,你是个守规矩的人,所以本宫也不会为难你。”
“方才的事情,多谢太子殿下。”苏幕躬身行礼,“奴才感激不尽,定当铭记五内。”
李璟喉间滚动,从顺子手中接过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本宫听说,你要去南都探顾大、将、军的病,想来也没什么可赠你,不如拿一点旧物让你带着。”
“殿下言重了,奴才不敢当!”苏幕俯首。
李璟打开盒子,是一条金玉带,“这东西代表着本宫,是父皇所赐之物,你且带在身边,若是顾震敢对你不利,也好暂时用本宫的名义顶一顶。”
“殿下,奴才是奉命去南都,自有皇上的圣旨庇护,您大可不必如此。”苏幕拒绝。
李璟瞧着手中的盒子,“你是说,本宫这是多此一举?”
“奴才不敢!”苏幕敛眸。
她,就是这个意思!
顾震要是想是杀东厂的人,饶是有当朝太子的金玉带又能如何?
南都山高皇帝远,杀一个东厂千户又如何?
李璟这是坐井观天,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这话,终究也不能当着李璟的面说,毕竟太伤这位太子殿下的自尊。
正当苏幕寻思着,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摆脱李璟的纠缠,耳畔便响起了爽朗的笑声。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弟弟。”长公主李瑶晃着手中的马鞭,慢慢悠悠的上前,身边跟着年轻俊秀的小太监。
这人并不面生,苏幕认得。
当初在庭芳楼,李瑶将他拽出,还生生闹了一场,整个殷都城的人都瞧见了,顾西辞说过,这人是当年的简家遗孤,说起来……跟东厂有仇。
“这是干什么?”李瑶一眼就瞧见了,李璟手中的木盒子,“太子殿下该不会是想……”
话未说完,她饶有兴致的瞧了瞧李璟,然后打量着苏幕。
苏幕被她的眼神,瞧得浑身发毛,明明她跟李璟什么事都没有,可让李瑶这么一看,倒像是有什么苟且似的。
“公主千岁!”苏幕行礼,“两位主子叙话,奴才就不打扰了,奴才告辞!”
语罢,苏幕快速退出了亭子。
李璟倒是想拦阻,碍于长公主在侧,只能就此作罢,讪讪的收回了木盒,睁眼瞧着苏幕渐行渐远的背影。
“哟,瞧着一脸情深的样子,果真是对她不一样。”李瑶晃动着手中的马鞭,“太子这是真的上了心啊!”
李璟白了她一眼,“皇姐这是打哪儿来?怎么就这么巧……”
“这么巧,坏了你的好事?”李瑶坐定,顾自倒了杯水,“璟儿,不是皇姐非要多这一嘴,而是咱们身为皇室中人,玩玩也就算了,真心是什么东西?还是要省着点用,免得到了最后,真心成了刀子,会要了咱的命!”
李璟面色微沉,不得不承认,长公主的话是有道理的。
“你过来!”李瑶瞧着身边的小太监,修剪得极为圆润的指尖,轻勾起小太监的下颚,“瞧见没有?男人和女人一样,包括太监也是,征服就完事,得到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李璟眉心微凝,嫌恶的瞧一眼“哈巴狗”似的,摇尾乞怜的小太监,头也不回的离开。
“公主,太子殿下似乎不高兴!”小太监笑道。
李瑶叹口气,“当了太子的人,还这般不稳重,还得我来为他谋个前程,真是心累得慌!什么时候能长大点,懂事点,不至于让我这般操心。”
“公主比起太子殿下,更加沉稳,更加有谋略。”小太监上前,含笑揉着她的肩膀,“只可惜了,公主是个女儿身,若您是男子,这太子之位定然是您的!”
李瑶面色一怔,若有所思的回眸看他……
第404章 他的蓄谋已久
有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上,而有些人……你即便再努力,也跨不过这道沟壑,就好像李瑶身为长公主,奈何她是个女儿身。
若然是个男子,那便是皇长子,又是先皇后所出,这太子之位哪儿轮得到李璟来坐?
出了宫。
苏幕才松了口气,今儿这一出,委实让她心有余悸,若不是太子及时赶到,皇帝那一声吼,底下人肯定要把她拉出去,至于是生是死,那就不好说了。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她苏幕只是个奴才罢了!
“爷,长公主身边那个……”年修也认出来了,只是方才不敢开口而已,“奴才瞧着,眼神不太对,早晚是个祸害!”
苏幕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那人眼神不正,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带着清晰的憎恨,“简家的遗孤,憎恶东厂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可奇怪的!不是着人去查了吗?”
“是!”年修颔首,“简素,但是跟了长公主之后,更名为高节,他应该庆幸晚生了一个月,躲过了死劫。不过,当年那三个孩子,如今只活下来他一人,另外两个死得很惨烈。”
苏幕顿住脚步,回眸看他。
话题,到此为止。
“我眼下要去南都,暂时没空料理他。”苏幕道,“他如今跟着长公主,万一长公主计较起来,肯定会闹到皇上跟前。”
长公主李瑶,最得皇帝宠爱,是以养成了骄纵的性子,素来飞扬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若是直截了当的动了她的人,她肯定会不依不饶。
苏幕不想惹这样的麻烦,何况东厂还有栾胜在,她犯不着去当出头鸟。
“是!”年修行礼。
既然暂时不能动,那便留心着,长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到皇位去。
不过,宫里的动静,瞒不住栾胜。
窗边那盆兰花,开得只剩下最后一朵,再过两日便也会落下。
春兰,尽。
“皇上忽然发了疯似的,要杀苏千户,所幸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否则苏千户怕是回不来了!”奈风如实汇报。
栾胜捻着帕子,轻轻擦拭着修长的兰花叶子,“发了疯似的?”
“是,嘴里喊着,是你回来了,是你要杀朕。”奈风俯首。
这话委实有些吓人。
“你回来了……”栾胜如同复读机一般,重复着奈风的话,可以想象当时皇帝发疯的场面,那样的惊恐,那样的慌乱,“皇上神志不清,连跟前是谁都分不清楚了!”
奈风点点头,“还好,太子殿下赶到了!”
“太子想必是听闻苏幕进宫,早早的就等着了,倒也不是凑巧。”栾胜还不知道,李璟那性子吗?他惦念着苏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奈风站在边上,毕恭毕敬的接过帕子,只是抬眼瞧了瞧,自家督主的神色似乎不太好,隐约有些不悦。
“太子也到了这个年纪,后宫里就这么点女人,也该准备起来了!”栾胜意味深长的开口,“太傅家的小孙女,似乎跟太子年岁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