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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四时坊的大夫,都被请了过去,还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呢……”
角落里,坐着一老汉,佝偻着腰,默默的提起了酒壶,往自己的杯盏里斟酒,听得二人的对话,不由的手一抖,酒水瞬时洒落在桌案上,惊得他慌忙扶正了酒壶,半晌没再动弹。
边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可有些人啊,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别的倒也罢了,将就将就便过去了,可这性命啊,终究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没了!
大堂内依旧议论纷纷,偌大的殷都城,丢个石子都能激起一层浪花,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个三五天的,消停不了。
连带着殷都府衙的人,都也帮着一起寻找孩子的下落。
今日的雨,还在下着。
稀里哗啦的,惹得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佝偻的老汉推着泔水桶,立在了四时坊的后门,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专门的人,将医馆里的泔水收走,这本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今儿你们东家不在啊?”老汉笑问。
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伙计倒是没多想,无奈的叹了口气,“还不是东厂那边闹得慌?说是请了林大夫过去看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听人说了,是有人中毒了,怕是不好治,这东厂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老汉摇摇头,“可得小心啊!”
伙计颇为无奈,“谁说不是呢?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敢得罪东厂的人,何况还是那个要命的千户大人!”
语罢,伙计提着泔水桶往回走。
老汉慢慢悠悠的合上桶盖,压了压自个的斗笠帽檐,拉着泔水车慢慢悠悠的离开,收泔水是每日的日常,谁又会多心呢?
家家户户,都得倒泔水……
泔水车穿街走巷,终是停在了苏宅的后门。
后厨房的人倒也认得这老汉,只不过苏宅有规矩,不许与外人交涉太多,更不可擅自提及府内之事,否则会以府规处置。
“今日府上,是不是出了大事?”老汉佝偻着腰,一身蓑衣将他覆得严严实实,嗓音苍老而低沉,隐隐还夹杂着低哑的咳嗽声,“咳咳咳,满殷都城的人,都在议论呢!”
帮厨叹口气,“府内事多,如今还有病患,唉……千户大人愁得厉害,府内人人不敢吭声,生怕惹怒了千户大人,招致杀身之祸。”
世人皆知,苏幕心狠手辣。
这话,自然可信。
“唉!”老汉盖上泔水桶,拉上泔水车,“这都叫什么事……”
瞧着老汉离去的背影,帮厨眸色陡变,快速转回院内,不多时,帮厨放下了泔水桶,便去寻了管家说道。
“你是说,收泔水的?”管家愣怔。
帮厨点头,“对,问及府中之事。”
“好!”管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须臾,这消息便传到了苏幕的耳朵里。
“爷?”年修凑近了低语,“您说这收泔水的老汉,会不会就是……”
苏幕立在后窗口,瞧着外头的雨势,“消息都散出去了?”
“自然,否则不会如此。”年修低声回答,“做戏做全套,连四时坊的人都请了进来,更是让人信服。”
苏幕敛眸,“如此,甚好!”
“爷,您说这回真的能奏效吗?”年修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苏幕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事在人为罢!”
外头,传来了动静。
李忠带着林静夏进门,“爷?”
“公子!”林静夏行礼。
听得这两个字,苏幕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以后随他们称呼罢!”
闻言,林静夏当下会意,“是!”
若是有所特殊,难免会被人质疑,来日惹出祸端来,还是随大众为好!
“舒云怎么样?”苏幕问。
李忠摇摇头,“还是没苏醒,好在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是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只怕耽搁下去,少离真的会凶多吉少。”
“这江湖奇毒,我倒是听过,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着。”林静夏有些感慨,“好像是五毒门的东西吧?”
苏幕抬眸看她,没有吭声。
“五毒门?”李忠倒吸一口冷气,“我知道江湖上有这剧毒,但是没想到,竟出自五毒门?”
林静夏点点头,“江湖人善用各种毒物,这东西原是五毒门所创,但后来流于江湖,便很少人知道此物的出处,我还是在定远侯府的时候,听得尚远提及,才知道此事。”
倒也不是道听途说,是确有此事。
“尚远……”苏幕顿了顿,面色沉沉。
林静夏继续道,“就是不知道,眼下是谁动的手,会不会真的是五毒门的人?这帮人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东厂行事。”
说到这,她稍稍一怔,慌忙瞧着苏幕。
苏幕倒是毫不在意,东厂之前行事不仁,有什么可遮掩的?天下,人人皆知。
“且等着吧,估计就在今晚了!”苏幕瞧了一眼屋内众人,“都各自准备妥当,等着好戏上场吧!”
年修等人齐刷刷行礼,“是!”
“这场雨,也该停了!”苏幕轻呵。
到了夜里,这场雨还真的停了。
后院的药庐内,药雾氤氲。
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个苏宅,依旧防守严密,戒备森严,每隔一刻钟,皆会有巡守的蕃子从药庐周围过,脚步声整齐有序。
雨虽然停了,然则风依旧吹得紧,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落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有暗影悄悄的躲在廊柱后,眼见着巡守的蕃子离开,这才闪入药庐内,无声无息,了无痕迹。
待进了药庐,暗影目标明确,翻窗而入,直接进了舒云的房间,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往舒云的嘴里塞。
指尖猛地抬起舒云的下颚,眼见着她咽下,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第397章 被他截胡了
黑影没有走,即便是舒云已经服了药,他还是在边上站了站,一双眼睛偷摸着环顾四周,生怕有人闯进来。
好在,四下无人,周遭也没什么动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黑影近前查看,只瞧着舒云紧闭的双眸略有些轻颤,隐约好似快要醒转,他这才垂着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仔细的为舒云掖好被角,转身就走。
外头,安静得连春日里的鸟语虫鸣都消失了,甚至于……巡逻的守卫也不见了。
黑影刚跨出房门,便愣在了当场。
苏幕立在院中,负手背对着门口,发髻轻挽,玉簪束起,一身月白色衣袍,如清风明月般存在,听得动静,她亦无回头,只是徐徐侧了一下脸,“你替舒云解毒,算是有恩于我苏宅,这么急着走作甚,不留下来喝杯茶?”
“苏幕!”黑影嗓音低沉。
苏幕悠然转身,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大雨过后的夜色,浓重得就像化不开的墨,将一切都笼罩在阴翳之中,回廊里的灯笼被吹得呼啦作响,却无半点光亮能沾其身。
光影斑驳,杀机四伏。
“舒怀远。”苏幕勾唇,一身邪气瘆人,“我等你很久了!”
听得这话,黑影骤然心惊,耳畔瞬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墙外头的动静是因为什么,傻子也该猜到了。
“不好意思,你被包围了。”苏幕幽幽的开口,“是束手就缚,还是我亲自动手,自个挑一个,也算是谢你为舒云解毒之恩。”
年修提着剑,立在了回廊里,周围都是苏宅里的蕃子。
整个苏宅的人都聚拢于此,可想而知,这就是个圈套,如今他跳了进来,便如同羊入虎口,再也没有脱逃的机会。
“你跑不了了!”年修冷喝,“想活命,便束手就缚,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苏幕没说话,与其对视,眼下这种境况,谁也不想先出手,只看谁的耐心更足。
“苏幕!”黑衣人有些咬牙切齿,环顾四周,已经没了退路,“那些消息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迫使我来救人。”
苏幕指尖摩挲,漫不经心的掀起唇角,“现在才知道,会不会有点晚?舒云是中了毒,但我已经让人保住了她的性命,只等着制出解药,便可为其解毒。可我转念一想,既然舒云是急急忙忙出门,想必是有非见不可的人!”
那个人,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反正中了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倒不如善加利用。”苏幕轻哼,“她是为你中毒,你若不来探病,岂非太寒心了?干脆,就把你请了进来。事实证明,你舒怀远还是有几分人性的,不至于连女儿的生死也不顾。”
黑衣人冷笑,“好计谋。”
“计谋再好,也得你还有几分人性才行。”苏幕回怼,“自己走出来,束手就缚便罢,也省得我动手,免得到时候,死的不止你一人!”
黑衣人偏头瞧了一眼门内,苏幕所指应是舒云。
“你赢了!”黑衣人伸手,解开了面上的遮脸布,露出了本来面目。
明明只是年过半旬,却好似七老八十一般,满面憔悴损,沟壑纵横,好在还算慈眉善目,并无那种尖酸刻薄相。
毕竟,还能顾及女儿性命之人,尚存几分人性。
“舒怀远,我到底还是抓住你了!”苏幕如释重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瞬时落下。
李忠快速探出头来,当下冲到了台阶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舒怀远,仿佛是在辨认,好半晌都没吭声。
“你……”李忠皱了皱眉,“像,又不太像。”
舒怀远瞧了他一眼,“像什么?不像什么?”
“你不记得我了?”李忠狐疑的望着他,“舒怀远,你仔细看看我。”
舒怀远站在那里,低眉瞧着李忠,忽然别开头笑了一声,“看你作甚?看过千百回,还能变成妖怪吗?”
“你真的不认识我?”李忠往后退了两步,停在了苏幕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爷,不太对啊,我瞧着他好像真的不认识我?按理说,我们是打过交道的,他不应该啊……”
苏幕眉心紧蹙,眸色陡戾。
“你不是舒怀远?”李忠试探着开口,“你到底是谁?”
舒怀远站在那里,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这么问,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二人,“我不就是你们心心念念,要找的舒怀远吗?怎么,找到了又不甘心,不敢认了?”
“不,你不是!”李忠摇头,“若你是舒怀远,怎么可能认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