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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太久。”苏幕叮嘱。
云峰颔首,转回。
温驰这才得以靠近马车,转而弃马入了车内。
“顾公子!”温驰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离开煜城,现下是否要回殷都?”
顾西辞报之一笑,“差事办完了,自然是要回殷都的,温公子这是要去哪?”
“顺路!”温驰回答,“温家在殷都有生意,但是近来经营不善,家父一时半会的不能回来,所以我得过去看看。也许要在殷都待上一阵子,也许很快就回煜城!”
凡事,说不准。
“伤势如何?”顾西辞又问。
温驰捂着肩头,“出发前,敷了点止疼之物,如今整条胳膊都是麻木的,想必能撑到傍晚时分,只要伤口不裂开,不大出血,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习武之人,奔波在外,都是惯了的!”
“有伤在身之人,不该长途奔波劳累。”顾西辞仔细瞧了瞧他的面色,转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此去殷都万里之遥,这一路可够折腾的,温公子要有心理准备才是!”
温驰抱拳,“救命之恩,未能报答,原以为没有机会,如今倒是老天爷长了眼,待到了殷都,我必定得好好请顾公子和云公子喝酒。”
“不必客气。”顾西辞道,“路见不平,理该拔刀相助。”
温驰深吸一口气,将一枚印鉴搁在了小方桌上,“这是我殷都,温家茶庄的信物,到时候有什么事儿可拿此物来茶庄寻我,我温家必定倾力相助!”
商队和官家队伍是不能一道走的,毕竟官家队伍里还有锦衣卫和东厂,万一怀疑商队有什么图谋不轨的,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所以,温驰出了这马车,就得离开。
顾西辞原是不收,但耐不住温驰的恭敬,只道了一句,“来日到了殷都,必定完璧归赵!”
如此,温驰才满意的离开马车,立在道旁,瞧着车队渐行渐远。
期间,沈东湛回头看了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也未曾派人过来查看。
及至午后,车队才在山脚下休息。
李璟腰酸背痛的从车内出来,坐在树下沉着脸,然则,瞧了一圈也没瞧见苏幕的身影,胸腔里那把火更是燃得愈发旺盛,发了好一通脾气。
“爷,没瞧见苏千户,顾西辞也不见了!”周南低声开口。
沈东湛将手中的水袋丢给他,“瞧着点,我去看看!”
“是!”周南颔首。
人不在这儿,肯定是躲起来说话。
方才温驰来寻顾西辞,苏幕肯定是要问上几句的,毕竟她是那样谨慎的人。
果不其然,苏幕与顾西辞正站在溪边的树后说话。
“温驰来干什么?”沈东湛抬步往前,他没打算躲躲藏藏,也没打算偷听,“瞧着他模样,还真是想不出,当时被抬回去的样子。”
顾西辞点头,“的确好得太快了些,他自己的说辞,是上了止疼之物,暂时麻木了整条臂膀,所以不觉得疼痛,能赶去殷都。”
“他也要去殷都?”沈东湛一怔,转头望着苏幕。
苏幕怀中抱剑,“我与你的想法一致,觉得太过巧合,但之前也派人私底下问过,清风明月庄的确是经营茶园生意,附近的乡邻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这几年庄子里的生意不太好,所以老庄主和少庄主到处奔波。”
“他也说殷都的茶庄出了问题,所以去殷都处置。”顾西辞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他颧骨青赤,的确是有利器伤在身,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他这个法子,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沈东湛深吸一口气,“且不管是不是凑巧,仔细留心点,毕竟他也要去殷都,咱们来日方长!”
“走吧!”苏幕道,“咱们三个同时失踪,免不得会引人怀疑。”
沈东湛点头,“分开走!”
于是乎,三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各自的方向离去。
苏幕回去的时候,瞧了一眼周遭,没有发现栾胜的踪迹,不由的心下一紧,“年修,义父呢?”
“督主和奈风朝着那边走了。”年修忙回答,“奴才都盯着呢,您放心就是。”
如此,苏幕松了口气,“那就好!”
“爷,奴才觉得很奇怪,督主今儿怎么有点不太对头呢?”年修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怪怪的,“方才督主走的时候,还回头瞧了奴才一眼,吓得奴才差点躲起来,不过奴才一想,躲起来便是露了馅,干脆站在原地不动。”
苏幕点点头,“义父多疑,你若鬼鬼祟祟,他反而更怀疑你我。”
“是!”年修颔首,“爷,您说督主和奈风去干什么?”
苏幕不知道,只隐约觉得没什么好事。
他们去那边干什么?
那边,似乎是悬崖边?
悬崖上的风,呼啸着撩动衣袂,拍打在身上呼啦作响。
“如何?”栾胜负手立在崖边,身形立得笔直,只是指尖的佛串子,转得愈发快速,仿佛心内焦灼。
奈风躬身行礼,“奴才寻了一些老者打听过,李家老夫人说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满月宴和周岁宴的时间都对得上,不过关于江瑶,附近的人都不怎么见过,说是当时的江府,不只是一个孩子,所以他们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江府的小姐。”
“不只是一个孩子?”栾胜眸色陡沉,“这是什么意思?”
奈风解释,“江家待底下人极好,偶尔府内的家奴也会带着家眷进门,家中有孩子的更是得江无声欢喜,所以那些孩子经常去江府玩。江瑶原就不怎么露面,时日久了,附近的乡邻谁也认不得,到底哪个是真正的江瑶和江南?”
“混淆视听?”栾胜面色沉沉,“杂家给你的画像,可给他们瞧过了?”
说起这个,奈风满脸难色,“督主恕罪,十多年过去了,这些人原就与江府不熟,所见不过是闲暇一瞥,所听都是道听途说,即便有了画像,他们……哪里还认得出来?”
就算让当年的江瑶和江南,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未必认得出,何况相隔十数年!
栾胜面色铁青,狠狠闭了闭眼,转头望着悬崖下,奔腾不息的江河,“是啊,十多年过去了,一晃眼的功夫!”
“督主?”奈风犹豫着,“怕是不好验证!”
栾胜笑得比哭还难看,眸中带了几分猩红,愤然间劈碎了手边的巨石,手背上青筋皆起。
第383章 我知道,你不死心
心内万般情愫又有何用,世间本无后悔药,到了最后终究也是大梦一场,醒后惊觉万事空。
栾胜回来的时候,面上无悲无喜,瞧着并无任何的异样。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年修低声开口。
苏幕的确也没发现栾胜的异常,即便这么多年父子相称,她还是没能做到,彻底了解栾胜,这其实也难怪,都是疑心甚重之人,她不了解栾胜,就如同栾胜其实也不了解她一般。
流于表面的东西,只是装模作样。
“走吧!”苏幕翻身上马。
栾胜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依旧伺候在李璟左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一路上还算太平,毕竟有东厂和锦衣卫双双护卫,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不要命了吗?沿途的官吏亦是尽职尽责,好吃好喝的待着这位太子殿下,生怕行差踏错,丢官卸职都是轻的,万一抄家灭门,可就得赔上身家性命了!
两日后,就能赶到殷都。
“今日时辰不早,天色已暗,又逢着雨后路滑,不适合赶夜路。”栾胜道,“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着想,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咱们原地扎营休息。”
奈风行礼,转身离开。
“义父?”苏幕近前,“方圆十多里以内,都没什么人家,此处就这片林子还能遮风挡雨。”
火光葳蕤,栾胜目不转睛的瞧着她。
苏幕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义父,您这是怎么了?”
“做得很好!”栾胜难得夸赞她几句,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那种,“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夜你且去护着那些税银,太子殿下的安危就不用你操心了。”
苏幕:“??”
这可不像是义父平素能说出来的话,要知道,早些时候他还迫使她,不得不去见太子,不得不伺候太子左右,以此来博得太子的欢心和信任,以便于东厂日后的行事。
但是现在……
“还愣着干什么?”栾胜音色陡沉。
苏幕这才回过神,当下行礼,“是,我这就去!”
“苏幕!”栾胜又喊了声。
苏幕愕然转身,心下有些慌乱,莫不是义父反悔了?
“夜里风凉,你……”栾胜张了张嘴,瞧着她那紧蹙的眉头,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将后半截话缩了回来,“罢了,没事!”
苏幕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全然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狐疑的凝着眉头,转身离开。
“爷?”及至走远,年修才开口,“督主怎么怪怪的?”
苏幕顿住脚步,林中夜色沉如墨,她也不清楚栾胜这是想说什么?想了想,便仔细的叮嘱年修一番,“今夜保持警惕,我总觉得他定是要做什么?此前跟奈风走开,说不定是布置了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你且去那边说一声,定要小心。”
“是!”年修当然知道,自家爷口中的“那边”是指的哪边。
好在,很快就要回殷都了。
夜里的时候,李璟做了一场噩梦,闹得整个营寨都是乱糟糟的。
“苏幕!苏幕!”李璟急得喊人。
可来的,却是栾胜。
“太子殿下!”栾胜行礼。
李璟满头是汗,“苏幕呢?栾胜,快把苏幕叫来,本宫要见苏幕!苏幕!苏幕!”
听得这般连声呼唤,帐子外头的苏幕自然也是站不住的,抬头看了沈东湛一眼,便硬着头皮进了帐子。
“太子殿下!”苏幕行礼。
李璟疯似的冲过去,一把拽住了苏幕的手,“你守着本宫,除了你,本宫谁也不信!你别走,本宫又梦到了那日,被人推下水,是你、是你救了本宫!苏幕,你哪儿都别去,就在这儿守着,这是命令!本宫的命令!”
栾胜皱起了眉头。
“太子殿下!”苏幕抽回了手,“奴才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守着您,您莫要担心,好好休息便是!奴才一定会保护好太子殿下。”
沈东湛行礼,“太子殿下,再有两日路程就能回到殷都,您只管放心,锦衣卫一定会竭力保护您的周全。”
“本宫谁都不要,只要苏幕!只要苏幕!”李璟拽着苏幕坐在床边,“你们都出去,让苏幕一人守着便是,都出去!都滚出去!”
栾胜终究也只是个奴才,太子到底是主子,谁也不可能违拗太子的意思。
行了礼,栾胜和沈东湛一前一后的退出帐子。
顾西辞就站在外头,一脸的神情淡然,仿佛是早就料到了,对于这种状况,全然没有任何的意外之态。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对视过后,各自离开。
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