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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义父教诲!”苏幕俯首,“苏幕铭记在心。”
栾胜接过她手中的空杯盏,“好好休息,明儿启程回殷都。”
心头咯噔一声,苏幕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明日就走,那不就是意味着,她再也没机会,来煜城查察父母之死?
“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栾胜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下一刻,骤然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苏幕跟着栾胜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如何收敛自己的心思,如何面不改色的压制心绪,是以即便迎上栾胜的目光,亦是那样淡漠如常。
对此,栾胜很是满意。
“收好自己的心思。”栾胜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颚,阴测测的笑看着她,“杂家一手磨亮的刀,可不想毁在自己的手里。你是东厂最好的刀子,不要让杂家失望!”
苏幕垂眸,“是!”
栾胜松开她,拂袖起身,抬步往外走。
待其出门,年修疾步进门。
“爷?”年修打量着床榻上的苏幕,“没事吧?”
苏幕点点头,“服了药,这一个月都不会有什么大碍。”
“奈风说,明日启程回殷都。”年修不敢说,江府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开口,“爷,您得有心理准备。”
苏幕无力的靠在床柱处,羽睫微微垂落,“我知道,义父提过了。”
“那……”年修张了张嘴,明知道爷对江府之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心里就跟搁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堵得慌。
苏幕没说话,神情如常淡漠。
见状,年修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及至晌午时分,苏幕才算彻底复原,终于走出了屋子,站在了院子里。
阳光从头顶落下,温暖的感觉蔓延周身,那一瞬间,苏幕终于又有了活着的感觉,温暖是对生活最基本的触感。
“爷?”年修递上剑。
苏幕伸手接过,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子。
人,果然不能一直生活在阴暗里,不然会疯。
“他怎样?”苏幕问。
年修知道自家爷问的是谁,压低了声音回答,“您好转之后,奴才去问过了,周南说是为您渡了真气,所以有些虚弱,养养便也没什么大碍了!”
“万安丸是从哪儿来的?”苏幕又问。
这点,年修就不知道了,“周南不肯说,奴才没问出来。”
估摸着,来路不正?
“不肯说?”苏幕顿住脚步,扭头望着她。
年修点点头,“怎么问都不开口,糊弄奴才呢!”
周南一直跟着沈东湛,哪有他不知道的事,除非是沈东湛不让说,又或者兹事体大,不敢轻易说出来。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齐侯爷沈丘!”苏幕叹口气。
沈东湛为了她,去找了他爹沈丘?
既然齐侯夫人能出现在煜城,那么沈丘也出现在这里,便是不足为奇。
“齐侯爷?”年修委实没想到这一层。
苏幕低头,兀自笑了一下,再抬头时眉眼弯弯的瞧着年修,“他把药交给你,说过什么?”
“沈指挥使说,只要能暂缓您的痛处,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年修仔细的回忆,“不过,当时奴才问起了这万安丸是哪儿来的,周南的口吻很是不耐烦,好像沈指挥使做了什么?”
苏幕狐疑的望着他,心内沉了沉。
齐侯府与东厂不对付,所以沈东湛做了锦衣卫都指挥使,更与东厂势同水火,要想从齐侯爷手里拿到万安丸,沈东湛肯定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这小子……为了她,对付他爹?
“苏千户!”奈风疾步行来。
苏幕唇角的笑意骤失,一旁的年修亦是正了脸色。
“督主有令,请苏千户去一趟江府废墟。”奈风俯首。
心头一怔,苏幕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义父不是不让我再插手江府一案,为何要去江府废墟?出了什么事?”
“督主的意思,奴才不敢擅自揣测。”奈风行礼。
苏幕不敢耽误,只能跟着奈风离开。
不远处,顾西辞眸色沉沉。
方才奈风并未顾及旁人,所以他说的话,顾西辞和云峰皆已听到。
“公子?”云峰有些担心,“您说这栾胜到底想干什么?一边将所有线索都铲除干净,一边又要去江府废墟?莫不是怀疑苏千户……”
顾西辞呼吸微促,下意识的握紧手中折扇。
怀疑?
“去看看!”顾西辞眯了眯眸子。
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江府废墟。
苏幕一颗心七上八下,好在面上依旧平静,瞧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义父,您要下密道?”
“你走过这条密道……”栾胜意味深长的瞧着她,“旁人领路,杂家不放心。”
苏幕行礼,紧了紧手中剑,“是!”
第373章 诛心
的确,这条密道由苏幕来领路,是最好不过的,毕竟,自己家里的路,可不得自己走嘛?
苏幕不知道,栾胜这么做,是不是刻意的?
又或者,有别样的深意?
苏幕不敢往下猜,猜得重了,到时候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栾胜,万一漏了陷,那么死的是她,为了能活着查出真相,她必须隐忍到底。
至少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得好好做这柄刀子。
站在芙蓉花树下,栾胜若有所思的抬眸,瞧着眼前的芙蓉树,眼神沉冷,“这棵树长在废墟上,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我来的时候,这棵树就在这儿了!”苏幕谨慎的回答。
栾胜绕着芙蓉花树走了一圈,“一棵老树要是开了花,应该会花团锦簇,很是好看吧?”
“您知道的,咱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苏幕垂眸。
东厂的人,哪里会在乎何处的花开得娇艳,何处的美景会让人留恋?
他们只在乎,该杀的人,是否已经杀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棵树长在这废墟上,似乎也不合适,何况还是地道的入口,更是太明显。”栾胜负手而立,回眸笑看着苏幕,“砍了!”
心下,陡沉。
苏幕忽然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这棵芙蓉树承载着所有的父爱,是她对家最后的寄托,是这片废墟上唯一活下来的旧物。
若是就此砍了,那么这江家,就是名副其实的废墟……
可栾胜都开口了,苏幕还能如何,只能毕恭毕敬的行礼,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
年修不作声,他很清楚这棵树对自家爷的重要意义,但,督主就是督主,掌心里捏着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走吧!”栾胜朝着密道走去。
苏幕没有任何的犹豫,紧随其后,甚至没有回过头。
年修走在最后,临进去之前,惋惜的瞧了瞧这棵芙蓉花树。
人,留不住。
树,也留不住。
密道里的壁灯被点燃,有穿堂风流动,烛火略显摇曳,合着那“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愈显周遭阴翳可怖。
“这密道,修得有些年头了!”栾胜环顾四周,“不过,修得极好,听说是直通煜城的城外?”
苏幕点点头,“是,这条密道直通城外,所以得走好一阵子。江府被灭门已逾十数年,这条密道肯定也超过了十数年,义父,您想找什么东西?”
“走一走便罢了!”栾胜没有解释。
闻言,苏幕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上次那样,苏幕领着栾胜走了好一阵子,才瞧见密道出口,走出密道。
外头的空气何其清新,阳光普照。
站在密道出口位置,苏幕瞧着眸色狠戾的栾胜,隐约觉得他可能是在找什么?只是这一路,他都没有任何异常,显然是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或者地方。
那么,栾胜到底在找什么?
“义父?”苏幕行礼,“时辰不早了,回城吧!”
走了一圈,这会时近晌午,的确不早了。
“急什么?”栾胜敛尽神色冲她笑,“既然出来了,何必急着回去?此处风景甚好,好过江府废墟!苏幕,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从哪儿出来的?”
马车早就先一步出了城,这会就在不远处停着。
“记得!”苏幕岂敢忘记。
生也是,死也是。
奈风寻了阴凉处,早早的布置好了简易帐篷,桌椅板凳亦是铺开。
苏幕心下微怔,这是要干什么?
在城外久留?
苏幕是真的猜不透,栾胜这一次到底想干什么?
年修心里也是直打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