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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万安丸会不会是路上弄丢了,未必是世子爷拿的。”青阳当时在屋外,还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沈东湛下的手。
沈丘叹口气,面色沉得厉害,“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统共就咱们几个人,小时候他盗了一回,被他母亲吊起来打了一顿,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但也知道了万安丸是什么东西。唉,我思忖着,他今儿东拉一句,西扯一句的,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青阳愣怔,“这……你是说世子其实不是为了江府的事,还有沐姑娘退婚的事,来找您的?他是为了万安丸?”
万安丸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个好东西,东厂有穿肠毒药,齐侯府有解毒良方。
专门针对,东厂而制。
且不说解百毒,但压制毒性却是一等一的好,当初沈东湛来了殷都,随行也带了几颗,后来都派上了用场。
不过万安丸药材难得,所制起来比较麻烦,而这方子又是秘不外宣,所得并不多,只有沈丘这般小心谨慎之人,身上才会带了几颗。
沈丘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他拍沈东湛肩膀的时候,被这小子得了手。
嘿,这混不吝的……
又是这招!
“混账小子,胳膊肘往外拐,连自己的爹都敢坑。”沈东湛瞧着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盗药肯定不是为了他自个,沈丘估摸着,他是为了那个苏幕?
青阳不敢吭声。
“我就说嘛,这退婚之事,怎么提了一嘴就不说了呢?我走的时候,也没见着他那倔脾气上来,还以为这么多年在殷都泡着,改了性子,有了耐心,却原来是算计他老爹我?”沈丘这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气煞我也!”
青阳赶紧端茶递水,“侯爷消消气,好歹也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
沈丘幽幽的横了他一眼,“听你这意思,这一巴掌,是我自个呼上去的?”
“侯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好事。”青阳奉茶。
沈丘喝了口水,眉心微微拧起,“不行,得跑!”
青阳:“……”
“今儿算计这个,明儿算计那个,回头又把他母亲给请回来。”沈丘放下杯盏就走,“走走走,快走!”
青阳愣怔,“去哪?”
“废话,出城啊!”
煜城,不是久留之地。
行辕内。
这回倒不是沈东湛进去,而是年修出来。
僻静的假山后面,沈东湛将一个巴掌大的牛皮小袋塞进他手里,“里面有两颗万安丸,你且为她服用一丸,应该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毒,缓解她的痛楚,只要能暂缓,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这是何物?”年修不解。
周南心头喟叹,为了苏千户,自家爷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万安丸!爷给你了,你只管拿着便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年修点点头。
横竖,沈指挥使不会害他家爷。
“快些回去罢!”沈东湛环顾四周。
年修行了礼,藏起牛皮小袋,撒腿就跑。
“爷?”周南慌忙近前。
年修这一走,沈东湛差点倒下,所幸被周南快速扶住。
“没事!”沈东湛扶着假山,在边上坐了坐,“爹应该已经发现了。”
周南叹口气,“您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要这万安丸,您说您直接开口,侯爷能不给你吗?这现在……估计侯爷生了大气,又得被气跑了。”
“爹是何许人也,我瞧着就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他会把万安丸给我?已然知道我与苏幕接触密切,而苏幕又是东厂的人,他那疑心病……肯定不会把万安丸给我。”沈东湛还不知道,那老小子的脾气?
就算沈东湛用了苦肉计,真的服了毒,沈丘也只会当场给他解毒,不会将解药交给他,没办法,当儿子的只能……去偷爹的东西。
“难怪你也不拦着侯爷,说退婚的事。”周南小声嘀咕。
退婚固然重要,但,苏幕的命更重要。
之前为苏幕渡了真气,而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沈丘,沈东湛这会有些气息不稳,面色略显苍白,好在夜色遮掩。
“爷,回去歇着吧,要不然天一亮……”周南搀起他,担虑的开口。
沈东湛点点头,脚步略显沉重,“顾西辞那边不能放松警惕,栾胜此人向来喜怒无常,咱们不可掉以轻心,功亏一篑。”
“卑职明白,爷放心便是!”周南笑着应声。
心头腹诽:只要是苏千户说的,真真是比圣旨还圣旨。
“我知道你心里会有怨言,不过,等你到了这一日,就会明白我此刻的心境。”沈东湛不急不缓的开口,“只怕到时候,你比我还着急。”
周南一怔,回过神来赶紧赔笑,“卑职哪敢有怨言,不敢不敢!”
沈东湛轻嗤:呵,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
希望这万安丸,如父母亲当年所说的那样,对付东厂那些奇毒,确有奇效,不求解毒,惟愿压制,让她减少痛苦,也不枉费他“重操旧业”一场。
以父亲那性子,被算计了一场,定是要连夜出城跑路的,这一跑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爹,得罪了!
第372章 你是我最好的刀子
不得不说,沈东湛拿回来的“万安丸”的确有效果。
之前因为沈东湛的真气灌输,苏幕的确是暂时止住了疼,可是醒转之后依旧是疼得死去活来,这会吃了药,竟真的疼痛锐减,终于能缓缓坐起来。
“趁着这功夫,爷……”年修赶紧将好吃的好喝的端上来,“吃点,喝点,保持体力。要不然再这样折腾下去,您这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年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以苏幕没有拒绝,越是难受,越是痛苦的时候,越要保持体力,否则就熬不到最后。
这样煎熬的日子,她经历过了太多次,早已不放在心上。
“爷,您说这药是哪儿来的?”年修不明白。
苏幕顿了顿,这得问沈东湛……
不过,也真是难为他了,出了门就去找解药,估计费了不少劲儿。
“爷,好些吗?”年修问,“不知道这药的药效,能持续多久?”
苏幕深吸一口气,“不管持续多久,能让我缓一缓,便是万幸。”
此前在宫里见过了尚远生不如死的模样,没想到今儿,就轮到了她自己,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
只不过,义父对尚远是死罚,对她是活惩,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手段……都是对付仇人的手段!
这无差别伤害,说来还真是可笑。
“亏得沈指挥使。”年修将牛皮小袋搁在桌案上,“爷,这剩下的您且收好,这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作,您别硬撑着,身子要紧。”
苏幕瞧了一眼,“你收着罢!”
“爷?”年修愣怔。
苏幕喝了口水,“人和药不能在一处,否则义父若有所察觉,只会加倍惩罚我。由你收着,我放心!”
“好!”年修点点头。
万安丸虽然有效,但也只是压制,无法真的拔除这慢性毒,想来还是要栾胜手里的解药才行。
苏幕没有犹豫,好吃好喝,好好睡觉,因为一旦疼起来,她便只剩下挣扎。
夜里还好,苏幕睡得还算安稳。
天亮之前,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铺天盖地的疼,疼得苏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身青筋凸起,恨不能一头撞墙。
年修无计可施,只能死死的压制着她,免得苏幕伤害自身。
屋内,乱做一团。
栾胜进来的时候,所见便是这一幕。
奈风心惊,“督主?”
回过神来,栾胜近至床前,拂袖坐在了床边上。
年修当下退开,毕恭毕敬的行礼,其后便随着奈风一道离开了屋子,有督主在,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哪敢再在屋内待着。
房门合上,年修的心紧跟着紧了紧。
栾胜抬手便制住了苏幕,二话不说便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拂袖间掌心凝力,推宫过血,以便药效能尽快发挥。
模糊的视线里,苏幕隐约好似瞧见了栾胜的脸,可脑子疼得浑浑噩噩的,实在是提不起劲儿来,直到疼痛锐减,她才虚虚的缓过神来。
“发作一次,知道疼了,你就会明白什么叫收心。”栾胜将苏幕扶坐起来,让她能靠在自己的怀里,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颚,“苏幕,若非你有了二心,杂家也不会让你吃这苦头,当初就告诉过你,要乖乖听话,你为何不听呢?”
苏幕早已疼得浑身无力,这会刚缓过神来,只是手脚绵软,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似的,什么都做不了。
栾胜将她拥在怀中,眉眼间凝着淡漠凉意,“苏幕,义父是为你好,咱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情是穿肠毒药,爱是致命钢刀,出手的时候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这话,他说过多回。
苏幕一直记在心里,从未敢忘。
可那又如何?
缘分到了,谁也拦不住。
比如,沈东湛。
“苏幕。”栾胜叹口气,幽幽的收紧了胳膊,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目光冷戾的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外面的天会亮,可咱们这种人,只能永远陷在黑暗之中,没有人能救你。”
苏幕没说话,疼痛终于褪却,却也真是要了她半条命。疼了这一天一夜的,哪里还有气力挣扎,维持本该有的淡漠疏离。 栾胜抱着苏幕坐了好一会,瞧着她呼吸逐渐平稳,面上的痛苦之色渐褪,这才将她放下,平躺在床榻上。
“义父?”苏幕勉力撑起身子,翻身伏在床沿。
栾胜行至桌案旁,倒了杯水回来,坐在床边递给她,“喝点水。”
“多谢义父!”苏幕垂眸。
瞧着她徐徐坐直了身子,端着杯盏喝水的安静模样,栾胜不由的轻叹,“好好的活着,不比生不如死的活着,更有意义吗?”
苏幕当然知道,好好的活着有多重要。
可活在这世上,多得是身不由己。
“多谢义父教诲!”苏幕俯首,“苏幕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