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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说不好,侯爷这性子太让人难以揣摩了,但凡他平常心一些,夫人都不至于……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上。”周南说的是实话。
沈丘是什么人?
沈丘沈丘,那就是成了精的泥鳅本尊!
“夫人其实已经走了。”周南低声说,“侯爷多半也走了吧?”
沐飞花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尤其是这煜城,之前跟栾胜闹了这么一场,她自身倒是无所谓,只怕会牵累无辜,所以离开行辕之后,她便带着秋娘连夜坐船离开了煜城。
“走吧!”沈东湛进了客栈。
周南骇然,“爷,夫人不在客栈里了。”
“我知道!”沈东湛一进门,原本在柜台处打瞌睡的伙计,当下来了精神。
这可是沈指挥使,锦衣卫的头,谁敢轻易得罪?菜市口那么多人命事,还在煜城百姓的心头悬着,一个个怕极了这些来自殷都的杀神。
“大人!”伙计赶紧赔笑,“您是来喝酒吃饭的?小店什么都有,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沈东湛勾勾手,“回来,问你个事。”
“是是是!”伙计都跑出去两步了,赶紧又折返回来,“大人,什么事儿?您只管说。”
沈东湛扫一眼二楼位置,“之前有两个妇人住在这儿,东厂那位还来找过她们,住的是哪个房间?”
“楼上,那个!”伙计赶紧手指,“就是靠边上的这间屋子。”
沈东湛敛眸,“带我过去!”
“是是是!”伙计不敢耽误,赶紧领着沈东湛往上走。
只不过,沈东湛推开的并不是这间屋子的房门,而是……隔壁的房间,当然,也不是推开的,而是一脚踹开,力道不轻不重。
伙计:“……”
周南:“……”
沈东湛什么话都没说,抬步就朝着里面走。
沐飞花的房间是打头的间,所以要找她隔壁的屋子,便是这间。
“出来吧!”沈东湛拂袖落座,兀自倒了杯水,“水都是还热的,可见伙计方才还进来过,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躲躲藏藏的?要不然,我再去把娘叫回来,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听得这话,周南赶紧让伙计下去,“这儿没你什么事,没什么必要不许再靠近,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伙计行了礼,赶紧退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房门合上。
“爷,您是说侯爷、侯爷住这儿?”周南有些不敢置信,想了想,便撩开帷幔打算朝内走去。
哪知还没迈步,就瞧见青阳直挺挺的站在里头。
周南:“……”
青阳:“……”
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是男女相望,这般目不转睛,怕是要生出情义来。
“咳咳咳!”青阳轻咳两声,缓步走到了沈东湛跟前行礼,“世子!”
周南心头暗忖:青阳惯来跟着沈丘,一直与沈丘形影不离,如今他在这儿,可见……侯爷应该也在附近,又或者就在这屋子里。
“他自个不敢出来,派你来打头阵?”沈东湛放下手中杯盏,偏着头邪看青阳,“我若不提母亲,怕是不会闹出来吧?”
青阳赔笑,“世子,您也知道的,侯爷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何况侯爷并不是全然不顾齐侯府与世子您呢!想当初在定远州的时候,若不是侯爷拦了一把,您跟苏千户逃不出申涛的手掌心。”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沈东湛叹口气,“自己当了甩手掌柜,跑得没影了,还有个像父亲的样子吗?”
青阳抿唇,心里回了一句:确实不像!
但是面上可不敢说,毕竟是自家主子,不好半道上拆台,回头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世子体谅体谅侯爷。”青阳笑得有些勉强,“您也知道侯爷夫人那脾气,回头真的抓住了侯爷,保不齐就是一顿胖揍,哦,若是一顿不够解气,那可能是每天都得挨一顿揍,好歹侯爷也是有身份的人,还是要点脸面的!”
提起这个,沈东湛面上笑意全无,“你问问他,娘为什么要追着他跑?为什么要揍他?他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侯爷他、他其实也是好意,为世子爷您着想,您看啊,侯爷夫人的功夫太高,以至于侯爷自个压不住,就想给您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让您压着她,这亦是……前车之鉴,无奈之举。”青阳照本宣科,几乎是原话转达。
周南“噗嗤”笑出声来,“手无缚鸡之力?那沐姑娘是没什么力气,耐不住人家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大摇大摆的就进了提督府,还颐指气使的使唤东厂提督大人呢!啧啧啧,那架势……可一点都不比侯爷夫人逊色。”
青阳面色瞬白。
这事……
没法解释。
过不去了!
“要我说啊,侯爷选人还真是有眼光,这沐姑娘真是走哪坑哪儿,恨不能往死里坑咱家爷,咱就不一件件的数落,毕竟背后说人,委实不地道。”周南继续开口,“但凡侯爷挑个有脑子的,弱就弱吧,咱家爷也会好好待着,可这光个头不长脑,没准哪天就在阎王爷那儿排上号了!”
青阳:“……”
“沐姑娘倒是真喜欢咱爷,口口声声要嫁给爷,走哪都不忘提一句,她是齐侯府未过门的世子妃,是沈指挥使的夫人!”周南眨了眨眼睛,“这大张旗鼓的,不就是站在树上当出头鸟,等着让人打下来?殷都是什么地方,自个排了号就算了,还不忘给咱家爷也报上名,侯爷……真的不担心?”
青阳有些接不住周南的茬,嗓音干哑的问,“担心什么?”
“把儿子的把柄送到死对头手里,闹不好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媳妇没娶进门,先折了一儿子,侯爷这哪是结亲家,分明是自找仇家!”周南那嘴皮子,可不是盖的。
说得青阳一愣一愣的,愣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望着自家世子爷。
奈何,沈东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侯爷怎么会害世子呢?侯爷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世子的将来着想,沐家毕竟是夫人的母家,亲上加亲嘛!”青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被周南给怼得,那叫一个……他竟觉得很有道理。
说这话的时候,青阳明显底气不足。
“侯爷若是觉得好,为什么不自个要了去?年轻漂亮又没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周南小声嘀咕,“这么好的肥水,还是侯爷自个享受罢了,别糟践咱爷这片良田。”
音落,帷幔后骤然响起一声低喝,“混账东西,说的什么屁话?”
周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哎呦喂,真不容易,真的给……逼出来了!
下一刻,周南扑通跪地,“卑职口无遮拦,请侯爷恕罪!”
第370章 真是要命了
沈丘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背后议论本侯?周南啊周南,你愈发长大本事了,啊?”
周南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眼角余光偷摸着瞥向自家爷。这本事可不敢胡乱长,还不是自家爷唆使的……要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话说得这么狠。
“父亲!”沈东湛起身行礼。
沈丘轻咳两声,面上依旧挂着恼怒之色,拂袖落座之后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倨傲的别开头,一副生了大气的模样。
见状,沈东湛兀自直起身,“我已经见过母亲了。”
沈丘正了正身形,“她已经离开了煜城。”
言外之意,少拿我媳妇……吓唬我!
“娘是离开了煜城,不过娘极是担心栾胜在煜城对我不利,所以……”沈东湛故意顿了顿,瞧着自家老父亲,面上裂开的丝丝担虑之色,故意压着嗓门低语,“娘随时会回来。”
沈丘眉心微蹙,“不就是找税银吗?以你的能力,剿灭水寇根本不成问题,何以耽搁这么久?再者,这煜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早些护送太子回去罢!”
“我倒不这么认为。”沈东湛落座,“煜城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沈丘的眼角挑了一下,“人杰地灵?”
“父亲来煜城,应该比母亲更早一些,难道没听说,锦衣卫与东厂正在查江府灭门一案?”沈东湛幽幽的开口,眸色探究的望着他。
沈丘深吸一口气,“好好的找税银,怎么又扯上了陈年旧案?”
“陈年旧案?”沈东湛琢磨着这四个字,“爹的意思,是知道点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无弦说了那么多,顾西辞也吐露了一些陈年过往,且沈东湛和苏幕更查出了不少。
可沈东湛还是想知道,自家父亲到底知道多少,有关于江家的事情。
“我远在华云洲,能知道什么?”沈丘推得一干二净,“不过是来煜城过了两日,盯着你们的行动,才知道你们在查江府的案子。这江家在煜城也是小有名气,随处一打听,就能知道个一二三四,你又何苦来试探为父!”
沈东湛笑了笑,“爹慧眼如炬,知道我在试探,还是作了解释,可见爹的心里是有数的。”
沈丘:“……”
果然是老了,小辈愈发滑头,自己竟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不想让你误会而已。”沈丘顾自倒了杯水,“你不在行辕保护太子,盯着栾胜,跑这来干干什么?”
沈东湛瞧着他,“栾胜太过阴狠狡诈,岂是我一人能盯得住的?何况他功夫太高,除了娘……还真是罕逢敌手,我连他手底下的人都赢不了,何况是他?”
“你近来和那个叫苏幕的,走得很近啊!”沈丘喝了口水,“自定远州落下的情义?”
沈东湛点点头,也不否认,“我想与沐家退婚。”
“咳咳咳……”沈丘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咳得眼都红了,他就知道,这小子跟他娘一般,见着就得提这茬。
自己这辈子,唯一一件跟沐飞花对着干的事,就是与沐家的婚事,若是退了婚,岂非就是认输、妥协?
“你有心上人了?苏幕?”沈丘好半晌才止住了咳,黑着脸问。
沈东湛深吸一口气,倒也回答得干脆,“是!”
“她是个阉人!”沈丘气得直哆嗦,“你怎么敢……”
沈东湛瞧着他,梗着脖子。
这画面倒是像极了严肃的父亲、与顽劣不堪的儿子,之间的对峙,谁也不愿退后半步,谁也不肯相让。
场面有些尴尬,周南和青阳面面相觑,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阉人也是人,只要我喜欢,就算是阉人又如何?”沈东湛据理力争,将叛逆的儿子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何?
沈丘气不打一处来,“你喜欢哪个阉人都成,大不了养着一个闲人,可她是栾胜的义子,是栾胜的人,这就不行!”
“她是她,栾胜是栾胜,爹莫要混为一谈!”沈东湛梗着脖子。
沈丘拍案而起,“你跟栾胜才打了几年交道,知道什么?这狗东西杀人不眨眼,为了权势什么都都做得出来,他养出来的小狼崽子,能好到哪儿去?回头把你剥皮拆骨,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苏幕与栾胜不一样!”沈东湛直勾勾的盯着他,“爹与栾胜是死对头,这跟我与苏幕相处,毫不相干!”
沈丘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如何不相干,栾胜坏事做绝,早晚是有报应的,他养出来的狼崽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可知道他欠了多少血债,只这煜城便是……”
话,忽的戛然而止。
沈丘冷不丁意识到,不太对劲,心下沉了沉,他若有所思的瞧着眼前的沈东湛,差点让这小子给诓出去了。
“你小子……”沈丘裹了裹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