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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还在,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沈东湛握住她的手,“不着急,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纸包不住火。”
“我会安心等着,等一切事情都结束。”苏幕抬头望他,“好在,还有你。”
沈东湛俯首吻上她的额角,“乖,我在!”
苏幕:“……”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需要……被人哄了?
顾西辞见过了李时归的尸身,其后去找了仵作,所得到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颈骨断裂,舌骨骨折,显然是被高手拧断了脖子,再挂在房梁处的。
“高手?”顾西辞回望着云峰。
云峰想了想,“五毒门的高手,也就是那两位【创建和谐家园】,哦……现在还得加上一个修罗。统共就三个人,按理说他们不会同时出现。”
“修罗能线索朝着江府废墟引去,就说明他是想查出江府一案的,杀了李时归便是什么线索都断了,所以绝对不是他!”顾西辞掩唇轻咳,“这样,你让弟兄们把丹炉的消息散出去,尤其是五毒门那边。”
云峰心下一怔,“您是想引蛇出洞?”
“杀了李时归是为了灭口,但如果这口灭得不太干净,你觉得那位五毒门的高手,会不会再来一趟?”顾西辞立在檐下,眸色微沉的瞧着前方。
檐外的风雨,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公子?”云峰有些担心,“丹炉的事情若是让朝廷知道,恐怕会……”
顾西辞回眸看他,“你以为能留得住?与其你争我夺,倒不如让皇帝动一动这心思,将丹炉带走,断了所有人的念头。”
“若是落在皇帝手里,只怕不好再拿回来。”这才是云峰最担心的事情。
顾西辞徐徐扬起头,“那东西,不祥!”
不要也罢!
“可那东西……”云峰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再次咽了回去,“既是公子下了决心,我这就去办,只是太子那边,公子得想个说辞才行。”
细弱的雨丝落在他面上,沁凉沁凉的,一直凉到了心里,长睫上沾了点雨星,一双眼睛愈发水润温和,“你以为,他真的是个草包吗?”
云峰垂眸。
“自古无情帝王家,何况先皇后早逝,你以为他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留到今时今日的?如此昏聩无能,满朝文武都是有目共睹的,为何皇上偏要保留他的太子之位?”顾西辞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李璟心知肚明,他不过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一个挡箭牌而已。”
云峰怔了怔,“公子?”
“储君之位,素来是诸皇子必争之事,与其一盘散沙,相互厮杀,不如独独对付一人。”顾西辞摇摇头,“他也是个可怜人。”
云峰颔首,“倒也是。”
“去吧!”顾西辞又开始咳嗽,“早点结束煜城之事,早点了却这心愿。”
云峰行礼,“是。”
雨,依旧哗哗下着。
午后时分,雨停。
云峰快速回了行辕,进了厢房,“公子,办妥了。”
屋内,暖着炉子。
即便如此,顾西辞的面色依旧不大好,所谓病来如山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云峰进门的时候,便瞧见顾西辞虚虚的靠在软榻上,整个人单薄得宛若纸片,气息奄奄的之态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下意识的,云峰压下了脚步声,尽量放轻动作。
“回来了?”顾西辞勉力撑起身子。
云峰赶紧将软垫子塞在他身后,让他能坐得舒服一些,“公子,您觉得如何?”
“吃过药了,不妨事!”顾西辞的面色,依旧是瘆人的白,“你也知道的,这种情况不持续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此番是我大意。”
云峰满脸愧疚,“是我大意了,应该给公子另备一身衣裳,及时更换,也不至于湿了衣裳着了凉。”
“如何?”顾西辞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峰回过神,忙低声禀报,“消息都散出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大鱼上钩,公子您可得保重自身,不然哪有气力对付那些腌臜东西。”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条命终究是换来的,当格外珍惜。”顾西辞幽幽的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瞧着他,“时不待我,得快些了!”
云峰颔首,“您好好休息,我知道该怎么办!”
“云峰,我怕是露馅了。”良久,顾西辞低声呢喃。
云峰一怔,“公子,您说什么呢?”
“沈东湛在试探我,我有些晃神,到底是病糊涂了,居然这般大意。”顾西辞无奈的笑了笑,容色有些酸楚,“他问我,印象里是否有守信此人,我……”
云峰为他掖了掖毯子一角,“公子,沈指挥使和苏千户惯来聪明,您既然能靠着那道疤,靠着那点痕迹认出苏千户,那么苏千户知道,也是理所当然,尤其是您上次……”
“罢了!”顾西辞不愿再想,指尖轻轻拂过手边的折扇,“他应不会怪我。”
云峰沉默起身,去了炉子边上,捻了铜剔子,将内里的炭火挑得更旺盛了些许,让这屋子里更暖和些。
雨天阴冷潮湿,需要这份暖。
当天夜里,在苏幕的护送之下,丹炉被挪出了李府,送入了行辕。至于密室里的其他东西,则封起来带走,到时候送至帝王面前,再另行处置。 “这会不会太冒险?”沈东湛问。
苏幕此番倒是平静得很,“顾西辞的法子,也不是全然没道理的,既然咱们找不到线索,那就让线索来找咱们,我怕再耽搁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到时候,我护着太子,你且看好丹炉。”沈东湛与她比肩而行。
苏幕顿住脚步,瞧了一眼外头漆黑的夜色,再侧过脸瞧着灯火昏黄处的沈东湛,“你觉得,太子会答应吗?”
沈东湛:“……”
显然,不能。
太子李璟,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扒拉着她,要找人保护,自然是非她不可。
“我保护太子殿下,你看好丹炉,若是这丹炉有什么损伤,我为你是问。”苏幕立在光亮处,话语虽然凛冽,可口吻却是温和至极。
沈东湛点点头,倒也乖顺得很,“是!”
周南:“……”
年修:“……”
二人面面相觑,唇角直抽抽。
这是,吃定了?
第351章 苏沈捕蝉,安禹在后
入了夜之后,行辕内外安静至极。
江南的夜,伴随着鸟语虫鸣。
白日里下过的雨,时不时的被风卷起,偶尔从檐角滴下,一不小心就会落进人的后领子里,惊得人冷不丁打个激灵。
月黑风高,有暗影从屋顶掠过,如同夜鸟一般飞跃,稍瞬又伏在了屋脊,身子与屋瓦贴得严严实实,悄无声息。
寝殿。
李璟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上,即便是在睡梦中,怀里依旧揣着苏幕给的短刃,眉心紧蹙不展,睡得并不是太安稳。
床幔外,苏幕怀中抱剑,冷然伫立在漆黑的墙角,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若非一双眸子散着幽光,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须臾,苏幕徐徐扬起头。
屋瓦上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来了。
门外院中,年修紧了紧手中剑,一颗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越是安静越是不对劲,这会好像连鸟语虫鸣声都消失了。
下意识的,年修瞧着偏殿方向。
那里就放着丹炉,沈东湛守在房内,周南就在门外候着,与年修一样,有些神情紧绷,也不知道这帮天杀的,什么时候才会来?
也许是今夜,又或者是明天晚上,后天夜里……
总之,人没出现,他们就得一直等下去,这种不定数,让人心内焦灼,如同煎油锅似的难受。
沈东湛于暗中抬起头,瞧着漆黑的梁柱,握紧了手中剑。没想到,这般迫不及待,连一晚上都等不及了,可见这帮人对丹炉是势在必得!
忽然间,屋瓦碎裂。
哗然巨响过后,是满院的沸腾之状。
李璟几乎是滚下床的,手中死死抱着那把短刃,“来人!!”
黑衣人从天而降,刹那间烛火摇曳,满是魅影恍惚,刀剑毕现,刃口寒光沾着瘆人的杀气,似要染满血色才能罢休。
“杀!”为首的一声令下。
黑衣人一拥而上。
冷剑出鞘,苏幕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李璟这么一喊,年修便领着人冲了进来。
顺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寝殿,若是太子有什么闪失,他这贴身伺候的奴才,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快,快保护太子殿下!保护太子殿下!”顺子疾呼。
大批的侍卫涌入寝殿,当即将李璟围拢在内,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太子有任何的闪失。
屋顶忽然裂开,第二批黑衣人蜂拥而至。
“保护太子!”苏幕低喝。
年修奋力挡住了第一批的杀手,苏幕飞身退后。
手起剑落,剑花迸射。
苏幕的剑招宛若行云流水,飞身一脚便踹开了黑衣人,手起剑落,血色漫天,寝殿内弥漫着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门窗碎裂,黑衣人被苏幕一掌震出了窗,咕噜噜的滚到了台阶下。
殿内被清理干净,苏幕提着剑,飞身出窗,稳稳落在檐下。冷剑在手,鲜血沿着锋利的刃口缓缓而下,自剑尖坠落。
风吹着宫灯肆意摇晃,斑驳的光洒落全身。
苏幕站在那里,宛若临世的魔,更胜夺命的煞,周身杀气腾然而起,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冷眸横扫,无温飒冷。
要想杀了太子,就得先过她苏幕这一关。
黑衣人悉数往上扑,苏幕见神杀神,逢魔诛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