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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你现在想走,恐怕不容易。”男人叹口气,“李大人,当年的事情瞒不住了。”
李时归哆哆嗦嗦的倒了杯水,却是费了老大的劲儿,也没能送到嘴边,可见内心慌乱到了极点,“瞒不住?”
“他们进了你的书房,你说呢?”男人深吸一口气,“李时归啊李时归,没想到你竟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当年,那个丹炉竟是落在了你的手里?”
李时归面色惨白,已然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咱们一直在找这个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你倒好,偷偷的藏着,占为己有。”男人缓步朝着李时归走来,“那个方子,是不是也在你的手里?”
李时归骇然,面色大变,“若是我真的有方子,何至于等到今日。”
“江无声当时死的时候,你在场,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男人双手抵在了桌案上,幽幽的凑近了李时归,“江无声死之前说了什么?李时归,你可半句都没说实话啊!”
李时归喉间滚动,“我真的没有无疆,真的!江无声当时什么都不肯说,哪怕受尽了折磨,也是只字不提,若不是最后……”
“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男人徐徐站起身来,“你现在说这些,我还能信你?”
李时归急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句话,到底要不要帮我出城?我知道的,以你们五毒门的能力,拼一拼还是可以的。”
“五毒门是可以做到。”男人负手而立,“只不过,你的价值在哪呢?”
李时归咬牙切齿,“我若是落在了东厂或者锦衣卫的手里,只怕你们五毒门也落不了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是谁!你们五毒门的门主……”
还不待他说完,脖颈骤然一窒。
男人捏住了李时归的咽喉,几乎将人提起,“说啊,继续说啊!李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然,我替你说了吧?我们五毒门的门主,最是睚眦必报,你既已经威胁到了我们,那就留不得你了,咱们这就送你去见江无声。”
李时归骇然瞪大眼睛,挣扎着,嗓子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对我,江无声当初什么都没说,但是江夫人……”
提到“江夫人”这三个字,男人手上的力道稍稍一松,算是给了他喘气的机会。
“她说过什么?”男人忽然将李时归丢在地上。
李时归都这把年纪了,瞬时被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浑浊,他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时不时的剧烈咳嗽。
“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李时归吃力的扶着凳子,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江无声是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妻,可是开了口的。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最好先送我出城。”
“你敢威胁我!”男人眦目欲裂。
李时归都到了这地步,哪里还会妥协,鱼死网破是最后的结果,谁都跑不了。
“怎么样?”李时归冷笑着,捂着生疼的脖颈,“送我出城,我就告诉你们,有关于江家的,最大的秘密!如何?”
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李时归,算你狠!”
“彼此彼此!”
第348章 还是死了
“那,走吧!”男子面色沉沉的瞧着李时归。
李时归如释重负,转身将柜子里的包袱取出,心急如焚的跟在他身后,这里面装着他此番出行的细软,这些盘缠足够他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只是可惜了,密室里那些没花完的银子……
及至门口,男人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苏云锦到底说了什么?”
李时归骤然一怔,“什么?”
男人,忽然笑了。
…………
大雨瓢泼。
苏幕和沈东湛策马疾驰,大批的锦衣卫和东厂蕃子,快速包围了整个小院,里三层外三层。
周南一脚踹开了院门,年修当即领着人往内冲。
苏幕和沈东湛比肩而行,雨打在斗笠上,落在蓑衣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明明嘈杂得很,却听得很是顺耳。
房门,紧闭。
年修撞开房门冲进去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怎么了?”苏幕和沈东湛疾步进门。
斗笠和蓑衣都来不及放下,边上的水滴沿着尖儿不断的坠落,原该激荡的屋内,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房梁上,悬一布条。
房梁下,悬一老者。
苏幕站在那里,浑身冰凉,也不知是不是外头的雨太冷,还是心凉如此?抬眼瞧着挂在房梁下的李时归,风吹着尸身略微晃荡,可看在眼里,却是那样的死气沉沉。
已然如此,沈东湛只能先行让人把李时归的尸体,从房梁上解下来,放在一旁的床榻上。
沈东湛快速近前,以帕覆手,钳住李时归的下颚,左右掰弄了一下,“尸身还是热的,人还没走远,追!”
“是!”周南得令,夺门而出,“马上搜查周围,不放过任何可疑人。”
众人得令,“是!”
“颈骨断裂,舌骨亦折,是被人拧断脖子之后,再挂在房梁上的。”沈东湛收了手,随手将帕子丢在一旁,“晚了一步。”
年修气得咬牙切齿,“这帮腌臜东西,居然事事都抢在咱们前头了!”
“动作真快,可见对煜城之事了如指掌。”沈东湛转头望着苏幕。
但见苏幕沉默不语,面色冷寒至极。
“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李时归没有任何的挣扎。”沈东湛瞧着地上的包袱,“不是谋财,只是单纯的杀人灭口。”
苏幕回过神来,“我们也才刚收到消息,居然还被人捷足先登,是李时归提前通知了那人,还是那人神通广大找到了他?”
“你的意思是,五毒门?”沈东湛了悟。
李时归走投无路,必定要找盟友,所以五毒门就成了必选。
“会是无弦吗?”苏幕皱了皱眉。
沈东湛摇头,“不会!若然是他,定会把李时归留给咱们,毕竟他想让江府一案,大白于天下,杀了李时归就等于斩断了昔年的线索。”
“那就是说,五毒门还有高手在煜城。”苏幕眯起危险的眸子,周身杀气腾腾,“年修!”
年修当下行礼,“奴才明白!”
海发诛杀令,誓要将煜城内的五毒门门人,一一清剿干净!
“牛鼻子老道估计还不知道这事。”沈东湛眉心微凝,“你猜,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跟五毒门翻脸?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把朝廷的人弄到煜城,查到江府的头上,可转眼间线索一根根都断了,这功亏一篑的滋味,怕是不好受。”
别人的心里好不好受,苏幕心里不好受是真的。
“江利安死了,李时归也死了,当年知道内情的这两个人,现如今都牢牢的闭上了嘴。”苏幕狠狠的闭了闭眼,“线索原就不多,现如今更是屈指可数,要想真的查出真相,难比登天。”
怪只怪,彼时的自己太没心没肺,甚少关心爹娘身边的事情,以至于出了事之后,自己就跟没头苍蝇一般,什么事都做不了。
仇,就在身上背着。
可她却不知道,要去找谁报仇?
世间最悲哀的事情,大概……莫过于此吧!
“未必!”沈东湛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指尖冰凉,不由的心头微疼,以温热的掌心裹紧了她的柔荑,“我会一直陪着你,在你身边,不管是福是祸,这件事我都会一直查下去。”
苏幕瞧着他,眼底的凌厉渐渐散去。
“李时归的尸体不能放在这儿,否则无法光明正大的让仵作验尸。”沈东湛瞧了一眼床榻方向,“李时归可谓是机关算尽,早早的让管家成了他的替身,这么多年都不曾被家里人发现,可见他的防备之心甚深。”
苏幕明白了他的意思,“五毒门派来的,肯定不是生人。”
“得是李时归,时常接触,又或者是他颇为信任的人。”沈东湛笑了笑,“所以啊,死了一个李时归,又挖出个五毒门的熟人,接下来的事儿不就好办了吗?”
苏幕恍然大悟,“你是说,狗急跳墙?”
“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借口,那么与朝廷申令,举国之力覆灭这江湖逆贼,也是理所当然!”沈东湛轻轻的拢她在怀,“五毒门成了丧家之犬,就会牢牢的依附着他们背后的势力,如此一来,咱们就更得机会。”
苏幕仰头望他,没有言语。
“傻子,用自己的刀杀人,虽然痛快却太费事,与其如此,倒不如借刀杀人,朝廷有的是刀子,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借口,把一帮鼹鼠逼成了过街老鼠,该冒头的都会冒头,谁还能藏得住?”
苏幕忽然笑了,“外人皆道,我苏幕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若是真的论起手段手,你沈东湛还真是了不得?”
“手段这东西,看你怎么用?”沈东湛深吸一口气,“用来陷害忠良,那是狠毒;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这就是本事。”
苏幕叹口气,“现如今要查找五毒门的踪迹,怕是不易。”
别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剿灭了煜城内的五毒门暗哨。
“五毒门阴魂不散,若是没人在背后撑着,哪儿敢呢?”沈东湛徐徐松开她,“先解决眼前的事儿,接下来就等着牛鼻子老道,自投罗网。”
苏幕点头。
在谋略这些方面,沈东湛的确胜过她无数。
这大概,就是读书与不读书的区别?
李时归的尸体,被悄悄的送回了李府,替换了管家的尸体。
李府的人得知自家老爷的死讯,当即哭得不能自抑,哭声在府内此起彼伏,听得苏幕耳蜗疼,两道眉都微微拧了起来。
得知李时归死了,李璟亦是心下一怔。
“有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护着,为何会死?”李璟起身往外走,“顾西辞,本宫不是让你好好查清楚吗?为何会这样?”
人死了,苏幕还在李府,万一她气急了,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西辞面色惨白,紧跟在李璟身后,“李大人醒转之后,听说是李家的家奴害了自己,害死了江大人,内心愧疚不已,是以气急攻心而亡。”
“气急攻心?”李璟一怔,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他,“也就是说,并非死于毒杀?”
顾西辞掩唇低咳,“是。”
“如此说来,并非刻意,而是大意了?”李璟叹口气,“你这身子是怎么回事?没看大夫吗?大夫怎么说?”
顾西辞无奈的笑了笑,尽量与李璟保持一段距离,“殿下也知道,风寒乃是小疾,但少说也得数日才能痊愈。这些日子,怕是不能在近前伺候殿下。”
“身子为主。”李璟摆摆手,“该查的继续查,偶尔来跟本宫汇报便是,其他的倒是无所谓。”
顾西辞行礼,“是!殿下,您真的要去李府吗?”
“死了两个煜城守官,本宫若是再躲着,怕是父皇的特使就该来算账了!”李璟又不是傻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本宫去李府走走,顺便看看苏幕。”
苏幕这会应该不好受,毕竟查了一半的案子,忽然什么线索都断了,她那性子如此刚烈,恐怕……
李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