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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老弱妇孺,哭哭啼啼的。
苏幕在檐下站着,瞧着出来的沈东湛,“脸色不太好,可见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夫说,命是保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沈东湛负手而立,站在她身边。
苏幕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转头冲底下人吩咐,“留一个李家人在屋内伺候,其他人全部赶出去,谁敢有异议,拖出去,打!”
“是!”东厂的蕃子快速进了屋子。
不多时哭声愈响,紧接着李家人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老家仆在内里伺候着。
“都给我闭嘴!”苏幕一个眼神过去,众人哭声骤歇,“别让我听到一声响,若是惊扰了李老大人的静养,就别怪我不客气。”
音落,妇人赶紧捂住了孩子的嘴,拖拽着孩子离开院子。
东厂都是疯子,都是刽子手,谁能不怕?
不过,李家儿郎而是留了下来,是沈东湛让他留下的。
李时归就一个儿子,名,李重君。
“李公子。”沈东湛问,“你父亲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常?”
李重君心有余悸,当即行礼,“回指挥使的话,父亲近来与平素无异,只是听伺候的老奴说,家父这两日睡得不好、进得不香,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李老大人与大人,交情匪浅啊!”沈东湛又道。
李重君点点头,“江大人初来煜城的时候,蒙父亲手把手教于煜城公务,所以对父亲如同恩师一般,感恩在心,颇为敬重。”
“你若不说实话,怕是很难找到凶手,若是对方再来一次,你觉得你爹这把身子骨,能撑得住吗?”苏幕轻哼,“就这点把戏,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戏耍?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重君吓得“扑通”跪地,瞬时身子剧颤,“不敢!”
“不敢?”苏幕勾唇。
忽闻刀剑出鞘之音,刹那间寒光迸溅。
“慢!”沈东湛疾呼。
若非他及时扣住了苏幕持剑的手,只怕她这一剑下去,李重君就得身首异处。
身子一软,李重君瞧着近在咫尺的青锋剑,当即瘫在了地上,面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瞬时而下,“别别别杀我,别杀我!苏千户饶命,苏千户,我、我我说!我说!”
“不见棺材不掉泪!”苏幕冷嗤。
反手间,收剑归鞘。
她居高临下的抱剑在怀,将身形立得笔直,周身杀气毕露,不曾收敛分毫,只听得她音色飒冷的匍出一个字,“说!”
沈东湛的舌抵了抵后槽牙,不紧不慢的退到一旁站着,冷眼旁观。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336章 被藏起的秘密
李重君“砰砰砰”的磕头,谁不知道东厂阉人没有心,素来杀人不眨眼,若是真的得罪了东厂,其后果不是李家可以承受得起的。
“还不赶紧说?”周南在旁边多了一嘴。
李重君忙道,“就在不久之前,我瞧见爹的书房里来了一人,穿得一身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进了书房之后,爹便快速合上了房门,也不知道二人在密谋何事?”
“书房?”苏幕瞧了沈东湛一眼。
沈东湛还真的没在意李时归的书房,毕竟一个闲赋在家,辞归乡里十数年的老大人,能有什么秘密呢?
如今看来,真是诸事不可臆断,还是要小心为上。
“是!”李重君连连点头,“平素,府上安静,没什么人来,所以那天夜里冒出这么个人来,我就留心多看了两眼。这人面上很生,我瞧着不像是附近的人,而且有点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黑的缘故?”
沈东湛近前一步,“你是说,此前没见过这人?”
“不曾见过。”李重君很是肯定的摇头。
苏幕眸色沉沉,“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李重君磕头,“爹素来不喜欢我们靠近他的书房,说是里面有太多的孤本,万一被我们弄坏了,他会心疼。”
苏幕冷着脸,“带我们去书房。”
“是!”李重君赶紧起身,抬袖拭汗,慌慌张张的领着苏幕和沈东湛,去了自家老父亲的书房,“两位爷,这边请!”
李时归的书房,瞧着与寻常书房无恙。
苏幕扫一眼满屋子的书架,眉心微凝,瞧不出所以然。但沈东湛不一样,屋子里的书籍确实不少,但你要说是孤本,他还真是没瞧出来。
“你先出去吧!”沈东湛道。
李重君如获开释,赶紧行礼退出了书房。
有周南在门口守着,沈东湛倒也放心。
“你发现了什么?”苏幕问。
沈东湛环顾四周,“都是书。”
“废话!”苏幕在屋内绕了一圈,“我又不是瞎子,有眼睛会看。”
沈东湛随手拿了一本书册,“这些书可不是什么孤本,随随便便在街上就能买到。这个书房里肯定有秘密,也不知道李时归到底在干什么?”
“说明他心虚,连家里人都不放心,严守着这个书房。”苏幕蹲下来,瞧着书架下的痕迹,“像是有挪动过!”
指关节轻叩,发出了低哑的脆响。
“空心的?”沈东湛眉心紧蹙,“找找看,哪儿能打开这机关。”
苏幕起身,二人快速查找着周遭的痕迹,然则奇怪的是,居然找不到机关在哪?一切都安然无恙,无迹可寻。
明明书架有问题,竟然找不到线索?
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周南轻叩房门,继而快速进门,“爷,顾公子来了。”
闻言,苏幕与沈东湛对视一眼。
“定然是太子授意。”沈东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太子肯定对“江利安被毒杀一事”怕得要死,不敢踏出行辕半步,于是乎就授权顾西辞,着顾西辞配合东厂和锦衣卫,全权查察此事。
苏幕敛眸,“既是太子授意,自然无法拒绝。”
言外之意,何其清楚。
沈东湛冲着周南使了个眼色,周南会意,行礼退出了房门。
外头,顾西辞老老实实的站着,仍是那副温和如玉的模样,静静等着内里的回话。
“顾公子!”周南拱手,“既然您是太子授意,查察此事,卑职不敢拦着您,您进去便是,只是……”
说这话的时候,周南瞧了云峰一眼。
顾西辞会意,回头冲云峰叮嘱道,“你在外头等着,莫要进来。”
“是!”云峰行礼。
顾西辞提了摆子,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内,沈东湛和苏幕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听说李老大人的书房里,有不少孤本,我瞧着……好似不然。”顾西辞环顾四周。
苏幕勾唇,“到底是读书人,一眼就瞧明白了。”
“这屋子里,怕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顾西辞取了一本书,随手翻着,这倒是跟之前沈东湛的样子,很是相似。
沈东湛叹口气,“废话少说,找机关吧!这书架,有问题。”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事实证明,这句话是有一定的道理。
尤其是,这三个并非真的臭皮匠。
沈东湛挪动书架上的一本书,整个书架便开始缓缓移动,紧接着一个黑黝黝的口子便展露在三人面前。
“果然是有名堂!”苏幕率先进入,其后是顾西辞,最后是沈东湛。
一人前行,一人殿后。
顾西辞忽然觉得,自己好似有点多余。
密道不深,延伸向下,其后是密室,但密室的大门是上了锁的。
“我来!”沈东湛瞧了一眼二人。
总归不好砸了这门锁,所以得另想个法子。
“你会开锁?”苏幕一怔。
沈东湛没多说什么,鞋底抽了一根针出来。
苏幕:“……”
“看样子,沈指挥使没少干这事?”顾西辞满心诧异,这伎俩可不是沈东湛该有的,当属于街头混混,又或者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惯用之道。
沈东湛不吭声,猫着腰,三下五除二便打开了门锁。
“真没瞧出来,沈指挥使还会这一招?”苏幕推开石门。
沈东湛默默收了针,“我这也是以防万一,毕竟是行走江湖之人,总归要万事俱备,免得出了什么事,便措手不及。”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密室很是宽敞,而且分为里外三道门,外头进来之后,还得继续开锁。
“这都快赶上府衙的库房了!”苏幕沉着脸,“一个辞官回乡的人,居然在家里造了这么一间密室,防守还如此严密,到底是何居心?”
第二层的锁被打开的时候,三人皆是一怔。
满室都是箱子,整整齐齐的,排了两排,最内的一层还叠成了两层,也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顾西辞上前打开,周遭烛光摇曳,瞬时晃了他的眼,惊得他当下别开头,未敢直视。再回过神来,沈东湛和苏幕已经近前。
满箱子的金银珠宝,内里还藏了一颗夜明珠,难怪方才这么晃眼睛。
沈东湛打开了另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子,满目银光。
“这么多银子?”苏幕愕然,转身也打开了一个箱子,“还是银子……”
三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曾以为的淡泊名利,急流勇退者,不过是假象。
隐藏在假象之下的,是利欲熏心,还有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