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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无疆苏幕沈东湛-第2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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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幕瞧着湖边的老者,“当年江利安还没上任,李老大人便是这煜城的守官,后来生了一场病,便跟朝廷请了辞,煜城守官的位置,便由江利安接任。”

      “所以说,对于煜城的事情,他估计比谁都清楚?”沈东湛会意。

      苏幕低低的应了一声。

      “什么人?”两个护院拦下了去路。

      李时归回头看了一眼二人,默默的放下了钓鱼竿,“不许无礼!”

      听得这话,两个护院当即让开一条道。

      李时归扶着膝盖起身,慢慢悠悠的走过来,冲着沈东湛和苏幕拱手,“没想到,沈指挥使和苏千户会来此地,老朽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李老大人!”苏幕拱手回礼。

      沈东湛亦如是,“客气了。”

      “两位今儿到这来,是特意来找老朽的?”李时归低低的咳嗽两声,他已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耄耋老人,老态龙钟,但精神头还算可以,只是行动迟缓。

      苏幕上下打量着他,“李老大人,咱们今儿来,其实是想问点事情。”

      “老朽不问世事太久了,两位怕是要白来一趟!”李时归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领到了小方桌前,“两位请坐。”

      说着,他转身去沏茶。

      微风习习,湖光潋滟。

      此处,还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煜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老大人可知晓?”沈东湛问。

      李时归笑了笑,“沈指挥使是问税银被劫一案吧?这么大的事情,只要不是聋子,都知道。不过,老朽如今无官无职,解甲归田,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自然也不去打听。”

      “是吗?”沈东湛瞧着不远处的鱼竿,“古有姜子牙直钩垂钓,愿者上钩,也不知李老大人的鱼钩,是直的还是弯的?”

      李时归沏了两杯茶,嗓音略显沙哑的解释,“都是自己摘的茶叶,自个炒的,许是没有殷都的精贵,两位凑合着喝!”

      “直钩钓鱼,倒是有趣。”苏幕勾唇,“李老大人当年在煜城,业绩斐然,只可惜天道不公,一场重病让李老大人看破了一切。”

      李时归颤颤巍巍的放下手中小壶,摆摆手,示意两个护院退下。

      见状,两位护院行礼退下。

      “苏千户这是什么意思?”李时归不解。

      苏幕头一偏,歪着脑袋斜看着他,“幸好得煜城一位名医救治,才得以活下来,据说这位名医祖上是太医,其后告老还乡,造福乡里,在煜城也是颇负盛名。眼下,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名医,只是听说这名医性子古怪,素来不怎么见生人,想让李老大人引荐。”

      “名医?”李时归顿了顿,眼神略有些闪烁,低头又是一阵低咳,“煜城内名医众多,若是苏千户有什么不舒服的,老朽可以……”

      苏幕轻呵一声,“我就是想要见那位,给李老大人瞧过病的江大夫。”

      指名道姓,避无可避。

      李时归幽幽的叹口气,“苏千户来得不巧,这位名医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身死,您怕是见不到他了,如今想来,倒也是真的可惜了。”

      “这么不巧?”苏幕敛眸,指尖轻轻捻起杯盖,瞧着杯中绿芽,“青山绿水,极尽岁月静好,断不该沾染上这些尘世污浊,倒是真的可惜了。”

      李时归心下一怔,“苏千户?”

      “江大夫没了,那他的后人呢?”沈东湛追问。

      李时归摇摇头,“江府一场大火,早已无后,两位来得不是时候。”

      “缘何会起火,又是因何断了江府一脉?”沈东湛面无波澜,“好歹也是你的恩人,李老大人就没有查过?”

      李时归哑然。

      一句恩人,便如同上了镣铐枷锁,让人挣脱不得。

      “此番税银被劫一案,似乎跟江府脱不了关系。”沈东湛字字诛心,“若不查清楚江府的事情,怕是不好彻底剿灭水寇,只是这十数年前的事情,知道得人太少,免不得要劳烦李老大人,如实相告!”

      第330章 又想诓她进屋

      沈东湛言之凿凿,所说句句在理,以至于李时归有片刻的晃神,好半晌没能答上话来。

      “看样子,李老大人并不是很情愿。”苏幕呷一口杯中清茶,虽不似宫中佳品,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指尖一松,杯盖“砰”的一声落回原位,苏幕幽幽的放下手中杯盏,好整以暇的望着李时归,将东厂那股子阴戾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与沈东湛是完全相悖的两种代表,即便手段相似,但所表现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一个游离于黑暗之中,眸中尽显阴狠毒辣。

      一个生长于光明之下,周身唯见肃然正气。

      李时归迎上苏幕的眼眸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掩在袖中的手,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老朽不问世事已久,且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委实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还望两位海涵。”

      “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压根就无心?”苏幕偏头看他,“李老大人,我可不像沈指挥使这么还说话,东厂想要办的事,一定会办到。”

      李时归拱手作揖,“苏千户所言甚是,只是老朽、老朽委实年迈,记性诚然不好。”

      “好!”苏幕点头,扶着桌案起身,“既然李老大人如此为难,那我这就告辞!”

      语罢,苏幕头也不回的离开,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干净利落的,好似压根就不在意这件事。

      沈东湛也不是傻子,苏幕都走了,他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叹口气,沈东湛抬步就走。

      李时归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心神恍惚,委实料不到这两人到底在想什么。

      护院转回,毕恭毕敬的行礼,“老爷,没事吧?”

      “没事!”醒过神来,李时归摆摆手,转身收起了钓鱼竿。

      鱼篓里的鱼还在活奔乱跳的,稍稍一动便是水花乱溅,湿了李时归的衣袖,惹得他一声长叹,终是将鱼篓踢翻。

      “老爷?”护院心惊,“这是作甚?”

      作甚?

      李时归幽幽的叹了口气,“放了吧!放了吧!”

      一句放了吧,也不知说的是鱼呢?还是别的?

      这厢,李时归刚回到宅邸,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底下人的惊呼乱叫,吓得李时归赶紧往后院跑去。

      去了才知道,是后院檐角突然坍塌,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砸到了正与李家小孙子戏耍的奴才,头破出血,好在奴才当时身子一撇,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否则定会被生生砸死。

      当场的人护着李家小孙子,各个吓得面色发青,若是砸到孩子,定然必死无疑。

      李时归腿软,若不是边上的人当场扶住了他,只怕他已经躺在了地上,到了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上去,抱住了自家的小孙子。

      仰头瞧着破碎的屋檐,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什么都清楚,这哪儿是什么意外啊,分明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尤其是联想到苏幕临走前那个眼神,李时归就浑身发怵,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即便远离殷都,老百姓也都是口口相传,知道一桩事: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东厂。

      东厂鹰犬,遍布天下。

      风吹草动,杀人如麻。

      “没事!没事!”李时归呼吸急促。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内院刚平静下来,外头便传来儿子出门,险些被马车撞伤的消息,李时归只觉得心肝剧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幕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甚至于没有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情,但是现在……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桩,又一桩。

      说不定,以后还有第三桩。

      源源不断的麻烦,夹杂着东厂的警告,随时都会招致杀身之祸,这就是东厂的手段,定然也是苏幕授意的结果。

      事到如今,李时归可不敢再一个人担着了。

      “来人!”李时归招招手,护院旋即上前,“马上,去一趟府衙。”

      护院点头,心领神会。

      李府的奴才一出门,东厂的探子就得了消息。

      行辕内。

      苏幕惬意自若的擦着手中剑,阳光下,剑刃寒光利利,真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剑,“礼都送到了吗?”

      “爷放心,李老大人这会已经心急如焚了。”年修低声回答。

      苏幕轻呵,“老油条想着打马虎眼,我也不想做得太绝,当年他在煜城有所建树,殷都也有他的一些门生,我可不想把这事捅到皇上跟前去。”

      所以啊,只能另择一个法子。

      “李府的人已经去了府衙,估摸着如上次这般,要去找江大人商议。”年修笑了笑,“到底是年岁上来了,耐不住性子。”

      苏幕摇头,“这跟年岁没关系,家里那小东西是他的命根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能不怕吗?都到了这般年纪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命,看到第二个、第三个小孙子出生。”

      所以眼下,李时归就这么一条软肋,可不得仔细嘛!

      “还是要再给他添一把火!”苏幕瞧了年修一眼。

      年修颔首,“奴才明白!尽量不伤人命,只要他开口。”

      “明白就好!”苏幕瞧着被自己擦拭得锃亮的冷剑,“这柄剑,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顺子近前行礼,“苏千户,太子殿下……有请!”

      年修虽然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手中剑“咣当”一声归鞘,苏幕面无波澜,瞧了一眼顺子,“太子急召,可有什么要事?”

      “这……”顺子有些犹豫。

      苏幕横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苏千户又救了他一命,想着设宴款待苏千户。”顺子忙道,“不过这一次,不止是苏千户,连带着沈指挥使也在受邀之列。”

      苏幕敛眸,“沈指挥使?”

      “是!”顺子忙道,“太子殿下说了,您二位功不可没,也为了免得您、您对他有所误会,所以特意二人同邀。”

      苏幕深吸一口气,“明知道我与沈东湛并不想深交,太子殿下这是要摆和事酒?”

      “奴才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深意,只是来传达太子殿下的话,沈指挥使那边也已经答应了,眼下就等着苏千户您点头。”顺子行礼。

      苏幕将佩剑丢给年修,大步流星往外走,“如此说来,若我不答应,那便是真的不识抬举了。连沈东湛都去了,我自然也没那么大的架子,你只管去回了太子殿下,我一定会去!”

      “是!”顺子行礼。

      待顺子走后,年修忙问,“爷,您真的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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