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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搜干净点。”苏幕下令,“不许放过一人,不能放过一个角落。”
“是!”
山下营寨。
沈东湛和苏幕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去见了太子李璟。
“苏幕!”李璟已经缓过神来,见着苏幕行礼,当即搀了她一把,瞧着她身上的血色,更是急得火烧眉毛,“没事吧?”
苏幕下意识的看了沈东湛一眼,默默的退后两步,避开了李璟的碰触,“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奴才无恙,身上的血也不是奴才自个的。”
如此,李璟松了口气,顾忌沈东湛在场,倒也没敢有太大的举动。
“没事就好!”李璟示意二人坐下,“山上如何?税银可都找到了?那帮乱臣贼子,本宫一定要将他们剁碎了喂狗!”
沈东湛道,“太子殿下放心,税银已经找到,此刻正在运下山,送回煜城之内,还有那些水寇,凡弃械投降者,皆押解下山,以待太子殿下处置。”
“杀!”李璟咬牙切齿,“这帮混账东西,竟敢抓本宫上山,还如此对待本宫,不把他们剁碎了,难消本宫的心头之恨!”
苏幕敛眸,躬身行礼,“太子殿下,事情还没结束之前,这些人……是否能交给奴才处置?有些口供,该取的还是得取,不然那皇上那儿不好交代。”
“好!”既是苏幕开口,李璟自然是一口应允,“你还有什么要求,本宫都会答应你,你只管说便是。”
苏幕顿了顿,俯首应道,“谢太子殿下,奴才没什么要求。”
“苏幕?”李璟张了张嘴,又瞧了沈东湛一眼。
果然,有人在场,他不得不收敛。
“此番,你们二人联手合作,差事办得极好,等到回了殷都,本宫一定会向父皇请功,好好的嘉奖你们。”李璟打着官面的话,视线始终落在苏幕的身上。
沈东湛心里有些不太痛快,李璟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恨不能黏在苏幕身上。
“太子殿下。”沈东湛开口,“虽然山上乱贼被剿灭,但眼下还不太平,臣这就派人送您回城内行辕。”
李璟一怔,“怎么,还不太平?”
“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沈东湛解释,“怕就怕他们到时候,狗急跳墙,再对太子殿下您动手,所以臣以为,还是回城为好。”
苏幕附和,“奴才也觉得,太子殿下还是回行辕较为妥当,连带着这些税银一道。”
“你们是不是怀疑,这税银被劫一案,背后还有点名堂?”李璟也不是傻子,瞧着二人讳莫如深的样子,隐约能猜到些许。
苏幕没吭声,沈东湛亦是沉默。
“背后有人!”李璟裹了裹后槽牙,“呵,好得很啊!没想到,这煜城的水如此之深,查,给本宫查!但凡涉及此案者,一律抓起来!”
苏幕和沈东湛起身,双双行礼,“是!”
帐子外头,江利安来回徘徊。
年修和周南对视一眼,有他们挡在这儿,盯着江利安,晾他也不敢轻易靠近。
“爷说了,防着他!”周南开口。
年修轻呵,“我家爷也说了!”
于是,这便是达成了默契。
说话间,江利安已经凑了上来。
“江大人!”周南忙不迭笑脸相迎,“您再等等,爷还在帐子里没出来,太子殿下想必还在训话,您又何必一头扎进去呢?”
江利安是真的着急啊,生怕苏幕和沈东湛,会对太子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没亲耳朵听着,心里总也不踏实。
“怎么还没出来?”江利安捏了捏袖中的手,探着头不断的瞧着帐子方向,“本府去看看!”
年修伸手拦住他,“江大人,没有太子殿下的召唤,谁敢擅闯殿下的营帐?殿下是奉旨办差,才来了煜城,手里捏的是圣旨,脑门上顶的是皇命。”
言外之意,你江利安有几个脑袋,敢擅闯太子营帐?
江利安喉间滚动,默默的抬手拭去额角的细汗,真是进退维谷,两难境地。
须臾,沈东湛和苏幕双双退出了营帐。
周南和年修还没迎上去,江利安倒是率先上前,“沈指挥使,苏千户,太子殿下他……”
“烦劳江大人准备一下,立刻护送太子殿下和税银回行辕。”不待他说完,沈东湛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江利安如释重负,总算松了口气,回城就好,回城就好!
“这里的事情,便交给我与苏千户处置,就不用江大人多费心了!”沈东湛补刀。
江利安骤然石化:“……”
第328章 他叫,无弦
江利安终究是没了法子,太子殿下的安危胜过一切,且此番终究是为了税银而来,眼下太子得救,税银归来,自然是要先护住这两者。
天亮之后,江利安护着李璟和税银,回了煜城,留下沈东湛和苏幕还在山下,收拾剩下的残局。水寇死的死,抓的抓,对于这些小喽啰,谁也没放在心上。
帐内。
黑衣人被绑在床榻上,断臂处的伤已经被包扎完毕,绷带上清晰可见血色殷红。
是了,他没死。
更确切的说,他是没死成。
“爷只管放心,他死不了!”大夫行礼,“伤口处置妥当,且用参汤吊着他的气,习武之人原就身子强健,眼下已无大碍。”
他们此番是有大夫随行的,东厂有东厂的大夫,锦衣卫有锦衣卫的大夫,不过,这人是苏幕抓的,自然是要落在东厂的帐子里。
“很好!”苏幕立在床边,瞧着绷绑得结结实实,无法动弹的男人,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没死成反而得到了救治,这算不算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男人没了遮脸布,可看清楚他的五官容貌,只是现在,他气得面目狰狞,五官都快拧到一处了。
“阉狗!”男人的嘴巴被布条系着,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但依稀可听到他嘴里发出的,含糊不清的骂声。
苏幕倒是无所谓,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熟悉得……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可沈东湛听得不是滋味,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你们受五毒门指使,劫官船,夺官银,还挟持太子殿下,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你们抄家灭门!”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心内贪婪,哪里还顾得上家眷。”苏幕负手而立,“你猜,我若是把你放在城门口,施以极刑,你的家人会不会跳出来?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未免太孤单了些。既是一家人,就该团团整整的,谁也别想跑。”
男人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咽,脖颈处青筋凸起,断臂处瞬时涌出血来,可见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伤口的二次开裂。
“东厂的手段,你大抵还没见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加在你身上,倒是你那些家眷,我可以挨个试过去,让你亲眼看着,什么叫锥心之痛,什么叫痛不欲生。”苏幕勾唇,阴测测的笑着,“你若不信,我们试试?”
男人挣扎着,不断的用后脑勺撞着床褥。
奈何他被绑缚得极为牢固,再者,有厚厚的被褥在,就算是连续撞击,也死不了,连撞晕都很难。
“很好!”苏幕很满意他的反应,“知道害怕是好事,就怕你,什么都不怕。你的那些兄弟们,我也会让人好好招待,东厂最不缺的,就是刀子!”
瞧着差不多了,沈东湛开口,“你们是如何知道,江府那条密道?那个修罗,又是如何把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凑在一起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就给你个了断,免你家族受累,否则的话……与朝廷作对,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苏幕和沈东湛,拂袖坐在一旁的桌案旁,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须臾,男人口中的数片布条,被撤得只剩下最后一条。 无碍于说话,但仍是防着他咬舌自尽。
“我们本是零散的水寇,专挑往来的商船劫点口粮,但从不伤及人命,忽然有一日,来了一个老道,说是算出我们有大富大贵之命,只要听他言说,就能飞黄腾达,再也不用在江面上讨生活。”男人含糊不清的开口。
说一段话,就得咽一口口水,“我们原是不信,谁知道在他的指引下,我们居然在江府的废墟里,发现了密道,在里面我们捡到了一些银子,老道说这条密道惯来用作不法逃离,所以才会有银子遗落在内。”
“于是,你们信了?”沈东湛道。
男人吞了口口水,“信了!密道直通城外,简直是最安全不过的转移路线,城内城外可以自由穿行,不受任何束缚。”
“后来呢?”苏幕问。
男人又道,“后来这十里八乡的水寇都被他鼓动,大家决定好好的干一票就收手,自此就打上了税银的主意。老道说,光靠我们这些人是不够的,他掐指一算,我们还有贵人相助,这就、就见到了什么五毒门的【创建和谐家园】。”
苏幕和沈东湛对视一眼,这牛鼻老道有点本事啊,人也是他,鬼也是他,将一帮人糊弄得团团转,干下这等蠢事。
“后来,就一直是这【创建和谐家园】与我们交涉,教我们利用迷雾弯劫走官船,但因为我们不愿伤及人命,所以那些侍卫就被留了下来。”男人继续说,“税银藏在箱子里,我们利用水流的力道,从水底下运走,抬到山上。”
沈东湛勾唇,“我就说嘛,为什么这么多税银,会凭空消失,连车辙印都没有,却原来你们是从水下走的。”
“我们都是在江面讨生活的,水性比寻常人好上百倍,暗流涌动,搬走那些税银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修罗为了防止朝廷追查,连银匠都不敢从周边找寻,是他自个不知从哪儿绑来的。”男人面色惨白,额角满是冷汗。
苏幕幽幽的叹口气,“你们明明可以藏得极好,为什么要劫走太子?”
“劫太子的是五毒门的人,我们压根没想过闹得这么大。”男人急了,嘴角不断有涎沫流出,说的话愈发含糊不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想反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死扛下来。”
五毒门?
又是五毒门?
沈东湛冷着脸,“阴魂不散!”
“五毒门在煜城,是不是暂时听从修罗调遣?”苏幕问。
男人吃力的点头,断臂处的血色涌动,让他面白如纸,愈发虚弱无力。
“估计五毒门的门主也没想到,会被人当成棋子,狠狠的耍了一通。”沈东湛扭头望她。
苏幕点头,是这个理儿。
不管是水寇还是五毒门,都被这牛鼻子老道,耍得团团转。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不知道,那老道是谁?”苏幕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
“知道?还是不知道?”沈东湛沉着脸低喝。
男人呼吸微促,“知、知道一点。”
“说!”苏幕冷斥。
男人奄奄一息的垂着眼皮,“他似乎、似乎是回来报仇的,叫……叫什么无弦。”
第329章 我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无弦这个名字,苏幕不曾听过,沈东湛也没有任何印象。
搜索以往的记忆,苏幕仍是一无所获,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而且他到底是对江府有仇,还是想为江府报仇?
“你是如何知道,他叫无弦?”沈东湛问,“你还知道什么?”
当初在定远州、在殷都交手,沈东湛和苏幕都没能追查到,这老道的一点线索,现如今却被一个水寇道出了姓名,委实叫人难以信服。
“那日,他偷偷去乱葬岗祭拜,我跟踪了他……”男人终是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苏幕骇然僵在当场,“乱葬岗……”
“苏幕?”沈东湛犹豫了片刻,低唤着她的名字,“你没事吧?”
苏幕摇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