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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正在舒展筋骨,听得这话,不由的眸色微沉,“真是个不怕死的。”
说着,她抬步便朝着沈东湛的帐子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瞧见江利安揣着满怀的东西,低着头急匆匆的进了沈东湛的帐子,不晓得又是闹的哪一出?
苏幕示意底下人不必跟着,只身朝着帐门走去。
到了门前,她也不进去,就在外头立着。
守帐的锦衣卫自然是沈东湛的亲随,早前受了令,苏幕来帐无需通报,见她如此,只是皱了皱眉,便当没这回事。
帐内。
沈东湛瞧着桌案上的图纸,还有一些名册,以及乱七八糟的一沓卷宗,面色微沉,“江大人这一大早的,送了这么些个东西,可是父母官当腻了,要去学堂当先生?”
“沈指挥使误会了!”江利安急忙赔笑,“太子受缚,下官日思夜想,内心煎熬,昨儿夜里忽然想起了一桩事,早前有位能人,在山上住过一阵,所以绘过这山上、山下的图纸。”
沈东湛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别出心裁的逐客令!
“您看!”江利安献宝一般,将图纸打开。
沈东湛往前一凑,果然比之前的详尽得多,而且还描了几条小路,根本不似他们先前说的,上山下山唯有一条路。
小路虽然陡峭,但足以证明,只要夜里小心点,是可以上山的,不必攀岩走壁。
苏幕在外头,听得牙根痒痒:好你个江利安!
很显然,江利安之前是故意拖延,害得他们大半夜的去爬岩壁,真真是岂有此理!
“下官也是昨夜忽然想起来的,之前慌乱无措,委实没记得这回事。哦对了,那人在山上住过一阵,下官估计,山上应该是有住处的。”江利安继续道,“水寇既能盘踞在山巅,保不齐早早的准备好了口粮。”
沈东湛瞧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点了头。
见状,江利安当即决定,趁热打铁,“沈指挥使,这帮水寇穷凶极恶,连官船都敢劫,下官担心再这样耽搁下去,太子殿下性命堪忧!他们既能恫吓太子写下书信,便也能利用太子殿下,再行其他不轨之事。”
言外之意,你们快去揍死这帮水寇,然后带着太子殿下赶紧滚。
沈东湛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闷得紧,奈何周南不在,否则那小子一张嘴,能扒下这江利安一层皮。
“沈指挥使?”江利安轻唤,“您意下如何?”
沈东湛敛了心绪,面上无波无澜,“那么依江大人所见,咱们该如何行事,既能确保太子安全,又能夺回税银,且剿灭乱贼?”
“下官以为,可以趁夜上山,神不知鬼不觉的,趁着乱贼还在睡梦之中,先救出太子殿下,再夺回税银,将这帮乱贼一网打尽!”江利安忙不迭开口。
沈东湛点点头,仔细瞧着图纸上的小径,“此计……”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是在犹豫。
江利安默默的抬袖拭去额角的薄汗,眼巴巴的盯着沈东湛,只等着他的下文。
然则……
沈东湛就是不吭声,既不应允,也不否决,只将眼角余光瞥向帐门口方向,表面上一副陷入深思的样子。
外头的苏幕忽然心情大好,心知他这是在磨江利安的耐性,故意让江利安干着急。
眼见着沈东湛老半天没动静,江利安急得满身汗,要不是碍于对锦衣卫的敬畏,只怕是真的要冲上去质问。
“我得跟东厂打个商量!”沈东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江利安愕然愣在原地。
“事关太子,我岂能独断专行?”沈东湛为难的叹气,“江大人有所不知,此行来煜城,皇上特意派东厂随行,说得好听是为了保太子周全,实则是想让东厂监视着锦衣卫的一举一动,若我此番擅自行动,万一东厂从中作梗,咱们便是功亏一篑!”
江利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东厂和锦衣卫势不两立,如今却随行太子左右,显然是皇帝想让这两者,相互监督,借此来平衡势力,以免一方独占功劳。
可是现在……
“江大人?”沈东湛瞧着他【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不由的喊了声。
江利安回过神,拱了拱手,“沈指挥使,有何吩咐?”
“东厂那边,我去说。”沈东湛道,“免得苏千户见了你……”
不待他说完,江利安连连点头,“是是是,有劳沈指挥使了!”
闻言,苏幕掀开帐门,大步流星的进了帐子。
骤见着苏幕进来,江利安几乎是本能打了个激灵,当下连退两步,退到一旁站着。
第325章 我殿后,你先走
见此情形,苏幕面色愈沉,眼神冷到了极点。
江利安被这眼神扫过,顿觉脊背发凉,不由自主的往沈东湛的边上靠了靠。
沈东湛:“……”
“江大人一大早的从城内赶来,是送伙夫呢?还是送粗使奴才?”苏幕负手而立,冷睨着面色发青的江利安。
闻言,江利安又看了沈东湛一眼。
沈东湛:“……”
还看?
对着苏幕说句实话,有这么难吗?
帐内,骤然安静下来,非一般的尴尬。
好半晌,沈东湛才开口,“江大人一大早的,把山上的地形图送来了,说是早前有能人住在山上所留,苏千户可以看看,咱们再拟个上山救人的法子。”
“地形图?”苏幕嗤冷,“既有地形图,为什么之前还拿那样的东西糊弄我,打量着是欺负咱从殷都来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是吗?”
江利安有些腿软,“不不不,本府不是这个意思,苏千户可不要误会。这东西也是本府昨夜才发现的,实在不是有意欺瞒。”
“空口白牙,你觉得我会信你?”苏幕行至桌案前,瞧着铺开的图纸,转而狐疑的望着江利安,“江大人确定这一次的图纸,是真的?”
显然,是怀疑了。
江利安急忙解释,“这次一定是真的,本府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
“我要你的脑袋有何用?太子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苏幕仔细瞧着地形图,“但愿这一次,江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江利安连连点头,“绝对是真的。”
“沈指挥使想怎么做?”苏幕的目光始终落在地形图上,“要不,兵分两路如何?”
沈东湛近前,与她比肩瞧着地形图,“从这条小道上去,应该万无一失。烦劳苏千户去救太子,我则去找税银,如何?”
“很好!”苏幕直起身,“家奴就该有家奴的样子,对我来说,太子殿下的安危,胜过税银。太子交给我,税银就交给你们锦衣卫了,别到时候寻不到税银,皇上那儿可不好交代啊!”
沈东湛勾唇,“不劳苏千户担心,咱们一定会找到税银的。”
“那是最好!”苏幕瞧着江利安,“山底下接应的事情,就交给江大人了,不知道这一次,江大人会不会也搞砸了呢?”
江利安哪敢!
“请苏千户,沈指挥使放心便是!”江利安躬身。
苏幕转身就走,“最好如此,否则江大人这脑袋,太子要定了!”
江利安身形一颤,半晌没敢说出话来。
“江大人!”沈东湛道,“该好好的安排起来了,别到时候真的出了事,抄家灭门都是轻的。”
江利安摸摸拭汗,“是!”
沈东湛倒也不是真的吓唬他,而是事实如此,若是太子有什么损伤,别说是江利安,饶是东厂和锦衣卫,都难以幸免。
彼时,大家一块完蛋。
待沈东湛布置完了一切,江利安则赶紧回城调集人手。
见着人走了,苏幕和沈东湛立在僻静处碰头。
“这老小子,果真是留了一手。”沈东湛眯起危险的眸,“之前拖延时间,现在又急急忙忙的想赶我们走,可见他对江府的事情,很是忌惮。”
苏幕点头,“一开始想瞒着,现在见着瞒不过去了,就想着赶紧了结此事,让咱们赶紧离开煜城,免得再追查江府之事。”
“是这个理儿!”沈东湛点点头,“可见,江府的事情,很是不同寻常。江利安,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
苏幕深吸一口气,“到时候,带你去见个人,你估计就能猜到几分。”
“谁?”沈东湛问。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是江家的人,毕竟江家已经被斩杀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幸存的,也不可能继续留在煜城这个伤心地。
“一个老者!”苏幕道,“又是一个老油条,不知道那人嘴里能不能掏出点东西来,我估计他知道的,应该不比江利安少。”
沈东湛眸色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当年江府出事,江利安刚刚上任,知道的应该不多,但是那人知道的,应该远胜于江利安。”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东湛没有追问,心里却很清楚,这件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苏幕的心里始终会有个死结,换做是他,定然也是这般心思。
灭门之痛,不曾经历过,怎知其中痛楚。
未经人苦,莫劝人善。
江府那场大火,烧毁了苏幕的良善,也成了苏幕内心的执念。
夜幕降临之后,苏幕和沈东湛身先士卒,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黑灯瞎火,悄无声息。
蓦地,二人齐刷刷停下,忽然抬手,示意众人莫要轻举妄动。
夜鸟“呼啦啦”的掠过树梢,划破沉寂的夜色。
眼见着是要到山巅了,却从暗处窜出了一群拦路虎,不必多说,也知道是谁。
“你们先走!”沈东湛拔剑出鞘,“税银可以丢,太子殿下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苏幕点了一下头,“自己小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莫放过一人。”沈东湛下令。
刹那间,双方开战。
苏幕则领着人,直越而过,直奔山巅。
五毒门的人断然没想到,锦衣卫和东厂居然配合得如此默契,仿佛没有半点嫌隙,这等功劳,锦衣卫竟然是拱手相让,无任何争夺之意。
这与他们原先的计划,简直是背道而驰。
原以为,东厂和锦衣卫相争,他们五毒门就能从中获利。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