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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那条密道的存在,她觉得弟弟的消失,可能是有人带着他从密道跑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沈东湛问。
苏幕细想,“密道是爹娘特意请人造的,连我都不知情,若你非要我说出点什么,那估计只有父亲那几位密友才知道。”
“密友?都有什么人?”沈东湛忙问。
苏幕摇头,“我基本上都没见过,他们每次都是悄悄的来,来了就去父亲的书房密谈,也不在府中过夜,我家出事以后,都没了踪迹。”
这几位密友,李忠只知道他们的名字,除了舒怀远……还真是没见过其他几位。
当然,舒怀远这事,苏幕没抓住人,暂时不想多说什么,反正关于舒云的存在,沈东湛早已起疑,她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沈东湛问。
苏幕侧过脸看他,“连忠叔都说不上为什么,我哪儿知道?当年我才六岁,我哪儿知道家里的事情,光记得牙牙学语的弟弟,成日拖油瓶似的跟着我。”
“这么多年,你就没查出点什么?”沈东湛问。
苏幕苦笑,“人都死绝了,上哪儿找答案?我就算想,也得有路子才行。在东厂这些年,我一直奔波着为东厂办事,有些东西实在是力不从心。”
“以后可以交给我。”沈东湛与她比肩而立,“你查不到的,我来查。你不能动手的,我来动手。”
苏幕扯了扯唇角,“你如此殷勤,倒是叫我……”
“回头请你去茶馆听说书的。”沈东湛转身就走,“可见,还是听得少了!”
苏幕一时间还真的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请她听说书的?
说书的,说什么了?
“爷?”年修上前,“沈指挥使走了,咱也赶紧回去罢?眼下满城都在搜捕水寇,乱糟糟得厉害,不宜在外头久留!”
苏幕点点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里,还算太平。
苏幕回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回廊里的顾西辞,“还没睡?”
“苏千户不也是如此吗?”顾西辞报之一笑,拱手作揖,“您这是刚从外头回来?”
苏幕怀中抱剑,“可见,顾公子是想做我的主了!”
“不敢!”顾西辞俯首。
苏幕上下一打量,瞧着他脚边的泥泞,不由的眯了眯眸子,“我若没记错,顾公子素来好干净,今儿摆子上都沾了泥,莫非也是刚从外头回来?”
“这煜城湿气重,水雾弥漫,到了夜间更甚,我方才瞧着后院有几株芙蓉花,便去看了看,没曾想竟是鞋边沾了泥也不自知。”顾西辞笑了笑,“让苏千户见笑了。”
苏幕没说话,昏黄的灯火之下,瞧着斯文儒雅的少年郎,实则满腹城府,“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实实在在是用在了顾西辞的身上。
“芙蓉花还没开,你急什么?”好半晌,苏幕才开口,“还是说,顾公子想看的不是芙蓉花,兴许是美人花!”
顾西辞眉眼温和,“苏千户说笑了,我无功无禄,哪里敢寻什么美人?要说美人,太子殿下和沈指挥使房中的美人,那才是真的好看。”
太子殿下怀抱美人,这是常事,见惯不怪。
可是沈东湛房里……
“时辰不早了,苏千户早些休息罢!”顾西辞作揖,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走向回廊尽处时,苏幕的眉心愈发拧紧,眸色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怎么会这样?”
年修瞳仁骤缩,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厢房。
沈东湛刚踏入院子,便见着底下人快速凑上来,“爷,江大人亲自送来了两位姑娘,说是当个奴婢,好好伺候您!”
“奴婢?”周南扯了扯唇角,“有我伺候,还需要什么奴婢?奴婢有我力气大,能像我这样保护爷?胡扯蛋!”
沈东湛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向卧房。
一推开房间门,沈东湛便顿住了脚步。
房内果然有两名妙龄女子,一个两个薄衫轻覆,若不是夜里有些风凉,估摸着连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能省了去。
见着房门一开,二人便如同老鹰扑食一般,扑向了沈东湛。
可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怎可能轻而易举的被人捕食,身形一动,宛若幽影翩然,早已越过二人落座桌案旁。
“周南!”沈东湛一声低喝。
周南反应极快,在二人扑过来时,登时抬腿,狠狠的踹了过去。
得,一人一脚,飞踹出门,反手关门,耳根清净。
“爷,搞定!”周南笑嘻嘻的上前,“两只苍蝇,嗡嗡嗡的,吵死人了,应付这样的女人,还不如美酒佳肴呢!”
沈东湛叹口气,“赏给你如何?”
“别!”周南摆摆手,“卑职不喜欢这样骄矜的女人,动不动嘤嘤嘤的,听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得紧!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没人多嘴没人管着,多舒坦!”
沈东湛打量着他,“注孤身!”
门外,传来女子骄矜的低泣声,声声唤着“大人”,吵得沈东湛脑仁疼。
“让她们走。”沈东湛极不耐烦,面色黑沉,“我不想再听到她们的声音,一点都不想,明白了吗?”
周南点头,“卑职明白!”
音落,周南快速出门。
两个女子还以为周南是要放了她们进去,忙解释道,“咱们是江大人挑过来的,是来伺候沈指挥使的,还望……”
“望个屁!”周南冷着脸,左右一摆手,“你们都是死人啊?不知道爷最烦这样叽叽歪歪的,还不赶紧打发了,堵上嘴丢出去。”
沈东湛此番带着的,都是自个的亲随,当然知道沈东湛的性子,只是奈何身处陌地,众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有了这番命令,自然是手脚麻利,二话不说就把人捆了,以棉团堵住嘴,麻袋一套就扛了出去。
“欸!”周南喊了声。
底下人一怔,“怎么了周大人,不丢啊?”
“啧啧啧,傻不傻,能随便丢吗?这是江大人送来的,哪儿来就送回哪儿去。”周南意味深长的开口,“听明白了吗?”
底下人嘿嘿一笑,“明白!”
哪儿来的,就丢回哪儿去。
办完了差事,周南笑盈盈的转回,正好沈东湛褪了外袍挂在架上,“哎,爷,这是什么?”
沈东湛瞧着衣袍上沾染的东西,不由的眯了眯眸子,以指尖轻轻摩挲,意味深长的开口,“还能是什么?到底是成了精的狐狸,做什么都留有后手!”
周南:“??”
第308章 他的一位故人
周南虽然不懂自家爷的意思,但是顾西辞却是明白了,他终于懂了苏幕为何会提及他鞋边的尘泥,只是……
“公子,这好像是夜光粉。”云峰忙道,“而且不是寻常的夜光粉,是东厂特有的。”
顾西辞垂着眉眼,瞧着脱在一旁的靴子,“这不是东厂特有的,这是江府之物,是江府的主人自创的东西。”
“公子?”云峰皱了皱眉。
顾西辞叹口气,“没想到,竟是用在了我的身上。”
这东西沾在身上一时半会也瞧不出来,得你走到光亮处,让夜光粉吸了点光亮,才会逐渐显现,洗都洗不干净。
“那我去给您洗一洗?”云峰忙道。
顾西辞摇头,“洗干净了反而惹人怀疑,去给我换双新的来,这双不能要了。还有,这一身衣裳也是!”
“公子,您不是可以……”云峰有些不明白。
顾西辞意味深长的瞧着他,“我方才说什么来着?”
“您方才说,这是江府主人自创的东西。”这话一出口,云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若您洗干净了,就说明您可能跟江家有关。”
顾西辞揉着眉心,“是我大意了,你把东西都拿下去吧!”
“是!”云峰行礼,赶紧将脏衣服和鞋袜一道,全部带出了房间。
要洗掉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难,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材质,只需要一块猪油膏就好,可这事不该他来做,也不能做。
顾西辞立在窗口,瞧着墙头的方向,苏幕就住在那边,不过,隔了好一段距离呢!
事实上,苏幕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夜光粉沾在顾西辞身上的画面。
“爷,您睡不着?”年修守夜,就在边上坐着,听得动静便开口问了句。
苏幕干脆坐起身来,“你也看到了,顾西辞的身上……”
“奴才看到了,鞋边上倒是没什么,可能是他跟踪了咱们,又或者是巧合,但是这膝盖位置的夜光粉,委实不应该。”年修也是诧异得很。
脚底倒是无所谓,鞋子踩在地上,保不齐不小心碰到也有可能,但是这膝盖位置……唯有膝盖落地,才能触碰到地面上的夜光粉。
“我将夜光粉撒在了祭品前面,若不是行祭拜大礼,是绝对不可能沾到的。”苏幕神色凝重。
沈东湛跪拜过,所以沈东湛的鞋边和膝盖位置的摆子,就会出现清晰的夜光粉,这点,苏幕亲眼见证过。
可谁知,居然在顾西辞的膝盖位置的摆子上,也出现了夜光粉,很显然,顾西辞不仅去过江府废墟,还跪地祭拜了!
为什么认为是祭拜呢?
因为那地方什么都没有,不可能拜天拜地,只能拜祭先人。
先人已逝,魂兮归兮?
“爷,您还是有之前那个怀疑?”年修问,“可是您之前试探过,顾西辞对杏仁没有任何的反应,其后也未见红疹之类。李大夫说了,这东西很难改变,饶是大罗神仙也没法子,所以奴才以为,是不是凑巧啊?”
一次是凑巧,两次也是凑巧?
这也是苏幕犹豫之处,“兴许,可以问清楚。”
“问清楚?您是想直接问?”年修忙道。
苏幕没说话,从枕边的衣服里摸出了那管短玉笛,“明儿你把这个,放在顾西辞必经的路上,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是!”年修快速接过。
即便如此,苏幕还是睡不着了,既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
翌日一早,年修便悄悄的将短玉笛丢在了顾西辞的院门外。
只是,出乎年修的意料,顾西辞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公子,这东西……”云峰犹豫了一下,“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