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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无疆苏幕沈东湛-第2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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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还是在她的心里,承受不住、接受不了家里的变故,导致她自己关闭了内心,将一些事情彻底的锁在了心中某个角落,不愿再想起。

      “你说,我怎么就忘了呢?”苏幕跪在那里,瞧着肆意摇晃的蔓草,“偏偏不记得了那么多事情,却还记得事发之前,爹娘是如何疼爱我,而我又是如何的不省心,折腾得家里鸡飞狗跳,每次都跟弟弟争抢,每次爹都要弟弟让着我。”

      苏幕一低头,眼泪“吧嗒”落下,“早知道会分开这么多年,生死难重逢,我一定不会跟他争,不会跟他抢,一定都让着他。可是年修,这世上最痛苦的就是,你后悔了,却没了弥补的机会!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只是听李忠说,敛尸的人没有找到江家一双儿女的下落,别的……再无踪迹可寻。

      苏幕想着,自己都能爬出死人堆,那么弟弟也许、可能、大概还活着罢?她其实一点都不确定,因为弟弟打小身子不好,常年吃药,没有爹娘在身边,他那孱弱的身子,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可人总喜欢自欺欺人,只要一日未见尸骨,那便有希望可寻,也许哪天老天爷打了个盹,就让自己的至亲……回来了呢!

      “爷,别想了!”年修鼻尖酸涩,“您现在是东厂千户,有很多机会可以查找真相,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爷给的机会,让您亲手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亲自找回失落的兄弟。爷,换个方向去想,何尝不是绝处逢生啊!”

      苏幕拭泪,“只要没死,我就不会放弃!”

      “来!”年修搀着苏幕起身,“爷,奴才会一直盯着的!”

      苏幕站在风口中,满目都是荒凉废墟,“我也会一直,盯着的!不管舒怀远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他找出来,抓回来。当年的事情,知情的可能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舒怀远!”年修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厮。

      舒云在他们的手里,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尤其是现在,苏幕远在煜城,殷都之内无人盯着,舒云和舒怀远肯定会肆无忌惮的联络。

      “爷?”忽然,年修一声疾呼。

      顺着年修手指的方向,苏幕放眼望去,骇然僵在原地,脊背瞬时绷得笔直。

      那一抹修长的身影,立在荒蔓之中,黑暗中瞧不清楚容貌,可苏幕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是沈东湛。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沈东湛踩着浓重的夜色,从蔓草丛中而来,终是站在了她的面前,“我知道,你会来!”

      苏幕只觉得浑身冰凉,许是风吹,许是心寒,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缘故?

      瞧着他一步步走来,仿佛将她尘封的秘密一点点的剥开,那滋味如同被剥得干净,就这么赤条条的曝晒在了阳光底下,让她无所遁形。

      苏幕转身就走。

      “苏幕!”沈东湛轻唤。

      风迎面而来,冷得刺骨,冥币焚烧过后的灰烬,四处飞扬,蜡烛都被吹得急速晃荡,眼见着是要熄灭了。

      苏幕顿住脚步,面色沉冷的转头看他,“沈东湛,你想干什么?”

      “白日里,我就瞧出来了,你有点不对劲!”沈东湛睨着祭品和元宝蜡烛,“如今倒是证实了,这地方与你有密切的关系,可能……是你的根。”

      苏幕咬着后槽牙,“那又如何?你想借此来威胁我?要挟我?我劝你死了这份心,义父早就知道了,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她就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沈东湛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冲着那一片荒芜,掷地有声的开口,“伯父伯母,诸位,晚辈沈东湛,这厢给大家见礼了!”

      第306章 她也曾,笑靥如花

      风很大,将沈东湛的声音,悉数吹到了苏幕的耳朵里,声声入耳,字字落心。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只是定定的望着沈东湛跪在地上,行的晚辈对长辈的敬礼,仿佛是真的在拜谒她江家长者,叩见她的父母双亲。

      苏幕别开头,胸腔里好似憋了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就这样卡在那里,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矫情的人,可也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此时此刻脑子里一片浑浊!

      沈东湛点了三支香,毕恭毕敬的拜了拜,这才起身回到了苏幕跟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抱了抱她。

      年修想了想,转身行至马车一旁守着,他想……爷是需要这个拥抱的。没有人想孤苦无依的坚强,那只是披着无奈外皮的倔强,若是能有个倚靠,爷的将来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与人为器,终会被弃。

      苏幕没有挣扎,但不认为沈东湛是在可怜她,因为她与他是一样的人,怜悯这种东西很是奢侈,他抱她,只是想要她的信任。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这里死的是谁,现如今我知道了你秘密,你也算是拿捏住了我的把柄,来日事发……我便是刻意包庇,与你同罪!”他伏在她耳畔低语。

      苏幕扯了扯唇角,终于反抱住他的腰肢,将脸埋在他怀中,瓮瓮的说了句,“你这个傻子!”

      “傻人有傻福,老祖宗说的。”得到回应的沈东湛,愈发抱紧了怀里的人,“咱不能背祖忘宗,是不是?”

      苏幕狠狠闭了闭眼,“抱紧我。”

      “遵命!”沈东湛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恨不能揉碎了,与自己同骨同血,再无分离。

      风再冷,有我抱着你。

      天再黑,有我牵着你。

      一撇一捺是人生,少了谁都不行。

      年修叹口气,没想到这儿便是爷的根基所在,一直听说爷是被督主从死人堆捡回来的,没想到竟是在这煜城。

      “人家抱得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周南轻嗤,“不吉利!”

      年修幽幽的转头看他。

      “别想着杀人灭口,我是跟着我家爷来的,光明正大的随行,不是偷摸着来窥探。”周南趾高气扬,“收起你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要不然打起来,惊动了旁人,这笔账可得算在你头上。”

      年修低哼,“你敢说出去,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还用得着你动手?没瞧见我家爷一门心思,都扑在苏千户身上?”周南直摇头,“谁拧断谁的脖子,还不一定呢!”

      年修想了想,这倒是实话,看沈指挥使那意思,显然是要跟他家爷分甘同味,生死同当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周南问,“你之前也没来过?”

      年修摇摇头,“爷的事情,我从不多问,这地方……我也是头一次来,只瞧见匾额上有江府二字,多半是姓江的富户罢!”

      “瞒,你接着瞒!”周南略显鄙夷,“若然是煜城的大门大户,只要去查一查,便能查个一清二楚,这点本事,咱们锦衣卫还是有的。”

      年修不说话,这是实情,他只会说自己现在看到的,关于爷跟他说的那些事,他是半个字都不会告诉这姓周的。

      二人在马车边上站了好一会,始终没见着沈东湛和苏幕过来,便偷猫着探出脑袋窥探。

      不远处,苏幕领着沈东湛朝着废墟深处走去,破败的墙垣遮不住蔓草,到处都是破瓦碎石,椽柱倒塌,覆着厚厚尘泥,早已瞧不清楚原本的面目。

      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苏幕瞧见了那棵芙蓉树,缓步走到了树下,“竟还活着?”

      “芙蓉树?”沈东湛一怔。

      苏幕站在树下看他,“当年爹为娘种了好多芙蓉树,我也想要,可娘说等我长大了,让我未来的夫君给我种,我死活不依,跑到山上去了。夜里不见我回来,爹娘吓坏了,全家人都出去找我,最后在树下找到我,说是我当时半梦半醒的,抱着芙蓉树不撒手。”

      “你竟也有任性的时候!”沈东湛伸手,将她鬓边的散发,别到耳后。

      苏幕想着,幼时的自己得有任性,才能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也只有自己的父母,才能这般容忍,一边骂着一边哭着……抱紧她。

      “所以这树,就是你小时候抱着不撒手的那棵?”沈东湛问。

      苏幕点点头,“嗯。爹派人把树扛回来了,就种在我的院中,让我日日看着,好好的反省。以前不明白,总觉得爹娘与我对着干,后来明白了爹娘的担惊受怕,却是连说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了。”

      “你能活着,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沈东湛环顾四周,“这都到了门前,也不请我去你屋里坐坐?”

      苏幕登时红了眼眶。

      沈东湛却顾自往前走了过去,脚下是杂乱的尘泥和乱石,“跟我说说,你的房间里都有什么?我还没进过女儿家的闺房呢!”

      见她【创建和谐家园】,沈东湛眉心微凝,“还愣着作甚?我头一次来你家,见过了伯父伯母之后,他们肯定会让你带着我好好转一转,尽尽地主之谊,莫不是连这点礼数都忘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这厢太寒碜,上门拜谒两手空空?”

      “我爹广交天下好友,不在乎这些。”苏幕往前走,“这都十多年过去了,一把大火过后,再好的屋舍也成了齑粉,再温暖也经不起日晒雨淋,早就什么都没了。”

      木头烂了,墙塌了,除了门前的芙蓉树,什么都没剩下。

      沈东湛瞧着自个的脚底下,想着很多年以前,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娇俏得像花一样,穿着漂亮的衣裳,欢快的奔跑回廊里,笑声传出去甚远。

      她也曾有过安逸的童年,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她兴许早已成亲生子,平安喜乐的过这一生!

      “你是在煜城长大的。”沈东湛顿了顿,“关于那些黑衣人,可有什么想法?”

      苏幕凝眉,“煜城水寇时常有之,但都是在城外水道上打劫船只,朝廷三令五申严剿水寇,早就不存在什么威胁,他们唯恐避官船而不及,又怎么可能主动袭击?且水寇不敢伤人,只管劫财。”

      伤及人命,朝廷必追究。

      劫财,罪不至死。

      “所以你怀疑刺杀太子殿下的水寇……”沈东湛狐疑。

      苏幕点头,“水上讨生活,首先得在船上站得稳、走得稳,这就要求行船之人,下盘极稳。其次是摆桨,尸体手上的茧子很奇怪,不是大面积的茧子,而是在左右手的虎口位置居多。”

      “左手马缰,右手刀剑。”沈东湛皱了皱眉。

      苏幕目色微沉,“不知道是冲着太子来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除了税银,你还能想到别的缘故?”沈东湛问。

      苏幕目不转瞬的瞧着芙蓉树,心里有个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是怀疑,跟你家的事……”沈东湛环顾四周,“有关?”

      苏幕的心,陡然下沉。

      马车扬长而去,此地不敢久留。

      “明明是自己家里,来一趟却要跟做贼似的。”幽暗处,有人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这又是什么道理?”

      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清香还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的闪现。

      那人行至苏幕祭拜过的地方,点上带来的清香,毕恭毕敬的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僵直了脊背,就这么静静跪了良久。

      风吹香杳渺,不见故人来。

      叩首相泣问,殿前魂可安?

      第307章 到底是成了精的狐狸

      煜城的夜,凉如水。

      眼下整个煜城都在搜捕刺客,挨家挨户的搜,仿佛只要声势浩大,就能逮着这帮鼹鼠似的,但显然是异想天开。

      站在城门楼子上,沈东湛瞧着身边的苏幕,“万家灯火,扰民!”

      “打草惊蛇犹不自知,一帮蠢货!”苏幕揉着眉心,“就这样还想把人抓住,简直异想天开,我估计这帮鼹鼠在某个地方蹲着笑呢!”

      但凡地毯式搜捕能抓住贼人,要捕快作甚?要东厂蕃子作甚?要锦衣卫探子作甚?

      “你对这煜城还熟悉吗?”沈东湛问。

      苏幕知道他的意思,“只剩下模糊的大概样子,十多年过去了,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何况这煜城。不过,我之前有些发蒙,没想明白,如今细想起来,倒是记起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家后面的那条暗道,是不是还在呢?”

      “暗道?”沈东湛愣怔,“你怎么不早说?”

      苏幕叹口气,“听我爹娘提起过,但他们没带我走过,说那是极为要紧的密道,若不是生命危险,绝对不能靠近。但是事发的时候,爹娘都来不及跑,那条道自然也没用着!”

      也是因为那条密道的存在,她觉得弟弟的消失,可能是有人带着他从密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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