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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无疆苏幕沈东湛-第2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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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东湛想了想,“多半是因为此前永慰县的事情,山匪猖獗,以至于官军心有余悸,宁可走水路也不愿再行路过山。”

      “有可能!”简鞍点头。

      叶寄北有些担心,“只是,此番耽搁了行程,还没回到殷都,六部衙门皆忧心忡忡,生怕出什么事,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整个六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点好话听听。”沈东湛放下手中酒杯,“别到时候学了周南,乌鸦嘴开光。”

      叶寄北:“……”

      简鞍偷着笑,“万事大吉,一切顺遂。”

      叶寄北:“……”

      敢情,这两人都怼他一人呢?

      “联起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叶寄北举杯,“不醉不归!”

      沈东湛勾唇,一则身上有伤,不可能喝太多酒;二则他今夜还有事,怎么可能陪一帮老爷们在这里胡咧咧;三则,他得时刻保持清醒,即便酒量再好,也不可能贪杯。

      酒过三巡之后,周南叩门而入,“爷?”

      “怎么了?”沈东湛瞧着微醉的叶寄北和简鞍,不知出了何事?

      周南低语,“内宫有旨,请您速速入宫觐见。”

      “出事了?”沈东湛眉心一皱。

      周南也不清楚,“卑职只瞧着来人的脸色不太好,说是出了大事,皇上这会龙颜大怒,具体是什么事,卑职也不清楚,好像是跟六部衙门有关,这诸位尚书都被连夜传召进宫了。”

      闻言,沈东湛横了叶寄北一眼。

      叶寄北:“……”

      “你这嘴……”简鞍捂着脸,“真毒。”

      叶寄北狠狠拍了自个一大嘴巴子,“现在说吉祥话,还来得及吗?”

      “晚了!”沈东湛起身,“你们早些回去,心里有点准备,估计怕什么来什么,真让你小子给说准了!”

      叶寄北喉间滚动,完犊子了。

      “走!”沈东湛疾步出了庭芳楼,连夜进了宫。

      沈东湛前脚进宫,后脚……消息就传到了苏幕的耳朵里,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可殷都城内如此安静,雍王不在,睿王受罚,又能出什么事呢?

      御书房内。

      沈东湛刚踏进房门,皇帝手中的杯盏恰掼碎在地,吓得满屋子的尚书都跟着瑟瑟发抖,齐声高呼:“臣等该死,皇上息怒!!”

      “臣沈东湛,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东湛行礼。

      皇帝面色发青,怒气难消,见着沈东湛时稍稍收敛,“气煞朕也!沈爱卿,平身!”

      “是!”沈东湛起身,扫一眼房内众人,“皇上,这是……”

      皇帝怒气昂然的别开头,“一帮废物!”

      沈东湛心头一怔,瞧着叶尚书趁皇帝不注意,冲着他悄悄摩挲了一下指尖,当即了悟。

      银子!

      第290章 我们打个赌?

      即便知道了皇帝为何生气,沈东湛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恭毕敬的躬身近前,“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努力镇定心神,“朕是真的没想到,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官家的银子!”

      “银子?”沈东湛心下微震,“皇上说的是江南税银?”

      皇帝拂袖落座,一声长叹,即便是身子不济,可这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亦足以让底下众人,大气不敢出。

      “让他们自己说!”老皇帝显然是不想再说什么,一则气竭,二则气急。

      户部尚书责无旁贷,哆哆嗦嗦的上前,“沈指挥使有所不知,这江南税银此番走了水路,谁知却在煜城外的水道处,消失不见了,连人带船和税银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煜城的守城官吏自知无能,第一时间上报,但还是……还是为时已晚。”

      “消失?”沈东湛显然对这个词儿有点非议。

      可眼下,不只是户部尚书,六部的所有尚书都在这儿聚头,一个两个嘴里吐出来的,全是这“消失”一词。

      三人成虎,可见有点名堂。

      “不管是不是消失,都是尔等失职。”皇帝总算是平复了一下心绪,大概也是累了,扶额轻叹,“江南税银消失,乃是朝廷一大耻辱,尤其是现在,使团将至,尔等若不及时将税银找回来,将匪盗捉拿归案,就自个去大牢里面壁思过吧!”

      说着,皇帝摆摆手,“都跪安吧,朕有话要跟沈爱卿说。”

      “臣等告退!”诸臣行礼,快速退出了御书房。

      待众人都退下,皇帝起身行至内殿,坐在了临窗位置,指了指边上,示意沈东湛坐下。

      “谢皇上!”沈东湛行礼,心里倒是清楚,皇帝这是又要把他外派了。

      这事交给谁都不放心,但是交给沈东湛,皇帝却是放心得很,毕竟沈东湛对这税银不感兴趣,也不会出现中饱私囊之事。

      “沈爱卿。”皇帝开口,“你可知道税银对朝廷的重要?”

      沈东湛颔首,“臣知道。”

      “朕忧心国事,恨不能分、身,亲自去一趟,奈何……”皇帝摇摇头。

      奴才上前奉茶,又毕恭毕敬的退下。

      “臣等无能,未能为皇上分忧。”沈东湛俯首,“请皇上恕罪。”

      皇帝笑着端起杯盏,一脸的慈眉善目,“眼下没有旁人,你对着朕也无需这般拘谨,朕与你父亲的关系,你心里也清楚,原也该称一声伯父,但碍于君臣之礼……沈爱卿,朕对你是寄予了厚望,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是!”沈东湛起身行礼。

      皇帝招招手,“不要动不动行礼,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便是朕的贤侄,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见外。”

      “是!”沈东湛笑着点头,重新落座。

      皇帝幽幽的端起杯盏,“朕思来想去,这事总要派个知根知底,而且信得过人去办,煜城远在江南道,离殷都太远,难免会有些麻烦。”

      何止是麻烦,不有老话吗?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煜城山高皇帝远的,肯定也会有这般境况,一般人自然无法驾驭,可能还会客死异乡,所以调查此事、追回税银,有一定的难度。

      “皇上是想派臣去煜城?”沈东湛面不改色的开口。

      皇帝面色陡沉,“怎么,你不愿去?”

      “臣不敢!”沈东湛当即行礼,“臣愿意为皇上去一趟煜城,追回税银。”

      如此,皇帝面色稍缓,“沈爱卿,朕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让你去煜城,你可知道煜城是什么地方吗?”

      “江南水道,凶险之地。”沈东湛依稀记得,父亲提起过煜城这个地方,当时给他的感觉,只觉得这煜城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

      皇帝点点头,放下手中杯盏,“穷山恶水多刁民,城外水道四通八达,煜城内的百姓更是刁钻无比,你若是去了煜城,定要防范着小人作祟。”

      “是!”沈东湛俯首,“那臣先准备准备。”

      皇帝一怔,“准备?”

      “府中尚有……”沈东湛犹豫了片刻,“臣怕闹腾。”

      闻言,皇帝竟是朗声大笑,“你沈家儿郎也有怕的时候?想来也是,沈丘怕媳妇,你这当儿子的,传承了这事儿,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沈东湛无奈的笑了笑,“让皇上见笑了。”

      “你且安置妥当,再出发不迟!”皇帝满脸的慈祥,“好了,这漏夜叫你进宫,府内怕是又要折腾,早些出宫回去,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挑拣可信重之人,也是需要些时间的。”

      沈东湛行礼,“臣领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告退!”

      从御书房退出来,周南赶紧迎了上去,“爷?没事吧?”

      “出宫再说!”沈东湛疾步往外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出了宫,沈东湛一直沉着脸。

      不过,他没有回沈府,而是绕道去了苏宅。

      苏幕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爷,您怎么还不休息呢?”年修瞧着温在小炉上的水壶,“奴才把这些都撤了吧?”

      苏幕摇头,“不用了,他今夜应该会过来。”

      “他?”年修诧异,“您是说沈指挥使?爷,您是不是糊涂了?沈指挥使被皇上传召进宫,多半是出了大事,一时半会的肯定脱不了身,今夜怕是不会过来。”

      苏幕没说话,捻着帕子,轻轻擦拭着手中剑。

      烛光下,冷剑寒风,锋利无比。

      “爷?”年修又唤了一声,“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苏幕瞧着冰冷的剑身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他会来!”

      年修不知道,自家爷为什么如此笃定,沈东湛出了宫就会来?虽然东厂与锦衣卫交手了那么多年,但沈东湛和苏幕的正面博弈并不多。

      这也是年修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二人相处不多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深信不疑?

      事实是,沈东湛的确没有让苏幕失望。

      “真的来了?”年修瞧着从墙头蹿下的人影,愣在门口半晌没反应过来。

      沈东湛的动作快,一眨眼就进了屋,留下周南与年修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你们刚从宫里出来?”年修问。

      周南扯了扯唇角,“这还能有假?出了宫,咱家爷连家都没回,直接绕道来了苏宅,这还不够诚意?要不要去摸摸咱的鞋底儿,看看鞋底是不是沾了宫里的味儿?”  “罢了!”年修眉心微凝,都这会了,还能说什么,“宫里,真的出事了?”

      周南敛眸,沉默。

      屋内。

      烛火葳蕤。

      苏幕收剑归鞘,“可见是出了大事,不然你不会连夜过来,与我透个气。”

      “江南税银被劫,皇上龙颜大怒,这算不算大事?”沈东湛拂袖落座。

      苏幕起身,将剑放回兵器架,转而去提了小炉上的水壶,泡了两杯茶,“江南税银被劫?这可是跟朝廷对着干,皇上自然会大怒,只是……在何处被劫?”

      税银回朝,一般都是派专人押送,沿途都有各州府县协助,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跟朝廷作对?

      “江南道,煜城。”沈东湛说。

      “砰”的一声响,也不知怎么了,杯盖落地,瞬时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倾翻在手背上,将苏幕的手背烫得猩红。

      沈东湛忙不迭放下杯盏,快速近前查看,“你怎么回事?这般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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