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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抬步就走。
年修:“……”
这沈指挥使到底跟他家的爷,说了什么?
苏宅。
李忠正在曝晒药草,听得耿少离在屋内念书,朗朗上口的,倒也不错。
骤见着苏幕沉着脸进来,李忠心下一惊,“这是怎么了?不是去看热闹了吗?怎么,出变故了?皇帝收回成命?”
“不是!”年修急忙摇头,“睿王亲自监斩,柳如芝和王妙琳都已伏诛。”
李忠松了口气,“那就好!”
“忠叔?”苏幕瞧着他,“我有话跟你说,你且进来。”
李忠点点头,“欸!”
“义父?”耿少离跑出来,却被年修一把拽住,“怎么了?”
年修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去。
进了屋,李忠满脸不解的望着苏幕,“爷,怎么了?”
“忠叔,有些事我想问个清楚。”苏幕难得这般神色严肃,“关于我的父亲和母亲,您到底知道多少?不要说不清楚,您是府中的老人,自小与我爹一块长大,您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事情。”
李忠断然没想到,苏幕会突然说起这事,“我……”
“我娘有一枚簪子!”苏幕开口,“我记得很清楚,娘的那枚簪子是外祖家传下来的,按理说应该是独一无二,不可能再有旁人拥有。”
李忠的心头,咯噔一声。
“簪子的碎片,我在尚远府中的后院里,找到了。”苏幕从腰间取出一块折叠的帕子,摊开来,里面就是簪子的碎块,“你不要告诉我,是我记错了。”
李忠张了张嘴,“小姐?”
“为什么这些碎片会散落在各处?我娘的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发髻上?”苏幕这些话,已经憋了两日。
从死人谷回来,她就满腹疑问,现在终是开了口。
“别人?”李忠诧异,“谁?”
一尊石像!
苏幕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小姐,我委实知道不多,当年家里出事,我正在外头替老爷采购药材,到底是晚了一步。”李忠至今后悔不及,若是当日自己也在,多少能帮着老爷夫人一起逃走吧?
苏幕将碎簪子重新收好,“忠叔,你这话说了多少遍,我都能倒背如流了。现如今我问的是,我娘的簪子。”
“簪子?”李忠顿了顿,抿唇别开头,不敢直视苏幕的眼。
苏幕深吸一口气,“如何招致灾祸,你不在府中,不知道缘由也是可能,但我娘的母家,你应该知道吧?我从未听过母亲提起,父亲也是讳莫如深。”
“夫人她……”李忠尴笑两声,“小姐您都不知道,我这个当奴才又怎么会知道呢?”
苏幕双手环胸,目色邪冷的盯着他。
“夫人的身世很是可怜,据说当年是家中出了变故,才会流浪在外,后来被老爷所救,便带回了家。”李忠叹口气,“年轻男女,日久生情,其后老爷夫人缔结连理,这才有了小姐您啊!”
苏幕还是不说话。
“夫人、夫人她……”李忠吞吞吐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夫人的来历,老爷不许任何人问起,也不许任何人提起,我只知道夫人可能、可能来自殷都,其他的委实不清楚。”
殷都?
“殷都距离江南何止万里之遥,忠叔这是在说梦话?”苏幕别开头。
李忠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事已至此,也没有骗您的必要,老爷将夫人藏得严严实实的,这事……您也是知道的。”
自苏幕懂事起,母亲着实不轻易踏出府门,连父亲的那些朋友进门,她亦是能避则避。
“为什么要藏起来?”苏幕不明白,“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记忆里的母亲,和石像的容貌,是截然不同的,可那枚簪子……真的是一模一样。
栾胜到底知道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李忠扑通跪地,“小姐,但凡我知道的事情,跟江家灭门有关,我肯定不会瞒着您啊,一定会为老爷和夫人讨个公道。小姐,难道您还不相信我李忠的为人吗?”
苏幕弯腰将他搀起,“忠叔,我岂会不信你,只是……我现在自己都是一团浆糊,想不明白我母亲的簪子,怎么会出现在一尊石像的身上?而这尊石像,却是义父所有。”
“什么?”李忠骇然,“跟督主有关?”
苏幕点头,“不只是跟义父有关,还与尚远有关。一个是东厂提督,一个是定远侯,这两人怎么就跟我爹娘扯上了关系?”
殷都,定远州,江南。
三处皆相隔千万里,想要扯上关系,委实不容易。
“您别忘了,江家的祖上,曾是宫里的太医!”李忠低声提醒,“即便后来告老还乡,也改变不了,曾在殷都任职的事情。”
苏幕眯了眯眸子,“此前我爹,和殷都一直有联系?”
“有!”李忠点头,“殷都城内,有老爷的故友,您之前不是都知道吗?他便是舒怀远。”
苏幕叹口气,“舒怀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不信他已经死了。可舒云来了殷都这么久,这人居然半点动静都没有,真是奇怪。”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忠低语。
苏幕瞧了他一眼,“说便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一直都觉得,舒怀远不像是、不像是背叛老爷之人。”李忠谨慎的开口,仔细留心苏幕的神色变化,见着她没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道,“我跟着老爷,与舒怀远相交过一阵,此人耿直忠正,不像是为了荣华富贵,出卖朋友的卑劣小人。”
第289章 又出事了
对于李忠的说辞,苏幕没有回应。
舒怀远这个名字,在她的心里萦绕了太久、太久,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除非真的查出真相,否则无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我说这些话,可能有点武断,毕竟人心难测,也许看见的并不是真的。”李忠叹口气,“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说的是自个心里的想法,小姐想怎么做,您自个拿主意!”
苏幕没有说话,一下子心里有点乱,暂时捋不清头绪。
时隔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想要一查究竟,着实比登天还难,何况当时家毁人亡,一夜之间被斩尽杀绝,知情的人能跑就跑,天涯海角,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罢了!”苏幕转身,“还是等我抓到了舒怀远再说罢!”
李忠叹口气,无奈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耿少离急急忙忙的跑来,“叔公,义父怎么了?我瞧着,义父好似不太高兴。”
“高兴不起来才是正常的。”李忠抚着他的小脑袋,“你义父心里揣着的事儿,和你差不多,不过她比你更难,你有义父护着,她却是孤身一人啊!”
耿少离皱了皱眉,眨着明亮的眸子,“义父和我差不多?叔公,义父会有危险吗?”
“人啊,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有危险,何况是她现在的处境。”李忠重新回到院子里,继续曝晒他的药材,“少离啊,你得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当年但凡有个人,像她护着你这般,护她一回,她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耿少离郑重其事的点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义父这一边,等我长大了,我还要保护义父,再也不让人欺负她!”
“好小子!”李忠笑了笑,“我老了,以后的日子是你们的,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耿少离顿了顿,“叔公,义父是不是要办什么大事了?”
“叔公到了这般年岁,什么恩怨情仇都放下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一桩大事。”李忠瞧着苏幕离去的方向。
那便是,她的终身大事。
老爷夫人做不到的,他这个家奴可得盯着点,年岁大了,能真正挂在心上的事,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夜幕降临。
今夜简鞍在庭芳楼设宴,叶寄北便拖着沈东湛进了二楼的雅间。
“只是来喝酒而已,如你所愿。”叶寄北推开门。
简鞍已经在里头等着,见着人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沈指挥使,寄北兄,来,快坐!”
“简兄不必如此客气!”沈东湛坐定,“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简鞍赶紧让人上酒上菜,“如果不是沈指挥使鼎力相助,只怕我现在已经是死尸一具,不可能再坐在这里喝酒饮茶,恣意逍遥。”
“今儿是高兴,莫要再提这些事。”叶寄北笑了笑,“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简鞍点点头,“寄北兄所言甚是,以后两位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说话,在下定然义不容辞!”
“言重了!”沈东湛报之一笑。
好酒好菜一通上,把酒言欢尽年少。
“听说简伯父快回来了,是吗?”叶寄北问。
简鞍点头,“对,祖父出事之后,我就已经书信一封寄往边关,前两日父亲便已经飞鸽传书,让我暂时处置祖父的身后事,毕竟祖父已经过世,无法在家里存放太久,我便以简礼请了祖父入祖宗祠,待父亲回来之后,再大行操办。”
“这样也好,免得府里的人,各个人心惶惶的。”叶寄北抿一口酒,“哎呦,这酒不错,醇香浓厚,入口回甘。”
简鞍笑道,“据说是梨花清酒,取的去年的枝头梨花所酿造,今儿是刚开封,所以咱们就尝个新鲜。”
“简大人回来了也好。”沈东湛道,“简家便有了主心骨,只是可怜了睿王妃的孩子。”
简鞍抿唇,“虽然是正妃之子,但我长姐这一去,睿王肯定还得续弦,到时候就算是嫡长子,也没什么用,没娘的孩子该有多艰难?”
“只要简家还在,他就还有底气!”沈东湛一语中的。
简鞍旋即笑着点头,“沈指挥使所言极是。”
“既是朋友相交,就不必一口一个沈指挥使,卸下官服,简兄可随寄北唤我名字!”沈东湛端起杯盏。
美酒自然不能错过,但也只敢浅酌。
“如此,甚好!”简鞍笑道,“东湛兄面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东湛摇头,“最近公务繁忙,有些累着罢了,雍王去了边关迎接使团,想来殷都很快又会热闹一通,我这厢忙得脚后跟都不着地。”
“也是!”叶寄北点头,“南疆蛮夷,不好应付,倒不如东晟那边,还算讲些礼数。”
简鞍却不怎么认同这话,“蛮夷反而好对付,直来直去的,歪心思少些,越是讲礼数的那些,越包藏祸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诚然。”沈东湛颔首,酌一口杯中酒,“南疆这边虽然蛮横,但你若是能让他们服了你,他们定会言听计从。”
叶寄北愣怔,“还能这样?”
“南疆以武立国,自然是以武服人。”沈东湛解释。
叶寄北恍然大悟,“对了,听说户部早前派人去江南了,此番江南的税银似乎是走了水路,按理说应该回来了,但这几日却没了动静。”
“春日里走水路,也不怕春雨连绵?”简鞍诧异,“往日都是走的陆路,一路上由各州府县派人护送,怎么……”
沈东湛想了想,“多半是因为此前永慰县的事情,山匪猖獗,以至于官军心有余悸,宁可走水路也不愿再行路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