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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湛瞧了周南一眼,“你去外头,看看药好没有?喝了药,我们再回城。”
“是!”周南行礼,快速退出门外。
他知道,自家爷多半是有事要问李忠,自己在场多有不便。
眼见着周南出去,沈东湛才开口,“栾胜会为难她。”
“是!”李忠点头,如实回答,“千户大人瞧着风光,实则受制于人,出门在外倒也罢了,山高皇帝远的,想怎样就怎样,但是回到了殷都城就得忌讳着。”
沈东湛敛眸,面色稍缓。
“我不知道,你对爷是不是真心的,但我瞧着你能拼了命的进死人谷,再把她带出来,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李忠顿了顿,“爷倒是没大碍,可见你此番是认真的!老夫不知道你能认真多久,但眼下是认真的,便也罢了!”
沈东湛抓起了桌案上的剑,已然做好了回城的准备,对于李忠的话,他只有四个字回复,“我认真的。”
“沈指挥使想清楚了?苏千户的身份特殊,容不得丝毫闪失。”李忠望着他,一颗心提在嗓子眼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沈东湛望着他,“李大夫是用什么身份,说这些话?”
这倒是把李忠问住了,好半晌,他才选了个比较适合的词儿,“娘家人!”
如此,沈东湛点点头,“既是如此,我接受李大夫的建议,尽量小心,不让她身陷险境。若真有危险,我挡!”
“有沈指挥使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李忠如释重负。
沈东湛抬步就走。
“爷!”周南端着药。
主仆二人也是有些寸,从死人谷出来,喝药跟喝酒似的,可以干一杯。
见着他们喝了药,李忠稍稍放心,“路上小心,回去之后记得勤换药,伤口莫要碰水,饮食清淡,药不可断!”
“好!”沈东湛翻身上马,“多谢李大夫!”
李忠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唉!世间这么多条路,偏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这条路……不好走!老爷夫人,你们若在天有灵,多多庇佑小姐,前半生已经吃够了苦头,下半辈子让她幸福安康罢!”
待清理完屋内的一切痕迹,李忠才放心的转回殷都城。
回到城内,沈东湛倒是不急着回沈府,而是在街上坐了坐,若无其事的叫了一碗馄饨吃。
“爷,您以前也不爱吃这些东西。”周南倒是怪异,“怎么如今倒是颇为喜欢?”
沈东湛横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嘴?”
“不是不是!”周南赶紧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馄饨,“不过,这家的馄饨委实最好吃,食材都是最鲜的。”
沈东湛没说话,城内没什么动静,说明苏幕也是安全的,要不然,东厂有风吹草动,街头巷尾的不可能这么安生。
安全就好,无事最好。
只不过,他们大大咧咧的回城,锦衣卫便得了消息,当下有人赶了过来。
“爷!”底下人行礼,“家里头出事了。”
沈东湛眉心微蹙,周南当即问,“有话就说,这天子脚下能出什么事?”
“沐姑娘她……”底下人有些说不出口,“不太好了!”
闻言,周南愣怔,“不太好是几个意思?”
“不怪底下人不敢说!”叶寄北喘着气,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沈东湛边上,“实在是东厂下了手,谁也不敢多说,听得你回城,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你说你这几日都去了何处?一点消息都不留下,府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地找你!”
沈东湛起身,“何事?”
“沐姑娘被东厂打了一顿,血淋淋的送回了沈府,这几日多亏我托了人,请了王太医入府,否则性命堪忧。”叶寄北叹口气,“赶紧回去看看吧!”
周南愕然,紧跟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沈府。
血淋淋?
那得打得有多惨?
周南虽然瞧不惯沐柠那哭哭啼啼的样子,时不时的作一顿,但好歹也是齐侯府过来的,怎么说也挂着齐侯府世子妃子的名头,这东厂怎么敢下狠手?
“栾胜亲自下的令,惩处了沐姑娘。”叶寄北随着沈东湛进了门,边走边说,“用的是极刑!”
听得“极刑”二字,沈东湛猛地顿住脚步,“什么?”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命是保住了,但是身子受创,以后再也不会有子嗣,王太医也说,能不能站起来也不一定!”叶寄北指了指前面,“因为你不在府中,事发之后管家找不到人,就只好来找我,亏得及时。”
沈东湛心下微紧,到底是沐家的人,又是来殷都寻他的,眼下出了事,自己是有责任的,“怪我,走的时候没跟底下人打招呼。”
“眼下说这些都没意义了,赶紧去看看吧!”叶寄北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怜悯不能当成责任,责任仅仅只是责任。”
这意思何其清楚,叶寄北是怕沈东湛到时候犯糊涂,觉得沐柠是在沈府出的事,到时候将责任背在身上,为此耽误一生。
沈东湛没说话,跨步进了沐柠的院子。
因为书香亦受了重伤,这会并不在房门外伺候。
见着沈东湛进门,众人当即行礼,管家这会也在檐下立着。
“爷!”管家行礼,“沐姑娘的伤势已经稳住了,王太医说,后嗣已无可能,眼下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而且……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还得要卧床静养,来日能否正常行走也未可知。”
最坏的结果,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叶寄北意味深长的望着沈东湛,“可都听清楚了?”
“嗯!”沈东湛推门而入。
叶寄北和周南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不过,二人只在外屋站着,沐柠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沈东湛是名义上的未婚夫,进去倒也无妨,但……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太合适。 床榻上。
沐柠面色惨白,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下半生是彻底毁了,这两日她想了很多,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最是容易胡思乱想。
不过,沐柠并非胡思乱想,而是日益怨恨。
恨极了东厂,恨极了雍王。
最为憎恨的,是苏幕!
如果没有苏幕,自己怎么会进东厂?若是不进东厂,又如何能落得如此下场?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就是因为苏幕!
越想越恨,越恨越不平越不甘。
听得外头的动静,沐柠回过神来,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是力有不逮,只能伏在床边,吃力的喘着气,“东湛哥哥!”
梨花带雨,未语声先噎。
“柠儿!”沈东湛行至床前。
沐柠第一反应便是抓住了他的衣摆,生怕沈东湛跑了似的,“东湛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呜呜呜……”
说到情深处,沐柠泣不成声,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沈东湛因这哭声,瞬时头皮发麻,但想着沐柠身子残疾,心内痛苦,自也没什么可说的,便在床头凳上坐下,“你不该去东厂,更不该找上栾胜。东厂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三番四次的叮嘱过你,不要去找东厂的麻烦,你为何不听?”
“东湛哥哥,现在受伤的是我!”沐柠歇斯底里,“为什么东湛哥哥不安慰我,不为我报仇,还要指责我?东湛哥哥,我才是你至亲至爱的人,那些东厂阉狗都该死!”
沈东湛眉心微凝,起身就走,“等你冷静了,我再来!”
“东湛哥哥!”沐柠泣不成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我是因为你,因为苏幕,才会变成这样,你不能不管我!”
沈东湛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因为我?”
“我为你而来殷都,若不是苏幕纠缠你,我又怎么可能去东厂?我去找那个阉狗,就是为了讨个说法而已!”沐柠死死拉着沈东湛的衣摆不撒手,“东湛哥哥,我才是你的妻啊!”
第285章 怕他心软
“妻”这一字从沐柠的嘴里出来,沈东湛的面色旋即变了,伸手拂开了沐柠的手。
沐柠当即怔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他,“东湛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不管这场婚事你有没有答应,那都是姨夫亲自定下的,齐侯府的承诺,你不认也得认!”
“以后,别让我再从你的口中,听到妻子二字。”沈东湛退后一步,仿佛她是瘟疫,尽量与她保持安全距离,“你我之间,既无三媒六聘,也没有拜堂成亲,你一个未出阁姑娘一口一个我的妻,叫得未免太过顺嘴了些!”
沐柠泪如雨下,“东湛哥哥?”
“你既称我哥哥,那我便是你的兄长,护你是出于兄妹的情分,男女授受不亲是你我的本分。”沈东湛未有半分动容,“来殷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不要自己作的孽推到我的头上。我收留你,已是仁至义尽!”
沐柠断然没想到,沈东湛居然这般无情义,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招惹东厂?有没有跟你说,要送你回华云洲?有没有拒绝过你,关于这场婚事?”沈东湛三个问句,将沐柠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沐柠答不上来,一张脸愈发煞白。
“冥顽不灵的是你自己。”沈东湛字字见血,没有半句废话,“沐柠,身为你的兄长,东厂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自然要去为你讨个公道,但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我不可能因为你的鲁莽,而去找东厂的麻烦,否则龙颜大怒,不知会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付出代价!”
沐柠泣泪,牙龈咬得咯咯作响,“那我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锦衣卫丢得起这个脸,那齐侯府呢?人人都知道,我是齐侯府未来的世子妃,这不是在打齐侯爷的脸吗?我相信,皇上一定会为齐侯府做主的!”
“那你告诉我,你去东厂说了什么?”沈东湛问。
沐柠瞬时哑然,竟是有了几分心虚。
如果告诉沈东湛,她在东厂说了什么,那么沈东湛就更不会理她,毕竟仔细回想起来,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只怕会变成沈东湛的把柄,任由东厂拿捏。
“为何不说话?”沈东湛问。
沐柠流着泪,“还要我说什么?东湛哥哥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我吃这个哑巴亏,我能有什么办法?若受伤的是苏幕,东湛哥哥还会这么做吗?想来,会拼了命的去找他们算账吧?”
“等你伤势好些,我会让人送你回华云洲,齐侯府会养你一辈子,来日你若出嫁,齐侯府会另备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沈东湛转身离开。
沐柠泪如雨下,“东湛哥哥可知道,我已经……”
“我知道!”沈东湛望着她,“总有人,不会介意。”
有些人的存在,不是专门为你生儿育女的,是来与你携手一生,共度余生的,所以……若换做苏幕,沈东湛断然不会介意。
沐柠抬眸看他,泪眼迷离的问,“所以,你介意?”
“与我无关,我为何要介意?”沈东湛反唇相讥,“好好养伤。”
沐柠哭得哀哀戚戚的,原以为都到了这地步,自己好歹要抓住点什么,哪怕借着这一身的伤,强制将责任扣在沈东湛的身上,让他为自己“负责”起来。
谁知道,沈东湛如此强硬,竟是没有半点退让。
从内屋出来,周南和叶寄北皆是松了口气。
待三人一起出了房门,老管家赶紧合上房门。
“好好照顾她!”沈东湛道,“若是她有所好转,就通知我一声,我会派专人送她回华云洲。”
管家行礼,“是!”
如此,沈东湛不作任何逗留,抬步就离开了院子,朝着主院走去。
“你不知道,我方才有多担心,她这一哭,你就心软了,到时候还真是答应与她成亲。”叶寄北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仿佛比自己被人胁迫,还要紧张几分。
周南也是有此担心,好在自家爷的脾气摆在那里,越是硬碰硬,他越是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