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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低低的应了一声。
“屋里那两个,伤势已有好转,命是绝对能保住的,您只管放心就是。”李忠又道,“我没别的本事,只能给人瞧病治病,除了这些,我也不知能为你做点什么。”
苏幕侧过脸看他,“忠叔已经做得极好,多谢忠叔。”
李忠笑了笑,“您这是折煞老奴了!”
行了礼,李忠默默的退开。
“爷?”年修轻唤。
苏幕转回,年修熬了点粥。
“我来吧!”苏幕端着粥往内走。
周南已经被移到了另一间屋子,眼下这屋内只有沈东湛一人。
苏幕端着粥进门,“起来吧,喝点粥!”
沈东湛吃力的撑起身子,呼吸有些微促。
见状,苏幕快速放下手中的粥碗,扶了他一把。
如此紧张之势,二人皆是一怔,四目相对的瞬间,竟双双红了脸。
她欲抽手,却被他当场反握住。
“扶着我,我撑不住。”他嗓音低沉,呼吸都是滚烫的,可见身上的高热未褪。
苏幕抿唇,只是应了声“嗯”便没了下文。
待扶他坐正,她将粥碗递上。
“我……”沈东湛咳嗽了两声,“手上没力气,端不住。”
苏幕正欲辩两句,想了想便抬手探他的额,还真别说,额头的温度着实尚高,发烧的滋味苏幕深有体会,没力气实属正常。
如此,她便也没多说,端起了粥碗,勺一匙,轻吹。
“吃吧!”苏幕说。
沈东湛张了嘴,瞧着她眉眼温和的喂他喝粥,连半点脾气都见不着,安静得仿佛不是她。
“喝粥就喝粥,盯着我看作甚?”苏幕终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沈东湛如释重负,“好看自然要盯着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是图我这张脸?”苏幕问得直接。
沈东湛想了想,“你可以往大了说。”
苏幕:“……”
“图我这东厂千户的位置?”苏幕顾左右而言他。
沈东湛咽下嘴里的热粥,低低的开口,“许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苏千户误会了,这东厂千户的位置,我还真不稀罕。”
苏幕眉心微蹙,抬眸望他。
“偌大的东厂,我都瞧不上眼。”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苏幕,我只图你。”
苏幕的心,猛地漏跳半拍,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汤匙。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不会还听不懂吧?”沈东湛直勾勾的望着她,“苏幕,我心悦你。”
苏幕快速放下手中粥碗,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他幽幽的声响,“你只管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是欺君之罪。”苏幕望着他,“若皇上知道我是……”
沈东湛无力的靠在那里,“三个选择,其一,杀了我灭口;其二,我卸去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职,带你回华云洲,把你藏起来;其三,哄我。”
苏幕微怔。
“我陪你留在殷都。”他勾唇看她。
许是因为高热不退的缘故,烛光里的沈东湛,病容慵懒,容色妖冶,像极了降世的妖,他便靠在那里,半勾唇角半带笑,安安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
“沈东湛,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苏幕问。
沈东湛点点头,“从小到大,我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若喜欢,必定不会放手,我若不悦,死亦不会屈服。苏幕,给我个答案,让我可以理直气壮的,陪你出生入死。”
“我若不愿呢?”苏幕问。
沈东湛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那我就等,等你点头,终有一日你会答应的。又或者,哪一天,你让我替你收尸。”
苏幕站在那里,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烛火无声,一室晦暗。
沈东湛吃力的掀开被褥,走下了床榻,站在了她的面前,“我沈东湛要么喜欢,要么不喜欢,没有第三种可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幕问,“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沈东湛想了想,“大概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的缘故,总有一人比你更了解自己,那便是你的对手。”
他伸出手,“苏幕?”
深吸一口气,苏幕皱眉瞧着明灭不定的烛火,好半晌她才回过神,重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沈东湛,我的把柄在你手里,我又能……拿你怎样呢?”
下一刻,她伸出手。
双手紧握的瞬间,沈东湛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与其杀人灭口,倒不如让我为你所用,不知苏千户意下如何?”
苏幕微微僵直了身子,鼻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意乱情迷的应了声,“好!”
第282章 父子博弈
当天夜里,苏幕便守在沈东湛的床边,别看他之前叫嚣得慌,这高热一上来,便昏昏沉沉的成了软脚虾,唯一不变的是他那股执念,拽着苏幕的手死活不撒开。
最后李忠和年修也没了法子,只能由着沈东湛去。
夜色沉沉,苏幕坐在沈东湛的床边,瞧着敛尽煞气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不自觉的扯了扯唇角,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倒是安静得很。”她想起了沐柠,那毕竟是沈东湛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是唯一被沈丘承认的齐侯府世子妃。
有沐柠这个障碍在,别说是东厂,饶是齐侯府也不会答应他们在一起。
黎明前夕,沈东湛的烧终于退了,出了一身的汗,但人也跟着舒坦了不少,苏幕趁机抽出了手,离开了房间。
“爷?”年修诧异,“现在就走?”
苏幕点点头,“不能跟他一起回去,否则是要出乱子的。忠叔?”
“我知道!”李忠点点头,“我会看着点,等到他们醒来再说。”
苏幕翻身上马,“走!”
“爷?”李忠站在马下,“若是他醒了,我该怎么说啊?”
苏幕想了想,“你就照实说,他会明白的!”
“好!”李忠点点头,“那你自个路上小心,回去之后记得吃药。我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叮嘱过了,少离知道该怎么办。”
苏幕勒紧马缰,“忠叔,帮我照顾好他。”
“我知道。”李忠笑了笑。
苏幕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瞧着紧闭的房门,终是狠狠皱了皱眉,扬鞭策马而去。
年修,紧随其后。
马蹄声声,赶在天亮之前,赶回殷都城内。
城门虽然关闭着,可谁敢拦着苏幕?
苏幕策马,直奔回苏宅。
“爷,要不要先去提督衙门?”年修是真的担心,督主翻脸无情,如今知道她离开了死人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复命,心生怀疑也就罢了,怕就怕又要再予惩罚。
苏幕丢开马缰给马奴,大步流星的朝着药庐走去。
不得不说,耿少离是好样的,苏幕没有白疼他,都这会了,小家伙还裹着棉被坐在药庐门前的台阶上,就这么眼巴巴的等着。
“怎么不回房睡?”苏幕蹲下来。
耿少离正靠在门框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骤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睁开眼,“义父!”
“嘘!”苏幕示意他莫要激动。
耿少离连连点头,当即扯住了苏幕的衣袖,“义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幕牵着他往内走。
进了药庐,苏幕松开手。
耿少离的动作倒也快,将棉被搁在一旁,便屁颠颠的去拿了早早准备好的小药箱回来,“叔公说,义父回来肯定用得着。义父,叔公没找到您吗?怎么没跟您一块回来。”
“他还有事。”苏幕笑了笑,“我先回来,这东西留下,你去睡吧!”
耿少离定定的望着她,“义父真的没事?”
“小孩子不睡觉,是长不高的。”苏幕拍着他的肩膀,“赶紧回去吧!要是没精神,先生肯定要罚你的!”
耿少离挠挠额头,“那我这就去,义父您若是有什么事,定要叫我。”
“对了,她呢?”苏幕问。
耿少离先是一愣,俄而便明白过来,义父问的是舒云,“这些日子,还是跟往常一样,早出晚归的,不过这神叨叨的倒是好些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苏幕顾自狐疑。
耿少离道,“我进她的屋子悄悄的翻找了一下,发现她的被褥、枕头底下,衣柜里还有抽屉里,反正能放东西的地方,全都塞着东西,不是护身符就是香囊,屋子里的味儿就跟寺庙里一个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幕还真是有些闹不明白了。
探子回报,舒云最近还是在放河灯,别的倒是什么毛病没有,就是这点有些怪异。
“义父放心,我会继续盯着的。”小家伙信誓旦旦。
苏幕抚过他的小脑袋,“赶紧回去歇着吧!”
“是!”耿少离行礼,毕恭毕敬的退出房间。
年修近前,“爷,这舒云到底抽了哪门子疯?该不会是脑子被门夹了,所以……”
“闹不好,是撞邪了!”苏幕勾唇,“平生不做亏心事,何来邪祟之说?”
年修点头,“说明她做了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