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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扶就扶!
苏幕扶着沈东湛起身,他这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好在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只要不是伤筋动骨过后,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气,倒也没什么大碍。
“这是哪里?”沈东湛环顾四周,“要往何处去?”
苏幕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从上面掉下来之后,咱已经迷失了方向,我只能凭着直觉走,这地底下的洞穴连绵,走错了方向可能就会在原地打转。”
“原地打转?”沈东湛挑眉,“未必!”
说着,他徐徐推开她,单膝落地,然后将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你会听声辩位?”苏幕有些狐疑,居然这般能耐?
沈东湛没吭声,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开口,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将胳膊朝她一伸,“扶我!”
苏幕:“……”
幽然叹口气,苏幕扶着沈东湛,缓步朝着前面走去,都说锦衣卫都指挥使很是能耐,可苏幕瞧着,怎么就这般矫情?摔一下,也没缺胳膊没缺腿的,居然让她搀一路。
“沈东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柔弱了?”苏幕问。
沈东湛想了想,“年纪大了,自然是愈发扛不住了,何况跟着苏千户走南闯北的,落了一身的伤,你这身上的伤也不过刚刚好转,我这伤……”
“你受了伤?”苏幕之前可是半点都没听说。
沈东湛刚要开口,忽然间狠狠推开了苏幕。
冷箭“嗖”的一声,从苏幕的耳畔擦过,差一点、差一点就划开了她的皮肉,真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幕的火把狠狠扎进了泥地中,反手之间,冷剑应声出鞘。
说时迟那时快,沈东湛抢先出手。
在这狭窄的密道里,谁先抢得先机,谁就有活下去的机会,到了这时候,便是真正的短兵相接,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这边有了动静之后,不远处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可见还有后援。
“走!”沈东湛抓住苏幕的手,“撤!”
地势不利,不可恋战。
二人的速度倒也是极快,眨眼间便掠过了死士,飞窜而去,快速将死士甩开,只是这么一来,更加难辨方向。
甩开了死士,沈东湛松了口气。
谁知……
胸口顿时挨了一脚,沈东湛的脊背狠狠撞在了石壁处,登时发出一声闷哼,嗓音吃痛的开口,“苏幕,你干什么?”
“走路要我扶着,动手的时候倒是挺起劲!”苏幕咬着后槽牙,“沈东湛,你敢耍我!”
沈东湛揉着胸口位置,“生死攸关,自然要放手一搏?苏幕,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你便……”
苏幕:“??”
下一刻,她当即拔剑。
幸好沈东湛眼疾手快,反手便将她的剑,摁回了剑鞘,“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什么账回去再算,如何?”
“你方才是醒着的!”苏幕这才意识到,可能上了当,“沈东湛,你卑鄙!”
沈东湛舔了一下唇,“与我无关,我可没求着你亲我。”
“你还敢说!”苏幕切齿。
可惜四周光线昏暗,否则他定能看见,来自于苏幕的愤怒,以及……杀气腾腾。
“嘘!”沈东湛忽然伸手将她拽到身边,“有动静!”
苏幕张了张嘴,一颗心瞬时提起。
有脚步声?
是那些人又追来了?
“快跑!”
“你跑就跑,拽【创建和谐家园】什么?”
“死在这里,谁去找爷?”
“呸!你放手!姓周的!”
第274章 推开它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沈东湛和苏幕赶紧贴着石壁,年修和周南的声音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但是,这里只有一条道,也不知道要从哪儿进去,才能与他们会合?
“年修!”苏幕用剑柄敲着石壁,“年修!”
石壁的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须臾,回应她的是同样的剑柄敲击声,还有年修兴奋的疾呼,“爷?爷?是不是你?”
“年修,是我!”苏幕如释重负,“没事吧?”
年修隔着石壁点头,“奴才无恙,爷您没事吧?”
“都好!”苏幕松了口气,“快找找出口,看能不能碰个头?”
这话刚说完,周南便开了口,“苏千户,我家指挥使呢?”
苏幕瞧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沈东湛,“问你话呢!”
“还活着!”沈东湛淡然启唇。
年修和周南找了找,始终没找到接入口,也就是说他们与沈东湛和苏幕,始终保持一墙之隔,这两条密道明明隔得很近,却只能听得声音见不到人。
“要不,砸墙?”周南急得直挠头。
年修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你想被活埋,就自个找角落砸,别来祸害我和我家爷!”
周南一怔,若有所思的环顾四周。
事实诚然如此,这可是地道,要是砸了这面石壁,万一上方坍塌,饶是武功再高,也难逃被活埋的命运。
“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敲着石壁前行!”沈东湛下令,“周南,死士随时都会出现,时刻保持警惕,先走出这个鬼地方再说!”
这地道不晓得会通往哪里,苏幕是凭着昔年的记忆往前走,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靠运气了,毕竟黑灯瞎火的,根本没办法准确的辨别方向。
前面一道石门,周遭已无路。
“这是死路。”沈东湛环顾四周。
苏幕站在石门之前,昏暗中,石门边上似乎有些东西伫立着,火折子的光亮羸弱万分,但总算能看清楚这些伫立着的东西是什么——石像!
“这是什么地方?”沈东湛问,“之前可来过?”
苏幕狐疑的望着石像,继而将视线放在石门上,“我从来不知道,死人谷的地底下还藏着这么个东西。我只知道这里之所以称为死人谷,是因为这里藏着一座活死人墓!”
说实话,在这之前,苏幕一直以为活死人墓是出谷唯一的路径,所以才叫活死人墓,因为生死一念。
可现在看来,死人谷里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成了东厂的禁地。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沈东湛回看来时的路,“就是这条道太安静,死士一直没有追过来,是没追上,还是不敢追?”
苏幕心神一震,狐疑的望着他。
“你莫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事实摆在眼前。”沈东湛缓步走到石门前,“这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那些死士如此畏惧,而不敢靠近?答案只有一个,栾胜下了死令。”
苏幕当然知道,所以现在她很是犹豫。
“不过没关系!”沈东湛脑袋一歪,“你是东厂的人,受他的禁制令,可我不是!”
他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东厂的狗屁规矩,关他什么事?就算是栾胜来了,以沈东湛的身份,甚至可以凌驾在栾胜之上。
若真的计较起来,栾胜还得给他沈东湛行礼!
臣与奴,终究是不同的。
石门上镌刻着一朵朵芙蓉花,或含苞欲放,或并蒂【创建和谐家园】,何其栩栩如生,瞧着应该是精心打造的,尤其是正中央这朵半开半合的、硕大的芙蓉花。
沈东湛伸手,抚上这朵芙蓉花,“这花蕊是松动的,应该是什么机关,你且走远点。”
“我们可以往回走。”苏幕退缩了。
义父的秘密,不是谁都可以窥探的,尤其是……沈东湛再怎么说,也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与东厂交手多年,谁知道他存的什么歪心思,保不齐还会拿这些事,去要挟义父,威胁整个东厂。
“走了!”苏幕转身就走。
沈东湛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弹,“你是怕我拿这个,要挟栾胜?”
眸色陡沉,苏幕幽幽的转身,“沈东湛,你既知道我的意思,就该适可而止,不要窥探东厂禁地的秘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得这动静,一墙之隔的周南和年修浑然不敢动弹,死死贴在石壁上听,这要是打起来,那还得了?他们这两人,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一句不客气,就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情,都回到原来的位置?”沈东湛站在那里,“苏幕,不管你有没有进去,栾胜若是知道你来过在此处,你都是一样的下场。”
这话,如同针扎一般,刺在了苏幕的心头。
义父多疑,这是毋庸置疑之事。
“苏幕。”沈东湛站在那里,“今儿你我一道进去,来日你就有了说辞,我便是你的借口,能活你一命。”
苏幕定定的望着他,将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再也无法匍出唇。
“你是栾胜的左膀右臂,他纵然疑心你,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不会对你动手!”沈东湛勾唇,字字诛心,“而这笔账,会记在我的头上,栾胜若是脑子能转弯就该清楚,留着你……兴许能牵制我!对东厂而言,有利而无害。”
总而言之,她不是刀子就是棋子。
音落瞬间,沈东湛狠狠摁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石门缓缓打开。
“小心!”苏幕疾呼。
打开的瞬间,石门边上的石像忽然动了。
亏得沈东湛反应快,身子一撇,当即避开了石像挥来的大刀,寒光利利,擦身而过,险些将人劈成两截。
石门外头,总共四座石像,在石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全部开始出动。
苏幕这才明白,为什么石像手中的刀剑,都是实打实的开过锋的,原是守门人,“不打碎他们,他们绝不会罢休!”
“那还愣着作甚!”沈东湛业已出手。
这边打得火热,而墙那头,周南和年修急得像极了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帮不上忙也说不上话,能不着急吗?
石像宛若铜墙铁壁,踢不破,踹不倒,力道何其猛重。
沈东湛握剑的臂膀,都被那一刀给震得发麻,他额角渗着冷汗,与苏幕背对背站着,互为依靠,被这四尊石像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