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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火光,年修发现了周南腿上的伤,应该是下来的时候摔在了哪儿磕的,好在周南手脚麻利,早早的用布条绷住了伤口,昏暗中透着血色,倒也没有大出血的迹象。
“也不知道,咱们两个的爷,现在在哪?”周南有些着急,这地方黑乎乎的,看不到出口,就如同困兽一般,焦灼万分。
年修也想知道,爷是否还安然无恙?
这死人谷数座山连绵,林深茂密处,不是狼群就是死士,谁也不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至少在面对那一群狼的时候,饶是武功再高,也难逃狼口。
何况,这些狼都是特意豢养的,并且素日就是以林中活物为食,猎杀的天性让它们会死咬着猎物不放。
“但愿,没事!”年修满心担虑。
有时候杀人的不只是刀剑,还有愚蠢,蠢死了自己,也会害死别人。
比如,沐柠。
仗着沈东湛的名义出城,却没能找到沈东湛的踪迹,让车夫驱着车在城外四处晃荡,围着城墙绕了半天也没找到个所以然。
忽然间,有护院打扮的男子,拦在了车前。
“你们是什么人?”书香冷着脸,心里却直打鼓,眼下天蒙蒙亮,若是遇见什么坏人,怕是要出大事,“这是沈府的马车,沈府知道吗?锦衣卫沈指挥使府上!”
护院行礼,“咱家主子知道这车是沈指挥使府上的,所以才会派奴才过来打声招呼,眼下还没完全天亮,万一遇见什么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主子?”书香愣怔,回头望着自家小姐。
沐柠走出马车,瞧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你们主子到底是谁?”
“您去了就知道!”护院往后退了一步。
书香有些着急,“主子,您别去,万一他们不安好心!”
“谁敢在锦衣卫的头上动土?”沐柠自不相信,抬步就朝着马车走去。
车前挂着马灯,光亮昏暗,但是车内有光,还算亮堂。
“你是何人?”乍见一男子坐在车内,沐柠在车外有些犹豫。
他放下手中书册,拢了拢身上的氅子,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沐姑娘谨慎也是应当,不过不必紧张,本王是……雍王,李琛!”
沐柠骇然愣在原地,“雍王殿下?”
回过神来,沐柠赶紧行礼。
“不必了,本王从城外回来,见着沈府的马车在外头徘徊,为免出事,本王送你回城罢?”李琛言语温和,烛光里病容清晰,他看向沐柠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瞧着极是温柔。
沐柠愣了愣,“送我回城?”
“怎么,沐姑娘不是要回城?哦,是要离开殷都,回华云洲吗?”李琛低低的咳嗽着,“若是如此,本王、本王……咳咳咳,也可以派人送你们回去,否则沐姑娘这般纤弱,万一路上有什么事,恐沈指挥使悔之晚矣。”
沐柠有些心酸难过,沈东湛冷冰冰的不开窍,还不如一个外人来得温柔善待。
见着沐柠不说话,李琛眉心微凝,颇为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是本王说错了什么?”
“不是不是。”沐柠忙摇头,眼角有些微红,“多谢雍王殿下的美意,我只是……只是心里有些难过。”
李琛道,“外头风大,进来说吧!”
雍王府的马车,虽然谈不上奢靡,但也足够宽敞,比之沐柠原来的马车,不知好上多少倍,温暖宽敞而又明亮,连车内的脚垫毯子,都格外的柔软。
车门合上,车内便安静至极,将外头的声音隔得一干二净。
“姑娘方才说心里难过?这殷都虽然繁华,但也诸多烦心事,姑娘若是遇见了什么难处,可告知沈指挥使,想来以沈指挥使在殷都的威望,肯定能解决。”李琛含笑,将瓜果脯子的碟,往她跟前挪了挪,转手将一旁炉子上的小壶提起,给她倒了杯水。
话匣子一开,沐柠便觉得有些收不住了,悄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雍王。
虽说是个病秧子,但也是个俊俏的病秧子,眉眼舒朗,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眼底柔和、唇角的笑,让人瞧着毫无攻击性,可以说是温柔到了极点。
许是一看到病秧子,人内心深处的同情就会油然而生,是以距离感就会逐渐消失,这大概也是雍王的一种优势。
能劣势变成优势,需要一定的本事!
沐柠觉得委屈,很委屈,需要发泄的那种。
背井离乡的来到了殷都,放眼望去,人生地不熟的,她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竟然还不愿承认这桩婚事,想到这儿,沐柠泫然欲泣,嗓音都带了哽咽,“东湛哥哥都不愿理我。”
“沈指挥使公务繁忙,有时候顾不上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琛叹口气,“沐姑娘怕是对沈指挥使有所误会。”
沐柠摇头,“没有误会,东湛哥哥心里有人了而已。”
“什么?”李琛的眉头冷不丁跳了一下。
沐柠愕然愣住,自己怎么就把话说出来了呢?想了想,她便闭了嘴,默默拭去眼角的泪。
“喝点水吧!”李琛低低的咳嗽着,开了车窗瞧着外头,“回城,送沐姑娘回沈府!”
外头应了一声,马车徐徐启动。
“殿下。”沐柠心思微转,端着杯盏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坐在那里,安静翻着书册的雍王李琛,低眉喝了口水,“你可知道,东厂的苏千户?”
李琛手上的动作一顿,“苏幕?”
“对!”沐柠眼巴巴的望着他,“就是她!”
李琛不由的笑了一下,“苏千户是东厂的二把手,武艺高强,是个能人。怎么,沐姑娘也认得苏千户?”
沐柠心里发苦,何止是认得,简直是结怨太深,初次见面苏幕便废了书香的手,现在又缠着东湛哥哥不放,简直是可恶至极!
该死的东西!
“我与苏千户之间有些误会。”沐柠顿了顿,心思百转,“想着寻个机会,与苏千户说说,解除误会,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闻言,李琛笑道,“这有何难,若是真的有误会,那本王做主,让你与苏幕好好聊,解开这误会便罢了!对了,是什么误会?要紧吗?”
“之前我以为苏幕是个男子,所以……”沐柠故意扭捏了一下,“误会了苏千户有轻薄之意。”
李琛点头,“苏幕虽然是个阉人,但生得俊俏,眉眼风、流,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不过不打紧,本王这送你去提督衙门,你拿着本王的令牌,想必他们不敢拦你!”
“多谢殿下!”沐柠欣喜若狂,瞧着掌心里的雍王府令牌,简直如获至宝。
有了雍王的帮衬,看苏幕还敢不敢缠着东湛哥哥?!
第271章 杂家就是理
雍王府的马车,在提督衙门的门前停下。
沐柠忽然就犹豫了,“殿下……”
“放心吧!”李琛笑靥温和,“有本王的令牌在,他们不会拦着你,你绝对能见到东厂提督,也就是苏幕的义父。父子两的心性是最相似的,有些事情,苏幕未必能做东厂的主,但是这位东厂提督却可以做苏幕的主。”
沐柠被绕得有些晕乎,但现在显然有些振奋,“殿下的意思是,这位东厂提督,可以使唤苏幕?只要他禁止苏幕靠近东湛哥哥,那苏幕就必须遵守?”
“是!”李琛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要你实话实说,东厂提督会替你做主,关于苏幕的事情,他都可以帮你!不过,本王也得提醒你,东厂提督是个阉人,脾气很是怪异,言语间莫要太【创建和谐家园】他,你也知道的,阉人嘛……”
沐柠宛若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自己小心,本王还有要务在身,先走了!”李琛低低的咳嗽着。
沐柠快速下了车,紧握着手中的令牌,目送雍王府的马车离去。
“小姐?”书香瞧着提督衙门的大门口,还有门口的蕃子,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掌心也跟着隐隐锥痛,“奴婢瞧着这地方太可怕了,阴森森的,还是、还是先回去吧!”
沐柠瞧着掌心里的令牌,“我都到这儿了,还要回去吗?回去能找到东湛哥哥?能让东湛哥哥回心转意,远离苏幕那只阉狗吗?”
显然,不能。
“小姐?”书香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沐柠拾阶而上,都到了这份上,书香自然得跟着。
门口的蕃子一伸手,沐柠便将令牌示出。
“雍王府?”
见着雍王府的令牌,蕃子自然不敢拦着,且马不停蹄的去通知了栾胜。
栾胜正打算进宫,听得这话,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晨光微弱。
“这个时辰,拿着雍王府的令牌,来提督衙门?”栾胜拢了拢衣襟,眉心微微拧起,“沈丘那个老狐狸,生了沈东湛这么个狡猾的东西,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挑了这么个脑子进水的玩意当儿媳妇?”
奈风行礼,“督主,您要去看看吗?”
“沈东湛的女人,自然是要看看的!”栾胜抬步就走。
何况,还是拿着雍王府的令牌,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事实是,见着沐柠的那一刻,栾胜便觉得自己白来了这一趟,眼前的女子虽然生得精致,瞧着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但……美人在骨不在皮,沐柠就属于,只在皮的肤浅。
“你要见杂家?”栾胜拂袖落座。
沐柠熬了一夜没睡,本是昏昏欲睡,然则见着栾胜进来时这一排场,登时吓得睡意全无,整个人都僵在当场。
“你是东厂提督?”沐柠紧了紧掌心里的令牌。
栾胜瞧着她这般模样,便自知她有贼心没贼胆,手一挥便退了身边的人,“你不是要见杂家吗?如今人就在你面前,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是沈府的。”沐柠有些语无伦次,“今儿来这儿,是想提醒一下提督大人,管好苏幕,不要让她缠着我的东湛哥哥不放。”
栾胜杯盏在手,陡然收紧指关节,眸色沉沉的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苏幕是个阉人,能做什么?若然是个女子,还能入东湛哥哥的后院,当个妾室,可她是个太监!”沐柠据理力争。
在她认为,自己是齐侯府未过门的世子妃,沈东湛又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按理说是可以震慑众人的。
“你胡言乱语什么?”奈风开了口,“苏千户岂会缠着沈指挥使!”
沐柠起身,“我说的是事实,你们为何不信?雍王殿下都肯相信我,你们有什么不信的?看看吧,这就是雍王殿下给的令牌。我既然来了这儿,肯定是有证据的,你们、你们不能仗着东厂的威势,就这样强词夺理,凡事要讲个理字!”
栾胜阴测测的盯着她,“理?在东厂,杂家就是理!”
第272章 你别死
这话一出口,沐柠当下打了个寒颤,脑子里陡然记起雍王说的那些话,阉人的性子不太好,脾气反复无常,断然不可惹怒了他。
思及此处,沐柠紧了紧袖中的手,“我的意思是,这两人靠得太近了,免不得会连累彼此的名声,还是离得远一些才好。”
“苏千户已经不在城内,你还敢找上门来?”奈风都看不过去了,苏幕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他最是清楚。
死人谷那个地方,进得去未必出得来,想当年,苏幕虽然活着走了出来,却也是去了半条命的,最后只剩下一口气,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两个月。
虽然苏幕今时不同往日,可死人谷里的死士,也不是吃素的,内里的陷阱设置早已改变,即便熟悉地形,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只是来、来规劝一声罢了!”沐柠起身,“既然你们不愿处理此事,那我、我改日再去找苏千户,面对面处置。”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耳畔传来了指尖轻敲着桌案的声音。
“笃、笃、笃”的三声,蕃子已经堵住了门口,拦住了沐柠的去路。
奈风冷笑两声,“东厂,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们……”沐柠面色瞬白,紧了紧掌心里的令牌,“这是雍王殿下的令牌,你们不能对我怎样,否则雍王府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