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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皇帝拍案而起,“你敢杀人!”
柳如芝忽然落下泪来,“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有朝一日我也能杀人,可后来我知道,原来人被逼到了一无所有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报仇。我不只杀了睿王妃,我还唆使王妙琳,教她如何利用简家的奴才,杀了简老太师!”
听得这话,柔妃也坐不住了,“什么……”
“你还杀了太师?”皇帝也是愣了。
外表看上去,这般柔弱无骨,这般貌美如花,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凶手,可事实摆在眼前,柳如芝亲口承认了。
“蛇蝎毒妇!”皇帝只能用这四个字去形容,眼前的柳如芝。
美则美矣,心狠手辣。
“太师不是我亲手所杀,我只是利用了简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唆使她利用那个奴才莫安,间接杀了老太师,原本她还想杀了简公子,可惜本事不到家,杀不了人还被东厂的人抓住了。”柳如芝长叹一声。
秘密说出来,心里的石头也就碎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皇帝问,“反而要兜这么大的圈子,去杀睿王妃,杀简老太师?”
柳如芝望着李珏,泪水划过面颊,“因为……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这一刻的李珏,眼中神色复杂,有怨有恨,但不管怎样,他的视线始终牢牢的定格在她身上,始终不愿挪开。
“人,是我杀的,但起因是他。”柳如芝微微扬起头,瞬时泪如雨下,“皇上纵子行凶,以至于连累无辜,归根究底,还是皇上教子无方。”
柔妃愤然,“放肆,你敢以下犯上?”
“我已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可怕的?”柳如芝狠狠拭去面上的泪,怨毒的望着众人,“子不教父之过,我说错了吗?睿王妃的死,简老太师的死,你们,都是帮凶!都是杀人凶手!”
皇帝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来人,把她给朕拿下!”
“父皇!”李珏泣声,“父皇,如芝她、她是疯了,她不是有意要冲撞父皇,求父皇饶她一命,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柔妃恨铁不成钢,“珏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偏帮着这个杀人凶手?”
“父皇……”李珏瞧着皇帝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自知已是回天乏术,“儿臣是真的喜欢她,父皇可曾真心喜欢过一人?父皇!”
那一刹,柔妃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慌张至极的抬头,连最初的端庄仪态也不要了,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皇上?”底下人慌忙搀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帝。
李珏愣怔,四下声音骤歇。
“把她带下去。”皇帝狠狠闭了闭眼,“交由东厂去查,务必……给朕查出真相来!”
柳如芝想到了死,可她终究是晚了一步,被人死死的摁住,然后拖了下去,等待她的将是东厂无尽的折磨。
皇帝是被人搀着回去的,也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母……”还不等李珏开口,柔妃一个巴掌便将他的话,扇回了肚子里。
从小到大,柔妃从未打过自己这儿子,但是现在,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满意了?皇上龙颜大怒,现在不惩罚你,是因为他还没回过神来,等到明日他醒过神来了,你还是不是睿王,全凭皇上一句话!”
“我……”李珏咬着牙,定定的望着柳如芝消失的方向,“我一定会救她!”
音落,柔妃再次一个巴掌过去,“你醒醒吧,她死定了!”
“我知道,父皇要杀她,可她神志不清,说过的话不作数!”李珏抬步就走。
柔妃站在那里,“本宫知道,你要去找栾胜,你觉得栾胜会救她?那本宫现在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就算是栾胜也救不了她,就凭你方才那一句话,皇上必杀她不可!”
“话?”李珏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柔妃目不转瞬的盯着他,俄而幽幽的望着外头的夜色。
沉默,不语。
宫道上。
李璟负手冷笑,瞧着底下人急急忙忙的将皇帝搀走,“这下,本宫倒是能摘得干净,既不负父皇所望,又能让李珏……永不翻身!”
暗处,沈东湛瞧一眼身侧的苏幕,“效果很好!”
苏幕转身就走。
第262章 她要抓那个,始作俑者
“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有退缩的时候。”沈东湛对此表示欣慰,她没有横冲直撞的往前凑,算是保下了她自己一条命。
苏幕尽量挑僻静的黑暗宫道走,免得被人看见身后这个拖油瓶,“我可不想因为这些人,搭上自己的命!”
他们不值得,也不配。
“确实不配。”沈东湛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她,“来了这么一出,这睿王一时半会的,别想再翻身了。”
苏幕垂眸,方才皇帝的脸色,他们伏在墙头看得一清二楚。
“太子这一招补刀,做得极好。”沈东湛顿住脚步。
苏幕回眸看他,“我不会承你的情,相反的,东厂和锦衣卫本就水火不容,你今日留我性命,难保来日我不会与你刀剑相向。”
“既允你活着,我自然有心理准备。”沈东湛兀自笑了笑,“你现在去哪?”
苏幕深吸一口气,瞧着浓郁不散的夜色,心内微沉,“自然是回去等着,等皇上训斥!降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沈东湛八个字,概括了最终结果。
苏幕敛眸,抬步就走。
沈东湛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夜幕之中。
“爷,这就是一头白眼狼,您这是白费心思,她不领情还口出恶言。”周南无奈的摇头,“爷,您怎么不说话?”
沈东湛双手环胸,“你觉得柳如芝会因为苏幕的三言两语,就会到皇帝面前,和盘托出?一个能下了这么大功夫,要让睿王翻不了身的女子,会这么轻易的认罪?”
“之前倒是没觉得,现在爷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问题!”周南愣了愣,“难道是大半夜的冤魂缠身,所以自个想通了?想给无辜者偿命?”
沈东湛勾唇轻呵,“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就算心内有愧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招供,承认自己杀人。明知道皇帝会杀她,她还这般不管不顾,说明她有底牌!”
“什么底牌?”周南骇然。
沈东湛叹口气,“那就得……问问他咯!”
“他?谁啊?”周南不解。
这长长的宫道,白日里倒也没怎么觉得,夜里便觉得阴森可怖,穿堂风呼啸而过,震得耳膜都有些嗡嗡的。
衣袂猎猎作响,沈东湛站在那里,拦住了那人去路,“顾公子好本事,三言两语的就帮太子扳回一局,将睿王淘汰出局。”
“我不明白沈指挥使在说什么?”顾西辞站在那里,黑暗中瞧不出是何神色,“沈指挥使真是太抬举我了!”
沈东湛勾唇,“抬不抬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你在背后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顾西辞,在我面前,就不需要装模作样了!”
“沈指挥使言重了,我能装什么模样?”顾西辞缓步走出暗处,“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沈东湛紧了紧手中剑,“顾西辞,若你没点本事,这个时辰就不可能出现在宫里,我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出现在宫里是名正言顺,但你不是!你没有进出宫禁的自由,哪怕太子准了你,但夜黑风高的,我要是想杀你,你便是擅闯宫禁的乱贼。”
“沈指挥使这是要杀我?”顾西辞笑了一下,嗓音低低的,“如同柔妃想杀了柳如芝一般,可惜了,倒是让苏千户坏了计划。现如今,柔妃和睿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东湛轻嗤,“有仇?”
“隔山望海的,算哪门子的仇?”顾西辞叹口气,“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我现如今是太子的幕僚,自然是要以太子为尊。”
沈东湛抬步就走。
“沈指挥使不信?”顾西辞还站在那里。
沈东湛站在原地,背对着他站着,“顾西辞,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允不允你活着,这是殷都,不是顾家的地方。”
“你怕是对我有误会。”顾西辞说。
沈东湛想了想,误会是肯定有的,但他也没打算解开,毕竟没有那个必要,“顾公子好自为之,千万不要让我抓住把柄,我这人恣意惯了,能出剑的时候绝不会多说半句,别怪我到时候,没通知你!”
风过,人去无踪。
顾西辞幽然叹口气,云峰如释重负。
“好险!”云峰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他会对您出手。”
这毕竟是宫里,锦衣卫要想杀一个人,太容易了。
尤其是,沈东湛!
“此番保住了苏幕的命,沈东湛又岂会杀我。”顾西辞浑然不在意,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裹紧自身,“虽然我与他手段不同,但目标一致,他留我是看在我帮了苏幕的面上。”
这点,云峰就不明白了,“都说锦衣卫与东厂势不两立,可怎么到了他们身上,反而生出了别样的情义?”
“唇亡齿寒。”顾西辞唯有这四个字,“走吧!”
云峰还是有些担虑,“公子就不担心,人进了东厂会把您招出来?”
“东厂不会让事情,扯到东宫头上,只要我还是太子的幕僚,栾胜就得把这事办得圆乎!”顾西辞是半点都不担心,柳如芝招供。
该听的,皇帝都听了。
不该听的,皇帝绝对听不到。
当夜,太医进了皇帝寝殿。
宫内,略有乱象。
“柳如芝交给你!”栾胜站在东厂的牢门外,若有所思的瞧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苏幕,“皇上龙体抱恙,杂家进宫一趟。”
苏幕行礼,“是!”
“这件事是你办的吧?”栾胜忽然道。
苏幕垂着眉眼,心头陡沉,“义父……”
“办得很好。”栾胜拍着她的肩膀,“不声不响的,就让睿王吃了个哑巴亏。”
他的掌心略沉,摁在她的肩头,仿佛揪住了她的心,让她这心里头也跟着沉甸甸的。
“苏幕?”栾胜又道,“你可知道,睿王错在何处?”
苏幕依旧垂着眉眼,“错在不该强取豪夺。”
“不!”栾胜撤了手,目色幽深的盯着她,“睿王错在……不该动情!他动情,等于把皇位拱手相让,连同自己的命一起,交到了别人的手里,当对方要你命的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幕喉间滚动,紧了紧手中剑,神色寡淡的望着他,心内却是五味陈杂。
“皇上当年能登上皇位,靠的就是断情绝爱,少了软肋,就多了盔甲,便能战无不胜。”栾胜抬步往外走,“苏幕,别让我失望!”
苏幕站在那里行礼,目送栾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爷?”年修有些心慌,“督主这是……”
苏幕苦笑两声,“沈东湛不去摆摊倒是可惜了。”
“此言何意?”年修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