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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脑门上包着染血的绷带,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满面惊恐,“殿下,奴婢、奴婢没能保护好主子,奴婢有罪!”
“本王问你,人呢!”李珏要听的,不是这些。
春儿忙道,“之前主子说府内太压抑,她想出去喘口气,可殿下您有命,谁也不许外出,所以主子就去后门转了一圈,就在咱们准备回来的时候,忽然冒出几个黑影,直接把奴婢打晕了!此后发生何事,奴婢一无所知。”
待她醒来,便是现在!
“混账!”李珏刚要破骂,却见着外头的护院快速冲进来行礼,不由的火气更盛,“一帮废物,府内进了人都不知道,本王养你们何用?”
护院忙道,“殿下,有人看见柳侧妃失踪之前,有一辆马车进了王府的后巷,没过多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车内似乎有些异动。”
“马车?”李珏骇然,“什么样的马车?谁家的马车?”
护院解释,“说是……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这话到了这儿,事情就算是明了了。
李珏面色铁青,“皇宫?”
刹那间,他僵在原地,单手扶着桌案徐徐坐了下来,目色沉沉而空洞,他虽然乖张冲动,但也不是傻子,能把睿王府的人劫去皇宫方向,那就是宫里人干的。
除了皇帝,就是自家母妃。
但不管是谁,对睿王来说都是绝路。
尤其是……如果柳如芝落在了父皇的手里,那必定是死路一条,他去了也没用,父皇那性子是说一不二的,若要杀人,绝不会给你留任何的机会。
“殿下?”管家轻唤,“这个时辰,宫内已经下钥,必定是走的偏门,要不要老奴去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是……”
到底是皇帝,还是柔妃?
“本王……自己去!”李珏音色沉沉。
众人面面相觑。
此行,有凶险。
李珏进宫的事,苏幕第一时间便已得知。
不过,她记住了沈东湛的那句话,皇家的事情要少插手,否则皇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她得避开这风头。
如他所言,宁可无能,不可全知。
明月宫。
光亮刺进眼睛里,柳如芝狠狠的皱了皱眉,徐徐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只瞧着不远处有暗影浮动,脑子被颠得昏昏沉沉。
半晌过后,她才虚弱的回过神来,双手勉力撑在冰冷的地板上,徐徐坐了起来,瞧着周遭陌生的环境,精致的面上瞬时浮现难掩的惊慌之色。
“这是什么地方?”柳如芝呼吸微促,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有一个声音,徐徐响起,“呵,柳如芝,你好大的架势,这还没当正妃呢!哪日若是让你当了睿王府的主,怕是连本宫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一听得“本宫”二字,柳如芝瞬时面白如纸,已然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跪下!”老嬷嬷一声低喝。
有人一脚踹在了柳如芝的腿肘处,身子骤然失衡,双膝重重落地,发出砰然巨响。
柳如芝顿时失声惊叫,双膝落地的瞬间,宛若裂开般疼彻入骨,疼得她根本无【创建和谐家园】常跪地,却又被人左右肩膀摁着,死死的摁跪在那里,完全无法动弹。
剧烈的疼痛来袭,美眸含泪亦含怨,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合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精致小脸,好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
“贱婢作祟,妄图天家。”柔妃高高在上,音色狠戾,“死不足惜!”
第259章 我替那个孩子,问你讨个公道
柳如芝想过很多种可能,要么被府衙的人抓住,要么是东厂,又或者是锦衣卫,甚至于连睿王反目都想到了,偏偏没想到会落在柔妃娘娘的手里。
膝盖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的脑子瞬时变得清醒起来,“娘娘!”
“睿王纳侧妃,本宫素来不会过问,但这一次,本宫不得不插手。”柔妃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柳如芝,你干的好事!”
柳如芝仍是那副娇柔模样,剪水秋眸更是盈满泪水,“娘娘,您到底在说什么?如芝一点都没听明白?还有,您这是想干什么?把我从睿王府劫来,是想、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都是轻的,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柔妃端着杯盏,优雅浅呷,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因为愤怒,而丢了该有的端庄,“你居然敢陷睿王于如此境地,以至于皇上训斥睿王,柳如芝啊柳如芝,自作孽不可活!”
柳如芝泣声泪下,“娘娘,您说这些话,可有证据吗?我知道,睿王府近来发生了很多事,可那些事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陷害睿王殿下?”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误会你了?”柔妃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杯盏,“你以为本宫吃饱了撑的,没有证据就把你带进宫?柳如芝,你可知道,在这宫里随随便便死个奴才,是不会有人过问的。”
柳如芝心神一震,她倒是忘了,这是皇宫。
“我什么都没做过!”柳如芝徐徐直起身,斩钉截铁的开口,“柔妃娘娘若是因为睿王殿下而杀了我,我死而无怨,但若是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我柳如芝也是有骨气的,断然不会承认。”
柔妃倒是真的没想到,柳如芝居然会这般强硬,恐怕连睿王都没想到,在她柔弱的外表之下,竟藏着这样一副心肠。
“很好!”柔妃点头,“也算是有点骨气,没有让本宫太失望。”
柳如芝挣扎了一下,抬眸望着柔妃。
“放开她!”柔妃挥挥手,“谅她也不敢放肆!”
柳如芝深吸一口气,膝盖处的疼痛稍缓,“柔妃娘娘,您是殿下的生母,是皇上宠爱的妃子,我柳如芝不过是乡野女子,当日入睿王府也是迫不得已,您又何必为难我?卑贱之躯,不配柔妃娘娘纡尊降贵。”
“睿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柔妃目色凉薄的望着她,“别告诉本宫,她是自尽,本宫若无确凿的证据,也不会把你带到这儿来。”
柳如芝红着眼,“睿王妃是悬梁自尽,整个睿王府的奴才都看得清清楚楚,连仵作的验尸格上,都是这么写的,娘娘为何不信?”
“本宫只是不信你!”柔妃能得皇帝恩宠这么多年,一手扶持自己的儿子至此,也不是全无道理的,脑子自然得比寻常人好使才行。
一句话,让柳如芝僵在了当场。
“柳如芝。”柔妃继续道,“你进了这明月宫就该明白,不管你说还是不说,你今儿都出不了这道门,本宫若是你,干脆死得明白,说个痛快,有些秘密带进了棺材里,死了也不怎么舒服!”
柳如芝笑得声泪俱下,“柔妃娘娘这是非杀我不可了?”
“尔等不过蝼蚁,岂能误了吾儿大事,有你在睿王府一日,本宫的儿子就多一分危险,身为母亲,本宫自然要替他清理干净。”柔妃说得义正辞严,“行了,不管是不是你杀了睿王妃和简太师,留着你都是个祸害。”
柳如芝面色苍白,瞧着门外走进来一嬷嬷,双手托着盘子,上头放了两样东西,一个小瓷瓶,一条白绫。
“本宫念你伺候睿王一场,留你全尸,你且自己选,是要毒药,还是白绫?”柔妃依旧声音温和,看向她的时候,眼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瞧着何其贤良淑德。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狠辣无情,字字带血。
“毒药还是白绫?”老嬷嬷冷哼一声,“快选!”
柳如芝咬着牙,“娘娘就不担心,杀了我之后,睿王殿下追究起来,母子反目成仇吗?”
“母子反目成仇,也好过你祸害他。”柔妃想得何其明白,自知儿子优柔寡断,总归需要有人,替他快刀斩乱麻。
柳如芝瞧着托盘上的东西,“就算人是我杀的,那又如何?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都对我做了什么?杀光我身边的人,将我囚在了睿王府,逼着我成为他的侧妃,我岂能为自己的仇人生儿育女!”
“既是如此,本宫这么做也算是成全你了!”柔妃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送她上路!”
音落,柔妃抬步就走。
这种场面,不适合她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妃在场,毕竟她还是那个温柔贤良、待人以仁厚的柔妃。
“你们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柳如芝还不想死,步步后退。
她还没有等到最终的结果,还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白绫?
只要白绫往脖子上一套,两个太监就能送她上西天。 苏幕一身黑衣,如同倒挂金钟一般,无声无息的悬在梁上,她原以为自己能听见什么东西,然则,只听到柳如芝对睿王的恨意,以及那一句:就算人是我杀的又如何?
果然,柳如芝对睿王李珏,恨之入骨。
外头传来了动静,苏幕瞧一眼伏在自己身后的年修。
年修会意,悄然离去。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睿王李珏闯宫来了,这事一闹大,皇帝就会过来。
殿内除了施刑的两个太监和一个嬷嬷,其他的人早就出去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嬷嬷拽住了几欲逃离的柳如芝,两个太监快速将白绫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宫里,随时都有人悬梁而死,但若是被毒死,总会有人上心,毕竟宫里的剧毒之物,难免会危及皇帝的安全,容易招来灾祸。
苏幕没有杀人,拂袖间打晕了这三个奴才。
柳如芝当即倒地,瞧着是晕死过去了。
“醒醒!”苏幕黑巾蒙面,解开了柳如芝脖颈上的白绫,“死了没有?”
柳如芝只觉得嗓子里刺辣辣的疼,再睁开眼的时候,原以为是看到了牛头马面,可再细看,这还是在宫里,周遭的景物半点都没变,唯一不同的是,那三个催命鬼都倒伏在地,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他们还没死,你也没死!”苏幕目色沉沉的望着她,“长话短,我只有一个问题,睿王妃真的是你杀的?”
柳如芝勉力撑起身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想给你的情郎报仇,是吧?”苏幕冷笑两声,“青梅竹马一朝断,血溅睿王马蹄前,从此魂梦皆不在,唯有血仇比海深。”
柳如芝眼眶通红,双肩止不住的颤动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找睿王报仇吗?给你个机会。”苏幕徐徐站起身,“不知道你敢不敢?”
柳如芝一点都不信她,只扬起头望着她,唇角带着嘲讽而又绝望的冷笑。
“将事实的真相告诉皇帝,至于轻重……你可以自己掂量着说,杀人诛心,莫过如此。”苏幕冷然睨着她,“身为皇子,唯一所愿便是皇位,若有朝一日无缘于皇位,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柳如芝猛地身心一震。
“当然,睿王若不能登位,那么柔妃也就没有来日可言了!”苏幕继续道,“柳侧妃今日杀不了他,可不代表……新皇登基之后,会留着睿王这个祸害!”
古往今来,皇朝更替。
手足相残,兄弟阋墙。
柳如芝仿佛明白了,“你为何要帮我?”
“我只是利用你,不是想帮你,至于你想不想报仇,会怎么做,我不会多管闲事,保你一命是觉得好玩,把你留给皇帝。”苏幕轻哼,“当然,皇帝若是知道了真相,既恼了睿王,也会把你碎尸万段,你要想面圣,也得做好必死的准备!”
语罢,苏幕朝着窗口走去。
“我不怕死!”柳如芝低低的开口。
苏幕站住脚步,幽然回头看她,“你真的杀了睿王妃?”
“我没有办法。”柳如芝垂着头,嗓音里带着浓郁不散的绝望,“她虽是王妃,却坐视不理,任由睿王欺辱我,不曾尽过半分妻子的本分,未尽规劝之责,她该死!” 苏幕深吸一口气,“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你如何知道她未尽过规劝之责,也许如你这般,她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时日长久,她有家族背负在身,岂能像你这样,一杀了之?你杀了她还不够,竟还唆使王妙琳,杀了王妃的祖父。”
提起这个,柳如芝便觉得可笑,抬头时竟是扬起了唇角,“唆使?不过是说了两句而已,她便当我是救世之人,对我言听计从。我哄着她利用那个、强迫了她的畜生,去毒死简老太师,她居然真的照做了!”
“强迫?”苏幕蹙眉,“你说莫安对她……”
柳如芝深吸一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个叫莫安的畜生,趁着她不曾防备,强迫了她,她想不开,去寻了死。”
所以那天,王妙琳去河边就是想去自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