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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走下来,苏幕目色凉薄的扫一眼周遭,最后斜睨着身边的王妙琳,“我这人,最恨别人骗我,王妙琳,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
语罢,她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
前院没什么可瞧的,屋子里黑漆漆的,底下人点燃了桌案上的残烛,这才招来了些许光亮。
“爷,这地方有人住?”年修半点都不信。
王妙琳跌跌撞撞,“真的,真的有,当时她就在院子里站着,那时候院子里还没有那些杂草呢!真的有一个女人,住在这里!”
“你还敢撒谎?”年修咬着牙,“就不该信你!”
苏幕环顾四周,“你进过这屋子吗?”
“进过,她当时就在屋内,用曼陀罗粉杀死了一只被绑起来的狼,我是亲眼见着效果了,所以才会相信她。”王妙琳举手发誓,“是真的,真的……然后,她把曼陀罗粉交给了莫安。”
苏幕轻呵,“莫安也在?”
“对,他在!”王妙琳说这话的时候,别开头瞧着边上,眼神略有闪烁。
年修正欲开口,却见着苏幕款步朝着后院走去,当即跟上。
“千户大人!”蕃子慌忙来报,“后面有焚烧的痕迹。”
苏幕眉心微凝。
后院这一块,依山傍水,土质成沙,尤其是那一块被焚烧过的山坡,若是日出见阳,应是极好的向阳之地。
“焚烧?”苏幕蹲在地上,指尖捻了些许沙土在手,“应该是近期的,这灰烬都还没有随着雨而冲刷干净,可见之前种着的东西,不可为人知晓,不能被人寻着痕迹。”
焚烧殆尽,才能一笔勾销。
“这里能种什么?”年修不解,“如此偏僻,难不成是一些可供食之物?”
苏幕转头望着王妙琳,“曼陀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王妙琳摇头,“好似什么藤蔓之类,绿油油的。”
闻言,苏幕与年修对视一眼。
原以为是外头进来的东西,没想到,在殷都城内,居然还有人在培植曼陀罗?这事若是传出去,皇帝必定追责,要知道,这东西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还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假如传到了宫里……
苏幕面色冷绝,“你们是如何与那妇人相识的?”
“是莫安!”王妙琳忙道,“是他找的人,我不过是随他走一遭罢了!”
年修气急,这就是她非要先杀莫安,再带他们来找线索的缘故吧?
第255章 难道,不是她?
“你一推四五六,把自个摘得干干净净。”苏幕早就看明白了,这王妙琳一点都不“妙”,相反的,自以为聪明,“把咱们都当成傻子糊弄?”
年修愤然,“你别以为杀了莫安,就死无对证,有些东西不是死一个狗东西,就能彻底了结的。那妇人,到底什么模样,你到现在都没说半个字,真以为咱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王妙琳伸出手,一副泫然欲泣的哀戚模样,“我这十根手指头,都快让你们夹断了,疼痛欲裂,我还敢跟你们玩心思吗?”
瞧着她那副似装又不似装的楚楚可怜,年修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留着她还有别的用处,他真的想一巴掌拍碎她的天灵盖。
“那妇人到底什么模样?”苏幕目色狠戾。
那一瞬,王妙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之前栾胜看她的眼神,便是如此。
“我瞧着她年岁不轻,约莫四十有余,但是、但是她手背上却光洁细腻,我想着她大概是、是易了容。”王妙琳喉间滚动,“她比你个头稍微矮一点,别的……别的就没什么了!”
苏幕没说话。
年修冷笑,“所以,你又要告诉我们,都是莫安在交涉,你一概不知情,是吗?”
“事实就是如此。”王妙琳步步后退,“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就算是东厂,你们也得讲道理,我是无辜的,我的肚子里还怀着、怀着你们主子的孩子。”
“主子的孩子?”苏幕勾唇,拂袖间,生生劈下桌角,苏幕杀气腾腾的睨着她,“你以为有这么个东西,就能威胁到东厂?就算把你乱刃分尸,丢在长街上,你确定你那个男人,敢出来认你、认这个孩子吗?”
王妙琳张了张嘴,愣是吐不出半句话。
“就这么个污秽,不管是睿王还是雍王,唯恐避之不及,倒是你这蠢货,还张口闭口拿孩子当筹码。”苏幕闭了闭眼,“把她带出去!”
她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这个蠢女人!
王妙琳被带了出去,苏幕领着年修在屋内转悠。
“爷,您该不会觉得,这里会有什么线索吧?”年修之前就在屋内转悠了一圈,委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苏幕没说话,不试一试,不找找,怎么知道有没有线索?
这屋子便是寻常的屋舍,外头破破烂烂的,屋内亦是如此,但是一应家具,全然不少,桌椅板凳,样样俱全。
“这屋子,是有人住的。”苏幕开口,“并不是空置的空屋。”
年修诧异,“何以见得?这屋子都破成这样了,可见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床榻上、柜子里连个被褥和换洗的衣物都没有,而且小厨房里的东西也都沾了灰,刀具都已经生锈。”
种种迹象表面,这是个废弃的院子。
周遭无人,没有邻居,自然也没有更多可用的消息。
“你没瞧见,后院有个房间,里面虽然都是柴垛,但是小锄头却搁在了高处,并且锄头柄子是新的?应该是这两个月刚置办的。”苏幕侧过脸看他,“综合你说的,床榻柜子无换洗衣物,足以说明这屋子的主人,应该住在附近。”
年修愕然。
住在附近?
“这妇人,居然住在殷都城内?”年修面色微恙,“那就是说,她早就知道,王妙琳被抓住了,又或者,早就开始设计这一切?”
细思极恐,心有余悸。
这八个字,就是年修现在的心况。
“是不是早就设计好的,咱也说不准,但王妙琳这件事确实没说谎,那人是在这屋子里将曼陀罗交给她的。”苏幕忽然眉眼微沉,瞧着蕃子在抽屉里翻出了几张纸。
这可不是寻常的纸张,是药铺里的药包纸。
“瞧着还是干净的。”年修道。
苏幕眉眼微沉,“草纸不会自个长了腿跑到抽屉里,定是有人带来的。”
“周遭没有笔墨纸砚的痕迹。”年修道,“这纸应该是用来包东西的。”
包药的纸,自然是拿来包……曼陀罗粉的,只是没用完,随手放在这里,走的时候忘记了要带走。
“四时坊?”年修瞧着苏幕将纸张对折。
以医馆里药童包药的手法,将纸张卷起,能极其完整的拼凑出“四时坊”三个字。
“爷,有主了!”年修欣喜若狂。
苏幕幽幽的望着他,“你去办暗差的时候,会告诉别人,你是东厂的人,要来杀他们吗?”
“奴才……”年修愣怔。
苏幕随手将纸张丢在桌案上,“先收着,到时候去讨点利息也不错。”
“所以,这是陷害?”年修不解。
苏幕深吸一口气,“是不是陷害还不好说,但你也得明白,曼陀罗要开花结子,至少得一年吧?四时坊是什么时候开的,还记得吗?”
“是咱们从定远州回来之后,她才开张的。”年修回答。
苏幕颔首,“走吧!”
“爷,去哪?”年修忙问。
苏幕瞧着被押在马车边上的王妙琳,“既然王妙琳不肯说,那我就去问,肯说的人。有些人的脑子,比这蠢货清楚百倍!”
…………
四时坊。
苏幕坐在雅间里,林静夏毕恭毕敬的奉茶。
“苏千户是哪儿不舒服?”林静夏眉心微凝,瞧着苏幕不为所动的样子,面上有些不解,“我近来似乎没什么地方,触犯过东厂。底下人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苏千户能海涵包容,有什么事,咱都好商量!”
苏幕幽幽的将那一沓纸,丢在了桌案上,“自己看,这是不是你家的?”
自己的东西,自然是清楚的。
“这……”可出自苏幕的手,林静夏便有些不敢回答了,好在水生最近出了城,思来想去倒也没什么纰漏,便壮着胆子点头,“对,这是我们四时坊的,药柜上都搁着呢!”
苏幕浅呷一口清茶,眉眼冷淡的瞧着她,“承认就好!林大夫,跟咱们去一趟东厂吧!”
“苏千户!”林静夏扑通跪地,“不知道咱们何处得罪了您?这纸有什么问题吗?咱们四时坊一直用的便是这种,定制的专用纸,殷都城内不少医馆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药包,这似乎没有触犯律法,您这是为何啊?”
苏幕弯腰,伸手捏起她的下颚,“知道曼陀罗吗?这东西,杀了简老太师,是凶手所用之物,近来咱们在一处凶犯住过的地方,发现了四时坊的东西,你说……我该不该带你走?”
“什么?”林静夏满面骇然。
苏幕心头微沉,这似乎……不像是装的。
难道,不是她?
第256章 他,终是护着她的
林静夏显然是懵的,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跪在那里半晌都没想明白,四时坊的药包纸是怎么到了苏幕口中“凶犯住处”的?
可是,医馆内进进出出这么多人,要拿走药包纸,并不是什么难事。
默默的拿起药包纸,林静夏眉心微拧,忽然间眼前一亮,“哎,这批纸……这批纸当时出了错,对方的雕刻师傅,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不曾注意,被自家孩子给弄坏了,日字变成了目,当时也没注意,因为划痕很细,几乎瞧不太清楚,但若是蘸墨太多,就容易显现,所以有几张纸是错字!”
这么一说,苏幕伺便重新拿起了纸张翻看。
如林静夏所言,日字内里有皆细小的牵丝痕迹,蘸墨少的便不打紧,蘸墨多了便能瞧出来。
“因为我们当时要得着急,【创建和谐家园】师傅是连夜做的,也不曾细看,第二天就给送了一批样纸过来,最后还是小药童发现了异常,那边就赶紧把这批纸收了回去,重新给做了一批再送来!”林静夏继续解释,“我记得那是在开业后的第三天。”
开业那两天人多,到了第三天基本上恢复正常了,往来便是病患。
“这批样纸都有谁碰过?”苏幕问。
林静夏想了想,“只有咱们四时坊里的人,才会在抓药的时候,碰这些东西。”
“当天,都有谁来看过病?”苏幕瞧着手中的药包纸,“这东西没有折痕,显然是新纸,不太可能是用过的,应该是在药柜上拿走的。”
这东西一般人不会要,要么是抓药的时候问药童,讨要了几张,要么是趁着药童不注意,摸走了几张。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首先得接近药柜。
抓药的人,才会去药柜前面转悠。
苏幕这么一说,林静夏当即回过神,转身去拿了册子过来,“每个来这儿看过病的,我都是有记录的,对方是谁,当时什么病,开的什么方子,都在这儿!”
“当日都有谁?”苏幕瞧着她快速翻着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