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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笑嘻嘻的点头,“好嘞,两碗荠菜馄饨!”
馄饨上来之后,年修便开了口,“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去问了村子里的人,说是摔死的那个,是村里的一个傻子,这傻子无父无母,成日在村里村外的乱窜。”
“傻子?”苏幕吃着馄饨,鲜味在唇齿间弥漫,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满脑子都是疑惑。
千丝万缕的,需要找到线头,才能把这件事抽丝剥茧的捋清楚。
“对!”年修点点头,搅动着碗里的馄饨,“这傻子有时候失踪一两日都是正常,村里没人会在意他,不过奴才从一帮孩子的嘴里,打听到了些许事。”
苏幕吃着馄饨的动作稍稍一滞,“什么事?”
“前些时候,孩子们在村子外,发现了陌生人跟傻子在说话。”年修吃了一口馄饨,“那些孩子说,这人给了傻子一些银子,傻子还买了糖分给孩子们吃。”
苏幕问,“这陌生人什么模样?”
“小孩子们距离得远,没看清楚,傻子也不认识那个人。”年修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人找到傻子,是想干什么?”
苏幕叹口气,“后来呢?”
“后来没过多久,傻子就坠崖了!”年修喝了口汤。
夜风寒凉,吃着馄饨喝着汤,身心暖和,真是舒坦极了。
“傻子坠崖……”苏幕顿了顿,“这傻子是不是也……”
年修笑了,“爷,料事如神。”
“胼胝!”苏幕眸色沉冷。
年修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她,“是!”
看吧,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爷,您是怎么想到,坠崖那人是胼胝?”这是年修最不明白的地方,“所有人都认为,林子里找到的那具尸体是莫安,您为何……”
苏幕戳着碗里的馄饨,“因为太顺利了,锦衣卫一开始找人,第二天就在城外发现了尸体,而且用这样的法子出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一直找不到莫安,那么这件案子便会成为悬案。”年修仔细的想了想,“若然是奴才处置此事,定然将尸体藏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苏幕点头,“只要尸体出现,就算再怎么隐藏痕迹,也不可能万无一失,最好的方法,就是毁尸灭迹,但为什么非要留下尸体,还用这样的法子,让人发现?”
“为了让人相信,莫安已经死了。”年修回答。
苏幕低头吃着馄饨,“所以说,莫安可能没有死,所谓的尸体出现,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意图不轨。”
“这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凶手可以在简家行动自如,而不被人发现。”年修恍然大悟,“进出简家杀人,知道假山后的破洞,真是心思缜密到可怕。不过,爷能想到这些,委实棋高一着。”
苏幕敛眸,瞧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谁让我是个旁观者呢?”
谁让她,也曾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呢!
“旁观者清,倒也是!”年修点点头。
身边,夜色骤沉。
苏幕眉心微凝,侧过脸瞧着坐在旁边的顾西辞,“我不喜欢与人拼桌。”
“掌柜的,一碗荠菜馄饨。”顾西辞依旧温柔浅笑。
年修急了,“没听明白吗?我家爷让您闪开!”
“你似乎很喜欢这家的荠菜馄饨。”顾西辞继续道,“不过,这时节的东西,转瞬即逝,一年也就是这么个时候才合适。”
年修觉得这人的脸皮,跟锦衣卫那主仆二人有的一拼!
“顾公子?”年修又喊了声,“最近风大,您耳朵也不好使了?”
顾西辞笑了笑,“我也喜欢吃!”
第239章 一个温柔的男人
苏幕瞧着他,微光中,眸色晦暗不明,如果不是那杯杏仁茶,她也不会牵起这么多陈年过往,如今想来,他要么是知情人,要么便是私底下查过她。
然则关于自己的过往,连身边的年修都不知道,而那些幼时的习惯与爱好,早已在家破人亡的时候,随着那场大火,彻底的烟消云散。
时至今日,除了顾西辞给的那杯杏仁茶,她是真的没再碰过这东西,更别说是去杏林赏花。
若真的是巧合,那只能说,他这巧合撞得太准了些。
见着自家爷这副神色,年修委实有些闹不明白了,想了想,便也偃旗息鼓,赶紧低头吃这馄饨,早些吃完早些回去便罢了。
一碗热腾腾的荠菜馄饨,摆在了顾西辞的跟前。
“太子殿下,受命调查简老太师之死,如今正焦头烂额。”顾西辞吹了吹勺子里的馄饨,眼皮子为垂着没有瞧她,但话里话外却是冲着她去的,“简家的事,说大了,那是刺杀朝廷旧臣,说小了,那也是一条人命!”
苏幕知道他的意思,“你想在太子面前邀功,只管自己去查,何苦来纠缠着我!”
“若拖延时日太久,太子殿下必定会受皇上训斥,满朝文武现如今对太子颇为不满,此刻再借题发挥,苏千户以为利益在谁?”顾西辞吃了一口馄饨,“难怪苏千户喜欢,倒是有几分家的味道。”
苏幕没有搭理他,忠叔说过,有些东西全能作假,但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比如说,要命的习性。
“苏千户……”
还不等顾西辞开口,苏幕已经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食不言寝不语,你是个读书人,不会连这点礼数也不懂吧?”
“读书破万卷,却不如苏千户,一剑在侧,快意恩仇。”顾西辞意味深长的说着。
是以,他终是安静下来,安安分分的吃完了这一碗馄饨。
苏幕走的时候,顾西辞仍是跟在身后。
“爷?”年修不时地回头看,“您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何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当您的尾巴?”
苏幕想了想,“多半是看我伤势未愈,好欺负。”
“这帮烦人精!”年修发牢骚。
苏幕被他这三个字逗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唇角,“仔细被人听见,寻你麻烦。”
“若是身后那个能听见,然后知难而退,奴才不介意说得更大声点。”年修无奈的摇头,回看身后,哎呦,怎么还跟着呢!
最近的苏宅,可真是热闹透了。
顾西辞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没有拦着,这让云峰委实愣怔了一下。
敢情,这苏宅是个谁都可以进去的地方?
苏千户会这么大方?
屋内,烛火葳蕤。
苏幕瞧了年修一眼,“去把忠叔找来。”
“您不舒服?”年修忙问。
苏幕摇摇头,“我自有打算。”
“是!”年修行了礼,快速离去。
他前脚刚走,顾西辞后脚便进了门。
屋内,唯有苏幕一人。
“你在外面等着!”顾西辞瞧了云峰一眼。
屋内没别人,云峰守着也不太合适,当即行了礼,退出了房间,老老实实在门外候着。
临窗而坐,两杯香茶。
顾西辞拂袖落座,瞧着对面的苏幕。
烛光里,她神色寡淡,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周身漾着冷漠疏离,爱答不理,拒人千里。
“有你在太子身边,太子应是如虎添翼,不是吗?”苏幕端起杯盏,不温不火的说这话,“顾西辞,你无非是想看看,我到底查到了什么?又或者,是锦衣卫那边查到了什么?”
顾西辞没说话,浅呷一口杯中茶,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笑意,“所以,苏千户真的查到了什么?”
“顾西辞,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谁的人?”苏幕目色阴沉的盯着他,“说你是太子殿下的幕僚,可你得太子殿下信重,却没能帮上太子殿下,实在是有负太子殿下重托。”
顾西辞悠然放下手中杯盏,“苏千户近来和锦衣卫走得很近。”
此刻,年修恰领着李忠走到了门口。
听得这话,年修冷不丁转头,狠狠剜了云峰一眼。
云峰:“……”
“顾公子似乎对锦衣卫很是忌惮?”苏幕瞧出来了,这顾西辞对沈东湛的态度,有点问题,不似敬畏,也不似畏惧,而是格外抗拒和警惕。
顾西辞勾唇,“锦衣卫秉帝王令而行,自然是要忌惮的,否则哪日触怒了沈指挥使,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据我所知,顾家早前和沈家……哦,齐侯府,颇有些交情,按理说,顾家不该如此忌惮齐侯府才是。”苏幕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顾老、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小如鼠?又或者两家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顾西辞抿了一下唇,显然是有所隐瞒。
“人呢,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顾西辞,莫要越界是最好的保命之法。”苏幕音色微沉,“进来吧!”
门口,年修推门而入,李忠快速进门。
“爷?”年修行礼,继而瞄了顾西辞一眼。
还好,这小子还算安分,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爷,是哪儿不舒服吗?”李忠急忙上前。
苏幕瞧了一眼顾西辞,“忠叔,我这两日总觉得心口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势反复的缘故?你且为看看。”
“是!”李忠行礼。
取出脉枕,毕恭毕敬的搭脉,李忠瞧了瞧苏幕,又将视线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
但凡靠近苏幕的人,李忠得多看两眼,一则认个脸,二则帮着掌掌眼,年轻人看见的东西,和年迈者所见,很多时候是不一样的。
“如何?”苏幕问。
李忠收了脉枕,“放心,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只要再好生休养几日,便也罢了!”
“好!”苏幕点头,慢条斯理的放下袖子,捋着袖口的褶子,“如此甚好,多谢忠叔。”
李忠如释重负,“只要你能好好的,先将伤养好,我这心里头才能放下。”
“是!”苏幕难得面上温和,视线淡淡然落在顾西辞的身上,瞧着他从容不迫的饮茶,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不由的眸底微暗。
敛尽眸底色,苏幕瞧了年修一眼。
年修心领神会,“顾公子,时辰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回去?咱家爷,要休息了!”
“打扰了。”顾西辞起身,拱手作揖,“多谢苏千户的茶,很好!”
语罢,顾西辞抬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