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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需要吗?”叶寄北愣怔。
沈东湛叹口气,“你自小父母双全,阖家圆满,自然不会理解身不由己的滋味,很多人并不是想要杀人,只是为了自保。”
“你今日倒是有些怪异,平时正义凛然的,今儿反而说起了这样的话。”这才是叶寄北的好奇所在,“东湛兄,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要不然,便是受了【创建和谐家园】,转了性子!”
沈东湛被他这话给冲得,冷不丁愣了一下。
还真别说,以前的他的确是嫉恶如仇,哪怕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是齐侯府的祖训便搁在那里,父亲母亲耳提面命,从小教导他为人必须正直。
到了殷都之后,为皇帝办差,他亦是竭尽全力,是以很多见不得光的时候,皇帝也是斟酌着派遣给他。
皇帝终究是知道的,沈丘的家教,不允许子女做出太出格的事,可若不能留住沈东湛,沈丘手里的那点兵权又如何加以挟制?
所以沈东湛,很是感激自己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南征北讨,成为了沈东湛如今的庇佑所,让他能安然无恙的在殷都……左右逢源。
“是不是?”叶寄北追问,“东湛兄,你说说你,是不是真的变了?是因为沐姑娘?要成亲的缘故?还是说……”
叶寄北的指尖,轻轻抵在沈东湛的左肩下方位置,“这地方,藏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谁?你很不对劲哦!”
“少胡说八道!”沈东湛一把拂开他的手,“若是换了旁人,敢对我这样动手动脚,定是断手断脚。”
叶寄北双手抱胸,“我又不是旁人,咱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你什么糗事我不知道?我那点小事,都揣在你肚子里。咱两,谁跟谁啊?坦白交代,你是不是不喜欢沐柠?喜欢上别人了?”
“有这功夫在此胡猜猜,还不如赶紧破了简家的案子。”沈东湛拂袖而去。
叶寄北梗着脖子嘿嘿两声,“臭小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一准是动了春心。”
可是问题来了,上了这小子心的女子,是谁呢?
想了半天,叶寄北自个都愣住了,“没瞧见这小子身边,有别的女人啊!”
除了沐柠,委实无她。
真是,奇了怪了!
夜里的长街,人不多,尤其是沈东湛还挑了僻静的街道逛着。
周南怀中抱着剑,一脸的不大高兴。
“是觉得没把这差事交给你,心里不痛快?”沈东湛瞧出来了,这小子在闹脾气。
周南有些委屈,“爷,您若是挑了咱们的弟兄,不管您挑的是谁,咱都没有不痛快这么一说,可您怎么能让那两人过去呢?万一他们从中作梗,杀了简公子,这笔账是要落在咱们的头上!东厂和锦衣卫闹了这么多年,您可不能让鹰啄了眼啊!”
“我说你最近有点话多。”沈东湛顿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这嘴皮子功夫,都快赶上了唠唠叨叨的老妈子了!”
周南深吸一口气,“爷嫌弃卑职说话难听,卑职也得说,忠言逆耳啊!东厂那两厮,原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哪是能被人,随随便便就拿捏住的!”
“各取所需懂不懂?”沈东湛沉着脸。
周南知道,爷不高兴了,可不高兴是一回事,保持理智又是一回事,他不能眼看着爷,往火坑里跳。
“爷,简家的事和睿王妃的事,根本就是两码事,若是咱们能袖手旁观,东厂肯定会因为睿王妃的事,受到牵连。”周南振振有词,“只要东厂出了纰漏,皇上那里发了龙威,栾胜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沈东湛问,“东厂若是没了,谁最得意?”
“自然是咱们!”周南脱口而出。
沈东湛怀中抱剑,“那我再问你,皇上没了东厂,还能依靠谁?”
“还是咱们!”周南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没了东厂,锦衣卫就能得到重用。”
沈东湛点头,“杀人放火,灭人满门的事,你干不干?”
周南愕然,“我……”
“老弱妇孺,鸡犬不留,你干不干?”沈东湛又问。
周南哑然。
“不择手段的收集消息,悄无声息的杀人灭口,是你去做呢,还是我去做?”沈东湛尾音拖长,音色狠戾,“嗯?回答!”
周南答不上来。
“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沈东湛嗤冷,“没了东厂,皇帝的注意力就会全部落在咱们身上,动辄就是杀身之祸,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到底明不明白?”
周南面色发青,“卑职、卑职……”
“你以为皇帝不知道,咱们和东厂的恩怨?正因为有了恩怨,才不会连成一气,威胁到皇权。”沈东湛字字珠玑,“皇帝才能放心的重用锦衣卫和东厂,相互制衡。”
东厂和锦衣卫,就像是相互撕咬的虎狼,对皇帝而言,缺一不可。
要么,全部消失。
要么,相互牵制。
“请大人恕罪!”周南扑通跪地,“是卑职见识浅薄,卑职不知道爷的良苦用心,还以为爷是、是出于私心……卑职该死!”
沈东湛低眉瞧着他,“周南,你跟着我走南闯北,是过命的情分,我信你才会跟你说这些。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私心,但是我的私心,不足以拿整个锦衣卫去冒险。”
要不然,他也不会翻墙头。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进个苏宅就跟做贼似的,他这心里也是憋屈。
“起来!”沈东湛道,“我们绕一圈就回去。”
周南起身,眼角有些微红。
“爷?”周南又道,“你对苏千户,是不是……”
沈东湛没有回答,只默默的继续走着,前方的黑暗与光亮并存,宛若他与她的未来之路,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第233章 被他骂了
沈东湛和周南在街上绕了一圈之后,又悄悄的回到简家外头,二人在外头等到半夜,这才悄无声息的翻墙进去。
彼时,简鞍已经睡了。
察觉动静,门外其中一人悄然迈下台阶,走到了院中的假山旁边站着,为了不引起简家众人的慌乱,内院没什么人,奴才都在外院守着。
“既不放心,何苦让我们走这一趟?”容颜可易,以假乱真。
这,可不就是苏幕本尊嘛! “论殷都城内,谁最能护简鞍周全,除了苏千户,不作他人之选。”沈东湛从假山后面走出,怀中抱剑,立在她身边,“若是能抓住,袭击简鞍的凶手,说不定也能还睿王妃一个公道!”
苏幕轻嗤,“守株待兔,亏你想得出来?”
“如果不是涉及四时坊,你怕也不会来这一遭,不是吗?”沈东湛不以为意。
仿佛被戳穿了心思,苏幕眸色微沉,“沈东湛,你敢说,你对四时坊就没有半点怀疑?林静夏从定远州跟到了殷都,这可不是寻常大夫能做的事情。”
“你派人监视四时坊,可有发现什么?”沈东湛反问。
苏幕没吭声。
若然真的发现了什么,她还会等到今日吗?
“马是在四时坊门前发的疯,那个戴斗笠的男人至今没有找到,我不敢肯定,这人跟四时坊到底有没有关系,毕竟四时坊的伙计所说的情况,句句属实,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在编排故事。”沈东湛已经让人,找遍了整个巷子附近,挨家挨户的去问。
最后结果,都没见过这个人。
这人,要么易容换装,要么从别的路子跑了。
“杀了简鞍,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简老太师已经死了,简大人出使在外,至今未归,简鞍闲职在身,连朝廷的门槛都不算迈入,对谁都没有利益冲突。”苏幕侧过脸看他,“若不是往日恩怨,绝不会积怨如此之深,非要置人死地。”
沈东湛知道她的意思,“你是说睿王。”
“若是为了平息睿王妃被杀的流言蜚语,让简家的人闭嘴,是最好不过。”苏幕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但事实是,睿王正得圣宠,压根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灭了简家满门,真的能堵住悠悠之口?
“更甚者。”沈东湛接过话茬,“只要简家死绝了,这笔账就会算在睿王府的头上。已在风口浪尖,还敢这么招摇,除非睿王脑子里进水。”
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有人在背后,大做文章。”
苏幕皱了皱眉,沈东湛含笑瞧她。
人生的最大的幸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你说的,她都懂。
你没说的,她亦明白。
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不如咱们猜猜,会是哪个心狠手辣的东西?”苏幕眸色挑衅。
沈东湛想了想,“问题不大,只是……猜对可有奖?”
“奖品:留你全尸!”她嫌弃的瞥他一眼,抬步朝着台阶走去。
沈东湛站在原地,“反正不会是太子,但太子绝对会被当成出头鸟,好好的吃一顿哑巴亏。”
“你为何觉得,不会是太子呢?”苏幕问,“就因为我奉命去查睿王妃之事,你便觉得此事跟东宫无关?”
沈东湛笑了,指了指自个的脑门,“太子,没这个脑子!”
李璟的脾气急躁,绝对耐不住这样的性子,不可能布局缜密,心细至此,何况……若然真的是李璟做的,现在又来查简老太师的案子,未免太过刻意。
“怕是有人不安于室,冲着太子和睿王来的,细想之下,殷都之内还有一人有这动机。”苏幕瞧着他。
沈东湛眉心微蹙,“雍王?”
“雍王病弱,不日便会启程离开殷都,前往边关迎接邻国使团回朝,若然是他,那么殷都发生的事情委实跟他沾不上边,干净得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苏幕其实心里没底。
因为在外人眼里,雍王仁厚,宽以待人,昔年闹灾,雍王将府内的粮食都搬出来了,设粥棚,赈济灾民,算是个爱护百姓的好皇子。
再者在皇帝这里,雍王并不算得宠,平日里皇帝也只是怜悯他身子孱弱,所以对他尚算宽容,但……雍王这个孱弱至此的皇子,几乎无缘于皇位。
每个皇帝在择选继承人时,唯一想到的是如何让自己一手创建的皇朝,能够国祚万年,长治久安,储君若是孱弱,恐有早逝之嫌。
皇位交替太勤,无益于国泰民安,极易皇朝动荡,招致臣强主弱,皇权旁落,更有甚者,被臣子取而代之,改朝换代。
四目相对,沈东湛没说话,苏幕亦缄默无言。
“又或者,靖王。”苏幕幽幽的吐出一口气。
沈东湛摇头,“靖王长久不在殷都,没有人心没有臣心,即便有心皇位,谁能服他?既不能服众,又没有功业在身,他凭什么争宠?何况,连个要宠的母亲都没有,除了靖王的名号,他什么都不是。”
“我若没记错,你与靖王是旧相识。”苏幕斜了他一眼。
沈东湛眉心微凝,“你觉得我偏袒他?”
“凡事皆有可能,最凉不过人性,最狠不过人心。”苏幕拾阶而上,“我只想找到,杀死睿王妃的凶手,别的一概不管。”
沈东湛站在那里,瞧着她立在台阶上,明明顶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可在他看来,好似……没有半分陌生感。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还真不是一张脸的问题。
“还不走?”苏幕回头看他,“一起喝西北风?”
沈东湛瞧一眼今晚的月色,“我……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