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叶寄北低头,瞧着跟前的杯盏,内里还剩下半杯清茶,他盯着沈东湛,如同做了贼一般低下头,唇落在杯口的瞬间,一颗心当即悬起。
之前是真的渴了,现在却不是真的要喝。
见着沈东湛始终没反应,依旧从容饮茶,叶寄北无趣的直起身子。
“不玩了?”沈东湛问,“继续啊!”
叶寄北将杯盏推到一旁,“你那杯水,是不是有名堂?”
“放了药,你要吗?”沈东湛轻嗤,“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妈?”
叶寄北单手搁在桌案上,幽然叹口气,“你倒是好自在,我这厢可就不好过了,睿王妃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沈东湛瞧着他那副丧样,想来是简家找上了刑部。
恰周南奉茶,叶寄北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接过。
“你不知道,简家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口口声声睿王灭妻,就跟亲眼见着似的,说是睿王杀了睿王妃,非要讨个公道,去了六部衙门闹腾,后来干脆堵在我家门前,害得我只能从后门溜出来。”叶寄北直摇头。
沈东湛眉心微拧,狐疑的望着他,“你说,简家的人就跟亲眼见着似的,说睿王杀了王妃?”
“是啊!”叶寄北吹开杯中浮沫,正欲饮茶,当下愣住,杯盏在手悬于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是啊,简家的人怎么就如此肯定,睿王杀了王妃?事发不过隔夜,咱还没见着睿王妃尸体呢!”
沈东湛呼吸微沉,“这事,不简单!”
这烫手的山芋,怎么就落在了她的手里?
第217章 妾是什么样的妾?
叶寄北当然知道,这事不简单,可即便知道又如何?那是睿王府,是皇帝的宠妃,柔妃娘娘的儿子,谁敢轻易得罪?
虽说朝中有太子,可太子是什么德行,众人皆知。
所以……
有些事,未可知。
“你说,这事怎么弄?万一皇上龙兴犯了,兴师问罪的,刑部是第一个问责的,这种事都查不清楚,回头我和我爹又得提着脑袋上殿面君。”叶寄北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皇帝年纪大了,愈发喜怒无常。
“我给你支个招。”沈东湛凑过去,低低的开口。
叶寄北赶紧迎上,低声问,“什么招?”
“既然是宠妾灭妻,妻死了,不还有妾吗?”沈东湛低笑两声,“这点,不难吧?”
叶寄北恍然大悟,“不难,我马上派人去查!”
“不过,我并不怎么相信睿王会因为美色,而杀了睿王妃。”沈东湛单手抵着额头,瞧着底下大堂里的动静。
说书先生还在眉飞色舞的说着,可惜,已不是沈东湛想听的那一段。
无趣!
叶寄北顿了顿,“许是荤的吃多了,想吃吃素的。”
闻言,沈东湛扯了一下唇角,眉心微蹙的瞧着他。
“怎么,我说错了吗?山珍海味总有吃腻了的时候,偶尔来点小葱拌豆腐也是不错的。”叶寄北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男人嘛,三妻四妾,朝三暮四,何其正常?!
“那你也不能把桌掀了!”沈东湛嗤之以鼻,“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清楚!”
叶寄北舔了一下唇,哑口无言。
“睿王妃是皇上指婚,若是睿王真的杀了她,不是打皇上的脸?他若是失了宠,以后还有他好日子过?”沈东湛起身,“该干什么干什么,诸事不要想当然。”
叶寄北没说话,瞧着沈东湛朝着外头走去,有些愣神。
皇帝没有下旨,他们也不敢去查睿王妃的事情,所以不可能见着睿王妃的尸体,更无法判断睿王妃到底是自尽还是他杀。
这件事,得先由殷都府查察,若有疑则上报刑部,再由刑部派专人查清。
原本是很麻利的过程,但因为这事早早的推到了皇帝跟前,不管是殷都府还是刑部,便处于观望状态,谁也不敢轻易插手。
皇帝若是不让查,谁敢触皇帝的逆鳞?
出了茶楼。
沈东湛立在街头,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下有些沉甸甸的。
“爷,您这唉声叹气作甚?皇上现在又没让咱们锦衣卫插手,这事儿落不到咱们头上。”周南忙道,“虽说可能会牵扯到叶公子,但事关皇室,皇上未必会交给刑部,多半是东厂查一查,打发了简家便罢!”
沈东湛抬步往前走,“你别忘了,简老太师虽已不管朝事,但他儿子仍是在朝为官,皇帝多少得忌讳着。”
这么一说,周南冷不丁拍了脑门,“这睿王殿下到底这么想的,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闹成这样鸡飞狗跳!”
“那妾室,到底什么来头?”这才是沈东湛最是不解的地方。
什么样的女人,能蛊惑男子至此地步?
苏幕也想知道,这妾室生得何等模样,堪比妺喜?胜过妲己?宛若妖孽?
想起“妖孽”二字,苏幕的脑子里,猛地冒出当日,沈东湛在山寨里,与她成亲的样子,红衣如火,胜过天人。
“爷?”年修低唤,“您怎么了?”
苏幕坐在书房里,居然因为沈东湛而走了神,叹着气扶额,低嗤一声,“中了邪!”
“什么?”年修骇然,“您不舒服?”
苏幕一怔,“回来!”
“奴才去找李大夫!”年修已经走到了门口。
终是被苏幕召了回来,着他站在原地不许动弹。
“就站在这里,不许动。”苏幕指着桌案前的位置,面色沉沉,眸光阴鸷,“敢出去乱说,仔细我罚你。”
年修愣了愣,脑子有些发蒙,爷中了邪,不找和尚、道士,怎么找大夫也不成吗?
何况,李忠是自己人,肯定不会往外说。
“我让你查的事,可交代下去了?”苏幕问。
年修点点头,“底下人去查那女子的背景,想必很快就有消息。只是,简家瞧着风光不再,可老太师毕竟是侍奉过先帝,当初又一力扶持皇上登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怕是不好明着查。”
一边是简家,一边是睿王府,苏幕就是夹心馒头。
“睿王妃的父亲,乃是通政使简大人,数月之前被皇上封为正使,出使西川未归,若是得知此事,不知作何感想?”苏幕陷入沉思。
且不管皇帝为何将此事交给她,毕竟已经接手,查清事情的真相才是第一位。
睿王妃……
“那个妾室叫什么?”
年修脱口而出,“柳如芝。”
“柳如芝?”苏幕挑眉看他,“然后呢?”
年修继续道,“具体的不知道,只听说这女子生得极美,数月前入的睿王府,甚得睿王喜欢,到底长什么样……得等妙笔书生的消息。”
“红颜祸水。”苏幕叹口气,“古往今来,比比皆是。”
年修点头,“能把睿王迷得团团转,想必是个绝色美人,要不然怎么就把人强纳入府中了呢?”
“她母家是何处?”苏幕又问。
年修摇头,“不知道。”
毕竟是睿王府的事儿,且算不得什么大事,因为事后也没人为这女子出头,自然没人追究,这流言蜚语便如同一阵风过去,转身即淡。
说也奇怪,这妙笔书生原本办事挺利索,今儿这事却拖延了很久,直到天黑都没见着回来,以他的轻功和画功,不过是寥寥数笔而已,费不了多少功夫。
“年修,不太对。”苏幕立在院中。
天都黑了,人还没回来,可不是不对嘛!
“那奴才派人去看看?”年修低问。
苏幕刚要开口,墙头忽然掉下个重物。
只听得一声闷响,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传来,“救……疼……”
第218章 被毒死的
苏幕和年修站在原地没动,瞧着那一团黑影跌落在墙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外头有暗卫几欲冲进来,被年修一个眼神给退了回去。
“真是没用,每次都是摔下来的,不是自诩轻功天下第一,牛倒是吹飞了,怎么不把事办得漂亮?”年修无奈的瞧着墙根底下的动静。
苏幕原是想走,但迈开步子又旋即转了回来,“年修!”
“是!”年修赶紧上前,终于将妙笔书生搀起,“我说你……”
话,到此为止。
苏幕和年修都发现了不对劲,妙笔书生挨揍不是头一回,但这一次却是带着血回来的。
二人皆是一震,年修赶紧把人背进了屋子。
烛光下,总算是看清楚了。
“年修,去找人!”苏幕一开口,年修便明白了,紧赶着往外跑。
妙笔书生躺在床榻上,额头上冷汗涔涔,唇角处溢着血,整张脸可谓惨白到了极点,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要、要不是我跑、跑得快,明年今日,你们就得、得给我鞠躬了!”
“还能开玩笑,说明毒性不烈!”苏幕的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面色微沉。
妙笔书生虚虚的睁着眼皮,“那是、是自然,中毒之初就吃、吃了药,若是压不住,就死半道上了,哪里能回来!”
“所幸不是鹤顶红之类。”苏幕松了口气。
这小子运气好,不是什么烈性剧毒。
李忠拎着药箱进门,心急如焚,“怎么好端端的,又中毒了呢?”
“不是我,是他!”苏幕头一撇。
李忠眉心一皱,瞧着床榻上还剩下半条命的妙笔书生,“我就说嘛,画点高山流水、花红柳绿的便是,你说你……总盯着人家姑娘沐浴更衣,宰了你都是轻的!”
说话间,李忠已经坐在了床沿,赶紧拿出了脉枕,给妙笔书生诊治。
苏幕退到一旁坐着,烛光下,瞧着妙笔书生胸前起伏得厉害,可见这小子吃了不少苦头。
只是,这毒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