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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气不打一处来,“沈东湛!”
“昔年夫子教导,遇见记不住的诗词,多念两遍,加深印象。”沈东湛低眉看她,“你可以多喊几声,今儿记不住,明儿继续喊,总归要记住。”
苏幕努力深呼吸,“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内劲提不上来就别瞎逞能,当时你身上有血,我怕你中毒或者是内伤发作,所以提前封了你几处要穴,又加上那杯酒……你这一时半会的,别指望用内力。”沈东湛还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东厂的苏千户,是个狠辣角色,岂会任人摆布?此刻若是有剑在手,他敢保证,她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了他。
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满腔的狼心狗肺。
“好好养着吧,待会宫里安静下来,我会送你出宫。”沈东湛为她掖了掖被角。
苏幕瞧着不远处的窗户,“东宫出了何事?”
“年修来找我的时候,我有要事在身,没能及时见着他,好在周南谨慎,让人留了个心眼,查探东宫的消息,这才知道你进了太子的寝殿。所幸……我到底没错过!”沈东湛心有余悸,若是自己去得晚了些,那该是怎样的后果?
苏幕狠狠闭了闭眼,终是想清楚了当时的事,李璟抱着她上了床榻,动手撕碎她的衣裳,她极力想要挣扎,奈何酒劲加药劲,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几番挣扎无果,竟是一口心头血吐出。
乍见她口吐鲜血,李璟顿时酒醒了一般,愣在床边没有动弹,再瞧着苏幕面白如纸,触她眉眼冰凉,李璟吓得魂都飞了。
李璟想去传太医,可一想到,若太医见着苏幕这般模样,躺在他床榻上,鲜血淋漓的……他该如何解释?
平日里,其他小太监死了便死了,白布一盖便丢去了乱葬岗。
可苏幕怎么办?
他是绝对不会,把苏幕丢去乱葬岗的。
李璟,舍不得。
恰,后院起火,整个东宫都闹了起来。
趁着机会,李璟让顺子去请熟识的太医,而自己则去后院露脸,免得到时候再生事端。
谁知道,饶是如此谨慎的安排,苏幕还是“跑”了。
丢了苏幕,李璟大发雷霆。
东宫。
寝殿。
李璟怒气正盛,瞧着床榻上的血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都是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哪日本宫被人摘了脑袋,你们怕也看不住!”
顺子跪地磕头,“太子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黑压压的,跟前跪着一片人,高呼着太子恕罪,却无人敢多解释,太子是什么人?太子是什么脾气?你敢争辩,他会当场杀了你!
外头一声响,栾胜脚步匆忙的进来。
“奴才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及至跟前,栾胜行了大礼。
李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微微收敛了脾气,“栾胜,她不见了!”
栾胜环顾四周,手一挥,众人悉数退出了寝殿。
殿内,烛火摇曳。
“殿下莫要着急,苏幕不会丢。”栾胜皮笑肉不笑,“她定然是回去疗伤了!”
语罢,他近前瞧着床榻上的血色。
颜色很新,不是毒血,这么多血,自然也不可能是……
“疗伤?”李璟心下陡沉,“是本宫大意了,忘了她身负重伤,内伤未愈,是本宫、本宫太着急了,是本宫害了她!”
栾胜行礼,“殿下好生歇着,今儿到底是您生辰,闹也闹够了,别再闹出动静,皇上那头可不太高兴啊!”
“父皇他……”提起皇帝,李璟面露惧色。
栾胜叹口气,“您也知道的,皇上病着呢!这宫里闹腾得厉害,对皇上的身子没有裨益之处,是以这事交给奴才去办,您就好好歇着。”
“好!”李璟点头,“若有苏幕的消息,尽快差人来报本宫。”
栾胜颔首,“奴才明白!”
走的时候,栾胜又回头瞧了一眼窗户,眉心微拧。
出了寝殿大门,栾胜面上笑意全无,沉着脸走出了东宫。
宫道上,栾胜缓步前行。
奈风跟在其后,微垂着头,“督……”
还不等他开口,栾胜转身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子,“杂家不是让你盯着?怎么会变成这样?苏幕人呢?”
第210章 找上门
奈风跪在地上,只觉得上方凉飕飕的,可见栾胜是动了气,也许是动了杀意,是以他不敢抬头,只能跪地上禀,“督主恕罪!”
“只恕罪就成了吗?杂家让你看着人,太子纵然有心,却也该吊着,不能让他得逞,否则她跟后宫那些死了的小太监有什么区别?”栾胜很是清楚太子的秉性,“将希望放在太子身上,就是自掘坟墓!”
奈风知道,所以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东宫的火,怎么回事?”栾胜问。
奈风急忙应声,“说是风吹着灯笼,燃起了落叶所致,火势蔓延至旁边的殿宇,好在及时被人发现,太子处置了看守不利的宫人。其后,顺子偷偷的请了刘太医。”
“刘太医是咱们的人。”栾胜知道这事。
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明白,苏幕出了事,虽说地上的衣裳已被收拾干净,可依旧能看见床榻上的血迹,还有屋内的凌乱。
“有人进了太子寝殿,你们居然都没有发现?”栾胜低眉瞧着奈风,幽幽的眯起眸子,“后院起火,人丢了……”
奈风一怔。
“能制住苏幕,肯定是太子做了什么。”栾胜缓步往前走,心下沉沉,“既是制住了,说明她无法行动自如。那,后院的火是怎么回事?”
奈风忽然就明白了,“督主的意思是,有人救走了苏千户?”
“走!”栾胜骤然冷色。
奈风不敢言语,赶紧跟上,也不知督主要去往何处?
直到……
“督主?”奈风愣怔,“这是沈指挥使的休息殿。”
底下人自然不会让栾胜进去,纵然栾胜是东厂提督,奈何东厂和锦衣卫井水不犯河水,到了皇帝跟前,栾胜也得跟沈东湛几分薄面。
所以,拦着栾胜实属应当。
“沈指挥使在里面吗?”栾胜问,“通报一声,就说杂家要见他。”
底下人可不敢乱说,只行了礼,“咱们也不知道指挥使大人什么时候会来,只能帮着进去看看,若是大人在内,定然为督主通报!”
栾胜也不着急,就在外头候着。
东厂是东厂,锦衣卫是锦衣卫。
皇帝在上头搁着,谁也不能先动手,否则就是理亏。
周南叩响房门,“爷!栾督主来了,此刻人就在殿外头,等着要见您!”
闻言,沈东湛瞧了一眼怀中的苏幕。
苏幕抖着手想推开他,却是把自己推得往后仰,直挺挺的躺在了床榻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撑起上半身,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东湛,气息微喘。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藏在衣柜里。”沈东湛立在床边,“你这义父来得可真是时候,我这好不容易捡着机会,可劲儿欣赏你的狼狈模样,他倒是紧赶着来捡你。”
苏幕望向门口,“义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我此番逃出太子寝殿,只怕是触怒了义父。”
“再给你一顿鞭子,教你做人?”沈东湛问。
苏幕没说话,羽睫微垂,掩去眸底沉冷。
周南还在外头叩门,“爷?”
叹口气,沈东湛行至门口,开门瞧着外头的周南。
“爷,栾胜来了,这会已经在外头,卑职想着……可能是冲着苏千户来的。”周南低声说,“若是让他进来,怕是要露馅。”
沈东湛瞧着他,“你有能耐,把他挡在门外?”
“卑职……”周南抿唇,“不敢!”
栾胜那是什么人?
一个喜怒无常的阉人,比之苏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幕这一身的功夫,都是栾胜手把手教的。
“不敢还想逞能?嫌命太长?”沈东湛立在檐下,若有所思的瞧着不远处的殿门,“跑是不可能了,我前脚窜出去,他后脚就能逮着我!”
周南连连点头,“据说这老东西,功夫极高,虽然咱没瞧见他出手,只看过苏千户便可知一二,绝对不好惹!”
万一被当场抓包,那可就糟了!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抱着苏千户窜宫墙,被东厂提督抓个正着,哎呦,这叫什么事儿?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沈东湛自然没那么蠢,指着边上的偏殿,“备酒菜。”
“是!”周南颔首。
想了想,沈东湛又道,“回来!”
周南都迈开步子了,又赶紧跑回来,“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东湛凑过去,伏在他耳畔低语两声。
“听明白了吗?”
“明白!”
须臾。
栾胜进门。
“沈指挥使倒是有雅兴,这个时辰了,还在殿内喝酒?”栾胜环顾四周,瞧着边上的寝殿,眸色沉了一下。
沈东湛拂袖落座,“请!”
“东宫走水,沈指挥使不知道吗?”栾胜坐定。
沈东湛眉心微蹙,“栾督主不是知道了吗?这种事,需要东厂和锦衣卫联手,才能摆平?你敢,我还不敢呢!到了皇上跟前,又得把我爹往外搬,免得皇上劈头盖脸的训一顿。我这人,脸皮薄,受不住这些!”
栾胜轻呵,“沈指挥使说笑了,不过是一点火势罢了,没什么大碍,何需东厂和锦衣卫齐齐出手。”
“这不就结了!”沈东湛笑着斟酒,“不说各自的身份,且说年岁,你为长,我为晚辈,总归还是要礼让一番,所以……干脆躲起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