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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认罪,不代表不能治罪。
底下的丫鬟熬不过大刑,哭着招了个干干净净。
“杜姨娘为了让二公子坐上小公爷的位置,不惜让大公子当了冤死鬼,花了重金请了杀手,去买大公子的性命。”丫鬟跪在血泊之中,这事她本就不是元凶巨恶,招供之后兴许能留一条命。
再者,招供之后就不必受刑,一死总好过生不如死。
“你、你胡说,我没有!”杜姨娘气息奄奄的反驳。
叶尚书坐在那里,冷声低喝,“继续说。”
“奴婢只知道这些,买凶和杀人,都是杜姨娘自己去做的。”丫鬟喘着粗气,“她怕奴婢泄露消息,做这些事,未曾经过奴婢的手。”
叶尚书一怔,“如此说来,你不知道杀人的是谁?”
丫鬟摇头,不知。
闻言,郎官们面面相觑。
“杜慧是如何想到,要手刃亲子的?”叶尚书追问。
丫鬟道,“是一个老道说的,说大公子是什么刑克之人,天生克父克母,有他在的一日,杜姨娘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为了小公爷的位置,就必须除去大公子,才能有所转机!”
一墙之隔的叶寄北,听得脊背发凉。
血肉亲情,比不上心中欲念。
说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怜,可悲又可恨。
“大公子一直养在国公夫人的膝下,与杜姨娘原就不怎么亲昵,甚至三番四次的警告杜姨娘,不许随意去找他,所以杜姨娘一直怨恨在心。此番国公爷想将位置留给小公子,眼见着出头无望,杜姨娘便起了杀心!”丫鬟哭着喊着,“这件事便是这么来的,跟奴婢……奴婢真的没关系!”
杜姨娘气息奄奄,“口说无凭,就凭一个婢女之言,你们便想诬陷我,我不认!我坚决不认!你们不能血口喷人,那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没有杀他,我没有……”
“最毒妇人心,你好狠啊!”叶尚书只觉得匪夷所思,“亲生儿子啊,那是你的亲生儿子,杜慧,你如何下得去手?”
杜姨娘抬眼,狠狠的扯了扯唇角,“再说一遍,我没有杀人,你们这是诬陷!就算到了皇上跟前,我还是这句话,我没有杀人!”
“冥顽不灵!”叶尚书冷然,冲着丫鬟低喝,“还有呢!”
丫鬟打了个哆嗦,赶紧又道,“杜姨娘听从老道的吩咐,做了杀人计划,就等着小公子回来,事实上,杜姨娘一直派人跟着小公子,所以小公子从永慰县回来,人还在路上,杜姨娘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恰此时,沈东湛已经立在了叶寄北身边,正好听到这话。
叶寄北诧异,压低了声音问,“你们被跟踪了?你可知道?”
沈东湛没说话,侧耳听着内里的动静。
“小公子进了城,凶手便入了府,后来的一切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丫鬟跪着磕头,“大人,这事是杜姨娘自己做的,与奴婢没关系,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
叶尚书冷然,“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大人,大人……”丫鬟哭着喊着,“杜姨娘是主子,奴婢只能听从主子的吩咐,奴婢也是没办法啊!”
叶尚书一挥手,丫鬟便被带了下去。
“杜慧,你还有何话说?”叶尚书怒斥。
杜姨娘冷笑,“屈打成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墙外,叶寄北气得直跺脚,“证据确凿,却还敢如此这般,简直无法无天!”
“老道……”沈东湛顿了顿,“是东厂去的人。”
叶寄北点头,“可惜人没了,要不然抓住了那老道,看这毒妇怎么说!”
“只要东厂的人肯作证,便也算人证。”沈东湛想起了苏幕,眉心微凝,身子不大好,还敢跑去抓人,真是个不安生的,“买凶杀人,找到赃银还有凶器,便是物证。”
叶寄北皱了皱眉头,“东厂那边,怕是请不动,没这交情!”
说这话的时候,叶寄北的视线落在沈东湛身上,带着那么点意味深长。
沈东湛:“……”
刑房里,问供结束。
“走!”叶寄北带着沈东湛从偏门进去。
牢房内的杜姨娘,浑身是血的躺在木板床上,口中还念念有词。
凑近了,才听得她喊的是,“我没有杀人……”
叶寄北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死鸭子嘴硬,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那个老道,到底是什么人?”沈东湛近前,“你可知道,他为何要你在大公子的掌心里,画上一只眼睛?”
杜姨娘恍恍惚惚的回过神,“你、你如何知道?”
如何知道,是老道交代的?
叶寄北与沈东湛,面面相觑。
这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天族之人?
第196章 没拿自己当外人
果然,是那老道的主意,只是这了老道到底是什么人,恐怕还是得问问苏幕,才能知道大胆,毕竟是她亲自去抓的人。
尽管,人没了。
但,定有蛛丝马迹可寻。
“我们已经抓到人了,他承认,唆使你手刃亲子。”叶寄北理直气壮的低喝,“杜慧,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这么多人指证你,岂容你抵赖!”
杜慧浑身打颤,心内的弦仿佛在此刻,绷断。
“等抓到杀手,找到凶器和赃银,看我锤不死你!”叶寄北又补上一刀。
刹那间,杜慧面如死灰。
“那老道还有说什么吗?如果能证明,他是主谋,你的罪责就能减轻不少。”沈东湛开口,循循善诱,毕竟谁都不想死。
杜慧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爬起,奈何力有不逮,只能脱力的伏在木板床上,直勾勾的瞧着眼前的少年人。
有那么一瞬,她精神错乱,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看到了薛宗英死不瞑目的那张脸,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已然恐惧到了极点。
“他说国公府造孽太深,所以才会报到英儿身上。”杜慧呼吸急促,“我说的是真的,是他骗了我,是他说的,只要杀了英儿和小公子,林儿就能坐上小公爷的位置!是他,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被他蛊惑了,英儿……那也是我的儿子啊!”
叶寄北冷哼,笑得那样嘲讽,“现在想起来,这是你儿子?动了杀机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有丝毫的犹豫?杜慧啊杜慧,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残忍的母亲吗?”
更可怕的是,在薛宗英死后,这杜慧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装得可真够像的!
杜慧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悔恨,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牢房退出来,叶寄北望着沈东湛,“那老道如此狡猾,估计不会让杜慧察觉太多,在她身上肯定没有太多的线索。”
叶寄北这话没错,杜慧太蠢,老道不会告诉她太多。
所以,这老道到底是什么人呢?
天罚是用来混淆视听,还是他本就是天族之人?
出了大牢,叶尚书派人来寻叶寄北,说是那丫鬟招出了,杜姨娘与杀手交易的地方。
闻言,沈东湛便陪着叶寄北去了一趟。
这杜姨娘平素不是礼佛就是逛街、喝茶,再不然就是几个贵家妾室齐聚一堂,各嚼各的舌根。
当然,嚼舌根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毕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怕哪日传到了自家主母的耳朵里,被打死或者发卖,便是口舌生是非,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这些人便寻了个好去处,城西一处四合茶馆。
小小的四合院,平素也不见什么人来,就那么几个,但环境委实清幽雅致。
因为杜姨娘被抓得太突然,掌柜和伙计都有些发懵,还不待他们反映过来,叶寄北已经领着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先把人摁住。
“官爷,官爷!”掌柜疾呼,“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
叶寄北冷笑两声,“抓的就是你们,哪来的抓错之说?好好的一个茶馆,竟被你们当了买凶杀人的交易之处,不找你们算账,找谁算账?”
一听得这话,掌柜和伙计面面相觑,当即明白是冲着杜姨娘的事情。
可掌柜觉得冤,自个开着茶馆,但不代表也参与到了杜姨娘杀人一案之中,“官爷,此事咱们浑然不知啊,若然有所关系,早就该跑了,哪里还能等在这里等着你们抓?”
说话间,底下人已经搜遍了整个茶馆,一无所获。
“我问你,当日杜姨娘是不是在这里,见过什么陌生男子?”叶寄北冷问。
这么一说,掌柜和伙计倒是有些印象,只是当时谁也没把这事跟国公府一案联系在一起。
“是是是!”伙计率先开口,“小人还知道,这人是谁!就是猪肉铺的伙计,韩实。”
叶寄北愣了愣,“韩实?”
“哦,我知道这个人!”掌柜忙道,“他是个外乡人,是猪肉铺的掌柜前些年,在回殷都的路上捡回来的,据说当年家里闹了灾荒,差点饿死了,掌柜看他可怜给他饭吃,他就这么留了下来。还、还真别说,这人是有点手脚功夫在身上的。”
话音刚落,沈东湛已经夺门而出。
猪肉铺内早已没了韩实的踪迹,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以及简单的几件家具。
沈东湛打开衣柜,就那么几件单薄的衣衫,依旧叠得整整齐齐的,瞧着就不像是逃离的样子,其次是衣柜里的钱财还在,虽然不多,但若是想离开,别的可以不带,盘缠绝对不能少。
掌柜吓得不轻,连道自己不知情,“他只说自己叫韩实,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瞧着他气力不小,身上有点手脚功夫,就把他留了下来,偶尔帮着看看铺子,仅此而已。”
“他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沈东湛问。
掌柜慌忙往外走,“他经常待在柴房里,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带您去看看!”
跨进柴房的瞬间,沈东湛便嗅到了异样的气息,“似乎是血腥味。”
掌柜:“……”
周南当即领着人翻找,终于在柴垛底下,找到了一个小瓷瓶,还有一套夜行衣,且有些碎银在另一个草垛底下压着,夜行衣上还沾有清晰的血腥气。
“爷,是这个!”周南冷着脸,将小瓷瓶递上,“衣服上有血,而且这里面东西,保不齐是鹤顶红。”
一听“鹤顶红”三个字,掌柜顿时眼前一黑,当场厥了过去,那可是要命的毒药,谁嫌命长,藏这个东西!
叶寄北气得咬牙切齿,“发告示,缉捕韩实!”
然而搜遍了全城,也没找到韩实的踪迹,这人就跟蒸发了似的,杳无音信。
苏宅。
“韩实?”苏幕瞧着手中的缉捕画像,“杜姨娘买的杀手?”
年修颔首,“告示上是这么说的,奴才派去打听的人,也是这么回话的,只不过这人委实奇怪,跑的时候连盘缠都没带上。”
“你信吗?”苏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