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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耿少离斩钉截铁的回答,“明白!”
如此,苏幕才算松了口气,“那就好!”
“义父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耿少离眼眶猩红。
苏幕瞧着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酸涩无比,想起了自己当年,更是感慨万分,那时候的她,多么渴望有个人,能帮她一把,哪怕给她个拥抱也好。
可惜……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苏幕语重心长,“你这条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耿少离微微一怔,苏幕已经跨出了房门。
年修在外头候着,“爷?”
“今夜,我得出去一趟。”苏幕往前走。
年修急了,“爷,您的身子不大好,这是又要去哪?”
“去国公府一趟,老道没找到,只能去找二夫人了。”苏幕眸光幽幽,“总归是逃不出这两者之间的。”
年修就不明白了,“爷,那小公子说白了就是个败家玩意,您帮了他,他也未必会成大器,而且国公府虽然位份贵重,但说到底,无权无势的,空壳子罢了,委实帮不上咱们什么忙。”
“我只是喜欢那支短笛罢了!”苏幕扯了扯唇角,“好了,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看这些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年修愣怔,“爷是怀疑,这件事跟国公夫人,或者是杜姨娘有关?”
“老道找的谁,我便去找谁。”苏幕勾唇,鼻尖轻哼,“依我看,这国公夫人也逃不了干系。”
年修想了想,“可这大公子,是国公夫人的继子,若是他死了,那国公夫人不也没了倚靠?”
“你别忘了他是继子,而不是亲儿子,且这继子还有生母在侧,你觉得国公夫人和大公子之间,能有几分母子之情?”苏幕冷笑,“亲生子尚且有猜测,何况这隔了一层肚皮。”
年修点点头,“这倒是,尤其是……这二夫人还不是个省油的灯。”
“走吧!”苏幕抬步就走。
年修也不敢过多拦着,只管在边上伺候着,爷走哪,他跟着便罢了,若是爷真的不舒服,到时候他偷摸着把爷扛回来就是。
夜色沉沉。
国公府内,哭声时起时伏。
院内。
杜姨娘不依不饶的扑在了棺木上,哭着喊着,“他活着的时候,你霸占着他,当了你的儿子,养在你的膝下,如今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霸着他不放,你太过分了!”
“他既然是我的继子,入了我的院子,自然是不可能随了你的。”国公夫人冷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拉开,都是聋子瞎子傻子吗?”
底下人上前。
二公子薛宗林一声低喝,“谁敢!我倒要看看,谁敢碰我娘!”
现如今,国公爷病倒了,大夫说需要静养。
大公子去了,人都躺在了棺材里,还是刑部碍于皇命亲自送回来的,虽说案子没结不许下葬,但设了灵堂祭奠还是必须的。
三公子是最大的可疑人,也就是说,闹不好到了最后,这三公子还得被当成杀人凶手抓起来,爵位没捞着,最后怕是连命都难保。
是以现在,二公子便成了国公府内最大的赢家。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极有可能,成为最后一个,继承国公爷位置的人!
“反了反了!”国公夫人怒喝,“你们要反了天不成?好啊!依我看,英儿就是你们杀的吧?故意陷害老三,这么一来,你就成了最大的赢家!”
杜姨娘歇斯底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儿子养在你的院子里,你未尽到抚养照顾之责,最后还让他早早的去了,害得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好狠的心啊……”
屋顶上,年修托腮瞧着自家爷,“好像都有道理。”
“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得这些事!”苏幕被底下吵得脑仁疼,“真是烦人。”
年修点点头,女人果然麻烦!
如此说来,他们这些阉人,倒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没看到三夫人?”苏幕蛰伏在夜色中,瞧着底下的喧闹,眉心微蹙,“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没见个动静,委实不太正常。”
年修想了想,“爷,您说这三夫人会不会藏着后招?既是能做到这般地步,哄得国公爷连爵位都要交给她儿子,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儿子出事,她还能如此忍耐,确实不简单!”苏幕低语。
底下骤然安静下来,苏幕“嘘”了声,示意年修禁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第179章 兵不厌诈
年修当即伏下了身子,屏住呼吸,听着底下的动静。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看来,真真是大实话,且看着这国公府内身份贵重的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更理直气壮。
“你这个害人精!”
之前还争执不休的两个女人,忽然间就同一阵线、一致对外,两人皆是眦目欲裂,恨不能将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
不得不说,薛宗越的母亲,眼前这位三夫人,貌美便罢了,还生得一副好骨相,这般年岁依旧风韵极甚。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说的便是这位三夫人。
这也难怪,国公爷会早早的下定决心,要将位置留给幼子薛宗越。
三夫人眸色嘲冷,瞧着几欲扑上来的两人,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怎么着,不吵了?”
“颜姬,你儿子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杜姨娘哭着扑上来,奈何被底下人拽住,生生挡了下去。
薛宗林赶紧拉住自己的母亲,“娘,你别激动,这件事早晚会有个决断,她跑不了!”
“颜姬,你还敢出现!”国公夫人咬牙切齿,“纵子行凶,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呵,皇上已经下令,五日之内必须查出凶手,否则……你连同你那个孽障,一起等死吧!”
闻言,颜姬冷笑两声,目光寒凉的扫过眼前二人,“一口一个死,你们就这么巴不得,我和我儿子死吗?”
“废话!”
“废话!”
这会,国公夫人和杜姨娘倒是齐了心肠,竟是异口同声。
“之前还在为争夺大公子的尸身,恨不能吃了对方,如今在对待我的问题上,倒是出奇的有默契,真是难得!”颜姬双手环胸,“我家越儿是不会杀人的,国公爷早有意越儿,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者,就大公子和二公子的才智,压根及不上越儿半分,哪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杜姨娘歇斯底里,“人都死了,你还这般诋毁我的英儿!我的英儿,你死得好冤,死得好冤啊,你睁眼看看,是不是这些人害死你的,你给娘托个梦也好,娘就算拼得一死,也会为你申冤报仇的!”
“颜姬!人是你们杀的,你们还想抵赖?”国公夫人眦目欲裂,“若不是你,英儿怎么会死?是你和你儿子合谋杀人,是你们……”
颜姬就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发疯的二人,“大公子死了,然后我儿子若是因冤被杀,对你有什么好处?”
国公夫人一怔。
“最后无依无靠的是你我,我至少还有国公爷的欢喜,你能有什么?”颜姬指着薛宗林,“赢家是他,你觉得杜姨娘会把二公子过继给你吗?这么大的儿子送给你,你敢要吗?”
国公夫人哑口无言。
“你放屁!”杜姨娘的面上,骤然掠过一丝慌乱。
颜姬冷笑,“你死了一个大儿子,还有一个二儿子,什么都没做就成了赢家,还能在这里装可怜、装无辜,真是好厉害!”
“你、你血口喷人!”杜姨娘呼吸急促,“我告诉你,你再敢这样信口雌黄,我、我就去报官!就去告你!你纵子行凶,你、你死性不改,你们母子二人都是一样的……”
薛宗林急忙搀住摇摇欲坠的杜姨娘,“娘,娘您莫要激动,对这种颠倒黑白之人,还有什么可说的,等着刑部查出事情的真相,让他们一并了账!”
“儿啊,娘现在只有你了!”杜姨娘哭得凄凄惨惨,“我的英儿啊,你死得好惨,娘无能,不能为你申冤报仇,娘愧对你啊!”
颜姬裹了裹后槽牙,瞧了二人一眼,“眼下大家都在,不如把话说清楚,杜慧,你之前找了一个老道进府,是吗?”
“什么老道?”杜姨娘哭声骤歇。
颜姬冷笑,“那老道挂着算命的牌子,进了国公府,之后就去了你的院子,可有此事?”
这是府内的人,都看见的事实。
“我前些时候身子不适,是人人皆知之事,你想搬弄是非,趁早死了这份心!”杜姨娘无从抵赖,但也不是这般好糊弄之人,“此事,国公爷也是知道的。”
颜姬不慌不忙的开口,“国公爷真的知道吗?我可是记得,国公爷并不是这么说的,国公爷说的是,允你去国寺占卜问卦,但不是让你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个人。”
“你!”杜姨娘咬牙切齿,“我已经没了一个儿子,难道你连我这个儿子都不愿放过吗?颜姬啊颜姬,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你这是要让国公爷绝嗣啊!国公爷如此待你,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年修诧异,原来黑白还能这般颠倒?只要一张嘴,不管正理歪理,只要说得顺嘴便是道理!
“是吗?”颜姬叹口气,瞧着站在边上,不再多说一句话的国公夫人,“所以,连夫人您也是这么想的?”
国公夫人瞧了瞧颜姬,然后又默不作声的看着杜姨娘,她倒是想开口,可身边的嬷嬷却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见状,国公夫人犹豫了。
杜姨娘却是急了,“夫人,英儿不也是您的儿子吗?”
“方才您不是口口声声,说大公子只是夫人的继子吗?现如今倒是学会了拉拢夫人,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听你胡咧咧,你以为这国公府的两位公子都死了,就是你当家,就是二公子做主?”颜姬厉声呵斥。
杜姨娘愤然,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你、你冤枉我!你、你这个毒妇!你儿子杀了我儿子,你还想冤枉我,我、我……”
“那你倒是说说,那老道与你说了什么?”颜姬厉喝。
音落,杜姨娘脱口而出,“他说英儿福禄全无,天生刑……”
“娘!”薛宗林一声喊,杜姨娘瞬时面色惨白。
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福禄全无?天生什么?”国公夫人步步逼近,“杜慧,你之前可没这么说。”
杜姨娘面露惊恐之色,“不,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哼!”颜姬瞧着对上的二人,拂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掏出了点东西,她便算是赢了,接下来的事儿,定会有人代劳。
行至僻静处,颜姬退开了身边的奴婢,缓步行至小轩窗边,“按照你说的方法,我把她的话诈出来了,接下来真的能洗清我儿子的嫌疑吗?越儿是否真的会没事?”
“你放心。”
三个字,掷地有声。
颜姬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既是如此,那我便信你。”
到了这地步,不信也得信,靠着刑部那帮废物郎官,想要查出杀薛宗英的凶手,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偏偏皇帝只给了五天时间。
颜姬是真的怕,怕这帮废物抓不住真凶,就把她的儿子塞上去,当了替罪羔羊,那可是自己全部的指望,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怎么舍得!
苏幕伏在屋脊上,瞧着匿在暗处的身影,美眸眯起,目色沉冷。